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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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把酒直接洒在地上。
酒液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块不规则的暗影。
台下有人感动得叹气。
甚至有人开始抹眼泪。
我却忽然明白了。
这三杯酒,没有一杯是给我的。
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不是关于我。
我站在那里,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忍到极点之后,反而松开的那种。
司仪小声提醒:“新娘,可以上台了……”
我点了下头。
裙摆拖在地上,我一步步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每一步,我都走得很清楚。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闪了一下。
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话筒。
他没有躲。
只是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向台下。
灯光很亮,宾客的脸一张张看不清,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一个“正常”的流程。
我开口。
声音不大。
却很清晰。
“这婚,不办了。”
空气像是被人掐断了一瞬。
有人没反应过来,甚至还带着笑。
张青峰整个人僵住。
“秋茹,你……”他低声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我没有理他。
我抬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一点点取下来。
那枚戒指,是他挑的,说是象征承诺。
我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进他手里的酒杯。
戒指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碰撞声。
酒面晃了一下。
像极了刚刚那三杯所谓的情深。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闹矛盾了?”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脸上的情绪,从错愕,到不悦,再到一点点压不住的恼火。
“你别在这种场合闹,”他压低声音,靠近我,“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可这一次,我没有退。
我轻轻笑了一下。
“你刚才那三杯酒,说得挺完整的。”
我停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刚好,把我也省掉了。”
他脸色一变。
“不是那个意思——”
我已经把话筒递回给他。
没有再听他解释。
我转身。
婚纱很重,但这一刻,我走得很轻。
有人试图拦我。
有人在喊名字。
甚至我听见高银珍的声音,从人群里轻轻响了一句:“秋茹……”
我没有停。
那一刻,我很清楚一件事。
这场婚礼结束了。
而有些人,也该一起结束。
02
婚礼散场后的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会议室的灯一盏盏亮着,投影屏幕上是新的排期表。助理把资料递给我时,手有点发紧,文件边角轻微发皱。
“王总,今天的会要不要往后推?”
我把文件翻开,指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不用。”
声音不大,却把她的犹豫压了下去。
会议开始后,几个部门负责人明显心不在焉,说话断断续续,眼神时不时往我脸上瞟。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昨天的事,不可能没传开。
但我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