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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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裴亦欢一眼。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我从侧面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王爷，”我平静地说，“她没有牌子，自然进不了宫，这是规矩。”
“规矩？”萧临风冷笑，“你跟我讲规矩？你是王妃，她是你表妹，你带她一起进宫怎么了？非要让她一个人站在宫门外丢人现眼？”
“她不是我表妹。”我纠正他，“她是你表妹。”
“我的家人，只有我死去的双亲和兄长，她裴亦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晚意！”萧临风勃然大怒，“你……”
“表哥，”裴亦欢忽然站起来，拉住萧临风的袖子，声音柔柔弱弱的，“不怪嫂嫂，是欢儿不好，欢儿不该想去宫里赏梅的，是欢儿不懂规矩。”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欢儿从小没有爹娘，不懂这些规矩，给嫂嫂添麻烦了，欢儿……欢儿还是回江南吧，不在这里碍嫂嫂的眼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临风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怀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顾晚意，你看看你，把欢儿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自己蠢。
我还在指望这个男人能有一丝一毫的公正。
可他的心里，从来只有裴亦欢。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裴亦欢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退一步，他觉得理所当然。
我争一次，他觉得我无理取闹。
“萧临风，”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护着她吧，我不争了。”
我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裴亦欢的哭声和萧临风的安慰声。
“欢儿别哭，有表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9—
从那天起，我不再争，不再辩，不再期待。
裴亦欢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当没看见。
翠儿急得不行：“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您就让她这么欺负您？”
我摇头：“她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不想待了。”
“将军……”
“翠儿，我要走。”
“我要离开王府，离开长安，回朔方去。”
翠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将军，您终于想通了？”
我点点头。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准备。
将值钱的东西一点点换成银票，藏在贴身的衣物里。
让人给朔方的旧部送信，让他们在边关接应我。
我计算着子，等待着机会。
可裴亦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试探我，想看我是不是真的死心了。
有一，她故意在我面前摔碎了一只玉杯，然后哭着去找萧临风，说是我推的她。
萧临风二话不说，冲进东厢房，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顾晚意！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欢儿身子弱，你推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我捂着脸，看着他。
他的手掌印辣地疼，可我的心，已经不疼了。
“萧临风，我没有推她。”
“你还狡辩？”
“你不信就算了。”
我转身走进内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裴亦欢抽抽噎噎的声音：“表哥，不怪嫂嫂，是我自己没站稳……”
萧临风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欢儿别怕，有表哥在，以后她再敢欺负你，我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