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说她小时候很喜欢吃糖炒栗子，但剥壳很麻烦。
第二天，顾明峥拎着一袋剥好的栗子送到她宿舍楼下。
栗子是我剥的。
剥了两个小时。
指甲缝都疼。
他送完回来，对我说：
“她挺开心的。”
我问：
“她有说什么吗？”
顾明峥想了想：
“她说我好细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栗子壳划破的手。
嗯。
他好细心。
细心。
03
我知道自己挺恶心的。
明明喜欢她，却帮别人追她。
明明嫉妒得快疯了，还要装作不在意。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我一边痛苦，一边又从这种痛苦里尝到了一点甜头。
顾明峥送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写的。
他约会时讲的笑话，是我提前帮他准备的。
他记得林栀生理期不能喝凉的，是我在备忘录里标了期。
林栀喜欢海盐味的蛋糕，讨厌太浓的香水，压力大时会咬吸管，委屈时不爱说话，只会回“没事”。
这些都是我一点点记下来的。
顾明峥不记。
他只负责出现。
像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空壳子。
可林栀喜欢他。
或者说，她喜欢我塞进那个壳子里的东西。
这念头让我又痛又爽。
真的。
我甚至会在深夜盯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生出一种很阴暗的满足。
你看。
她不是喜欢顾明峥。
她喜欢的是我。
只是她不知道。
我也不说。
因为我怂。
也因为我有点变态地想证明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顾明峥离开了我，他还能不能留住她？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不能。
有一次我回老家，手机没电。
顾明峥自己跟林栀聊天，三句话把人气哭。
他问林栀：
【你们女生是不是都这么敏感？】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人都麻了。
我连夜赶回学校。
拿过他手机，替他发了一段道歉。
【我不是觉得你敏感，我只是笨。】
【你难过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你，而是害怕自己做错。】
【林栀，我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所以总是说错话。】
林栀过了很久才回：
【顾明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那行字，手一僵。
以前？
哪个以前？
是我在的时候？
顾明峥在旁边打哈欠：
“她回了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
“回了。”
他扫了一眼，乐了。
“这不就哄好了？”
我看着他。
突然特别想问一句：
你凭什么？
凭什么她难过是我哄。
她开心是你陪。
她记住的是你的名字。
可我没问。
我只是说：
“以后别乱说话。”
他拍了拍我肩膀。
“放心，有你呢。”
对。
有我呢。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
就在那天，扎进了我心里。
04
从那以后，我开始故意不让顾明峥学会。
他想自己给林栀挑礼物，我说：
“算了，你审美不行。”
他想自己写纪念文案，我说：
“你别整尬的。”
他想自己处理吵架，我说：
“你一开口就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