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一起将那些礼物摆在这个小院里。
约定每年儿子生辰,就送他一件。
可这样的约定只持续了五年。
沈衡呼吸发颤,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儿子看着他的目光出现一抹狐疑。
“爹,你怎么了?”
沈衡闭了闭眼,再开口的声音有些缥缈:
“小钰,别再查了。”
“这些年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好不是吗?”
“一个凶犯的话,没必要当真。”
我抬手就扇了过去。
可我的手却徒劳地穿过他,连一阵风都没有激起。
眼泪忽然砸下,十几年前惨死的冤屈忽然成倍翻涌。
凭什么?
沈衡,你帮着人害死我。
凭什么不让我的儿子探查真相?
儿子看着沈衡,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露出审讯人犯时的表情,声音冷的可怕:
“爹!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难道换脸郎君说的是真的?我娘真死了,府上的是个冒牌货?”
“没有!”
沈衡骤然抬眼,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十五年前,我因公务出入青楼接近一名青楼女。”
“你母亲善妒,竟然直接将那个青楼女害……还埋在这里。”
沈衡的声音发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她是你母亲, 是我妻子。”
“我只能包庇她。”
“小钰,不要再查了,不然我们就保不住你母亲了!”
风吹过,我毫无感知的灵魂泛起刺骨的寒意。
什么意思?
我冲到沈衡身边,平静的情绪轰然崩坏。
“是你帮着她了我的!”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他听不见我的质问,只是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儿子。
儿子死死攥着拳。
心理承受着莫大的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他深呼吸一口气,毅然推开了那道门。
“爹,你教过我做人立身要正,这件事必须要水落石出。”
沈衡脊背一弯,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儿子没再看他,挥手叫来下属。
开口的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挖这个院子,掘地三尺。”
官兵的动作很快。
有条不紊的割除杂草,撬开青砖。
铁锹一下下进泥土里,腐朽刺鼻的味道弥漫。
整个院子被掘地三尺。
最终还是在角落里,挖出一具人形白骨。
儿子靠近,目光一寸寸扫过。
白骨身形扭曲,双手还维持着向上挣扎抠挖泥土的动作。
仵作拎着箱子小跑上来,一点点查验尸骸。
“死者应为女性,双手向上抠挖,应是死前被活埋。”
沈衡垂在身侧的手不断颤抖。
他的膛剧烈起伏不断,声音沙哑到极点:
“小钰,我瞒了你十几年,就是不想破坏你娘在你心底的形象。”
“现在,你要亲手羁押你母亲归案吗?”
他眸色泛红,似乎痛苦至极。
儿子的眼底也浮现茫然。
我站在一旁,和心痛一起涌上来的是不解。
沈衡说我善妒,这句话是没错的。
我自幼喜欢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他半步。
成婚后更是变本加厉。
所以在得知他出入青楼时闹翻了天。
复一的吵闹让我们都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