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我怎么吵闹,他缄默无言。
我终于受不了他的冷淡,抱着五岁的儿子冷声威胁:
“沈衡,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和离,儿子我带回娘家抚养,以后他入我何家族谱。”
“或者,你和那个青楼女子断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当时怎么说的?
我看着自己的骸骨,忍着剧烈的痛意翻找着破碎的记忆。
那时的沈衡捏了下眉心,看向我的目光晦暗复杂。
我至今都不懂。
但我记得他的话。
“那你就带着小钰回娘家吧。”
我愤然离去,他没有挽留。
甚至和春颜的流言在整个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无数流言蜚语不断传到我的耳朵里。
春他们踏青赏花,夏他们共游曲江。
那段时,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带了怜悯和鄙夷。
“平阳侯府嫡长女,竟然还比不过一个青楼女子。”
这样刺耳的话几乎成了我挣脱不开的梦魇。
就在我的理智彻底消失前。
我收到了沈衡的信。
信里,他字字恳切。
说他的苦衷与纠结,约我三后午时相见。
还言明要我带上儿子,一家团圆。
我看着那封信,多的苦闷瞬间消散。
三辗转难眠,脑海里不断幻想着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画面。
可就在我准备赴约那。
意外出现了。
儿子忽然发起高烧,烧的身子不断惊厥。
太医说他不太好,很可能会熬不过去,
我吓坏了,急忙叫人给沈衡送去消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都没有来。
儿子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娘,我想父亲……”
我疼惜地摸着他惨白的小脸:
“娘去找他。”
我去了沈府,去了官府,甚至向宫里递了帖子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我急得不行,甚至开始漫无目的的乱转。
恍恍惚惚走到青楼前,猝不及防对上沈衡的视线。
他看见我,拧起眉心:
“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他,像看到一株救命稻草。
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小钰病了。”
“沈衡,太医说他状况不好,你快和我去看看他!”
沈衡指尖发凉,在我哀求的目光下一点点抽出衣袖。
他伸手,揽住身侧的春颜。
“何知雨,我们已经和离了。”
“小钰也入了你家族谱,再也不是我的儿子了。”
“你走吧。”
我抬眼,对上他复杂的视线。
心底的痛意撕心裂肺,可我不肯放开他的衣袖。
我拼命压抑哭腔,低声哀求:
“沈衡,可三前你还给我传信……你去看看小钰好不好?”
他垂眸看着我,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一旁的春颜开口。
她拨开我的手,语气骄纵:“沈郎都和你说的明明白白了。”
“半月后我们即将成亲,你就别再来纠缠了!”
我愣住,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领口。
“沈衡,你要娶个娼妓?”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别这么说阿颜。”
“半个月后,她会改头换面,永远摆脱娼妓的身份。”
我气急了,冲上去和他们两个撕扯。
沈衡护在春颜面前,大力把我推开将春颜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