“不。”
“不?”
“不分步了。同时出手。”
赵铭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改主意了?”
“因为他们也不打算等了。”
我把今天下午收到的一封律师函发给赵铭。
鼎盛集团的法务部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限苏晚秋在三内撤回诉讼申请,否则公司将以“侵犯商业秘密”为由对其提起反诉,并追究其泄露公司机密的法律责任。
“他们在恐吓你。”赵铭看完说。
“不只是恐吓。”
我又转了一张截图。
是今天上午苏小念发给我的——她的咨询公司突然接到了一个客户的投诉,说她在做调研时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投诉方是一家叫“恒信商务咨询”的公司。
“他们已经开始动我女儿了。”
赵铭沉默了。
“赵铭,我原来打算步步为营。但现在他们先出了脏招。”
“所以?”
“所以不留余地了。你明天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两份——一份交法院,一份交经侦。”
“同时?”
“同时。另外,方建国那边港交所的关系搭上了,下周一可以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
“你要在三条线上同时开火?”
“四条。还有媒体那条线。明天你安排几个记者来律所,我接受采访。”
赵铭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苏晚秋,你真狠。”
“不是我狠。是他们的。动我可以,动我女儿不行。”
第13章
采访的稿子第二天就发了。
不是大报,是一个财经自媒体。标题写的是——《鼎盛集团IPO前夕惊爆股权,三名原始股东指控遭欺诈》。
文章没有点陈卫东的名字,但详细描述了三名前员工被以赔偿协议名义转走股权的过程,引用了大量法律条文分析。
发出去两个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也太恶心了吧,九百八十万买十五个亿?”
“鼎盛集团不是快上市了吗?这种公司也能上市?”
“求查一查。”
当天下午,鼎盛集团的股价在新三板上跌了百分之七。
保荐机构国鑫证券发了一份内部邮件给张浩宇,要求他在四十八小时内对股权做出书面说明,否则将暂停IPO辅导工作。
张浩宇慌了。
我知道他慌了,因为当天晚上他打了五个电话给我。
我一个没接。
第六个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
苏小念坐在对面。
“妈,张浩宇是不是疯了?二十分钟打了六个电话。”
“他不疯。他急。”
“你不接吗?”
“不接。让他急着。”
第七个电话不是张浩宇了。
是陈卫东。
这个我接了。
“苏总,”他的声音不像上次见面时那么从容了,“你这是要把锅掀了?”
“陈总,我给过你机会。”
“五千万不够?你说个数。”
“这不是钱的事了。”
“那是什么事?”
“你动了我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总,恒信的投诉只是走正常程序——”
“陈总,你觉得我会信?”
我挂了电话。
苏小念看着我。
“妈,你刚才那个表情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