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骑士的走法》是临街的吴家二叔写的悬疑灵异文,主角林深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8911字,绝对值得一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骑士的走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下午两点十七分。他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但脑子已经像被冷水浇过一样清醒。这是他的老毛病——一旦有案子卡在脑子里,睡眠就变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来电显示:周远。
“说。”
“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周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枚骑士棋子,底部的‘M’符号,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出处。”
林深坐起来,床头柜上的水杯被他碰倒了,水洒了一桌。他没管。
“什么出处?”
“一家棋社。叫‘梅特卡夫棋社’,英文Metcalf Chess Club。五年前成立的,三年前解散。注册地址在高新区一个创意产业园里。”周远顿了顿,“你猜棋社的成员都有谁?”
“顾明远。”
“还有呢?”
“赵宏。”
“再加一个。”周远说,“三年前‘雨夜案’的第一个受害者——陈景明。”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陈景明,四十五岁,建材商人,三年前的四月十七雨夜,被死在自己车里。死因是中毒,与顾明远一模一样。那个案子至今未破,像一刺一样扎在林深的职业生涯里。
“还有第四个人吗?”他问。
“棋社登记在册的名单上一共七个人。除了顾明远、赵宏、陈景明,还有四个名字。其中两个已经去世了——一个病故,一个车祸。另外两个,一个叫陆鸣,一个叫钟婧,暂时查不到更多信息。可能是假名,也可能已经离开本市。”
“继续查。”林深说,“尤其是那两个还活着的。”
“已经在查了。”周远换了个语气,“还有个事。你让我调的那三个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和行车轨迹,数据太大了,还得等几天。但我先拿到了翡翠湾公寓的完整监控——包括物业之前‘遗漏’的那一部分。”
“外卖员?”
“对。我叫技术科把当天所有进出十六楼的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问题。”周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当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之间,十六楼的监控有大约三个小时的空白。”
“空白?”
“不是没录上,是那段时间的录像被人为删除了。从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十六楼的电梯厅、走廊、楼梯间的所有监控,全部没有画面。”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七点半到十点半,恰好覆盖了死者回家的时间(七点十二分)到尸体被发现前(十一点四十)的大部分时段。也就是说,谁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监控全都没有记录。
“谁能删监控?”他问。
“两种可能。一是有权限的人从系统后台删,二是物理破坏了录像设备。技术科正在鉴定删除痕迹,看能不能恢复。”
“还有第三种可能。”林深说,“有人换了录像带。”
“现在的监控都是数字存储,没有录像带那一说了。”
“那就更简单了——谁有密码,谁就能删。”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物业经理是谁?谁管监控室?”
“物业经理叫孙德胜,五十二岁,了八年。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那天晚上值班的是一个叫刘伟的保安,二十三岁。”
“查这两个人。不只是他们的证词,查他们的银行流水、手机通讯、社交关系。能删监控的人,要么是收钱了,要么是被威胁了。”
“明白。”周远挂了电话。
林深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发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用冷水洗了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出门。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了“梅特卡夫棋社”的旧址前。
创意产业园已经半荒废了,大部分办公室都空着,走廊里的灯只有一半能亮。棋社在三楼,302室,门口的招牌早就拆了,只剩下四个螺丝孔和一截残留的双面胶。
门没锁。
林深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八十平的大开间。地板已经起了皮,墙上还残留着当初挂棋盘用的钉子。空气里有股霉味,墙角堆着几把破椅子,窗户上糊着旧报纸。
他慢慢走了一圈,注意着每一个细节。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涸后的痕迹。窗台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烟蒂,积了厚厚的灰。墙上的钉子上还挂着一橡皮筋,又黄又脆,一碰就断了。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但林深注意到一件事——房间的东北角,地板上有一小块灰尘的分布不太对。其他地方积灰均匀,唯独那一块,大约半平方米,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薄。
说明最近有人在这里放过什么东西,然后搬走了。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灰尘下面,地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重物的支脚在地面上拖拽留下的。从划痕的间距和走向判断,那个东西大概有六十厘米宽,一米二长,像是——一个小柜子,或者一个保险箱。
林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
他试着还原这里曾经的样子。七个人围坐,面前摆着棋盘。灯光是暖黄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咖啡的气味。有人在低声讨论棋局,有人沉默不语,有人用手指敲着桌面,有人把棋子在指间翻来覆去。
这七个人里,已经有两个人死了。一个是三年前雨夜案的第一名受害者陈景明,一个是昨天死在密室里的顾明远。
会不会有第三个?
他睁开眼,走出房间,拨通了周远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雨夜案’的后两名受害者——王建国和刘东升——跟梅特卡夫棋社有没有关联。”
“你怀疑雨夜案和这个案子是同一凶手?”
“我不知道。”林深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陈景明和顾明远都死在四月十七,间隔整整三年。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是期本身,另一个的死亡时间是期加一天。这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巧合。”
“雨夜案的受害者也都是四月十七死的?”
“第一个是四月十七,第二个是七月二十三,第三个是十一月八。期不重复。”林深顿了顿,“但第一个和现在的这个,是同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过来吧。”周远说,“我这边又有了新东西。”
回到刑侦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周远在会议室里等着他,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便签纸。最中间是顾明远的现场照片,周围发散出三条线:苏晚、赵宏、方琳。每条线上都挂着新的信息。
“先说苏晚。”周远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几行字,“你让她案发前一周的行踪,我查到了这个——”
他在苏晚的照片旁边贴了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
“三天前,苏晚去了一家进口超市,买了三样东西:威士忌、安眠药、一个保温杯。”周远指着小票上的条目,“威士忌就是死者喝的那种,同品牌同年份。安眠药是非处方的那种,助眠用的。保温杯,普通的不锈钢款。”
“她在自己家里也喝威士忌,这没问题。”林深说,“安眠药也可能是她自己吃的。保温杯——”
“问题是,我们在死者家的厨房里找到了一个保温杯。同品牌,同款式。里面的液体已经送检了。”
林深没有立刻说话。他在白板前走了一小圈,目光在三张照片之间游移。
“赵宏这边,也有意思。”周远翻出一份行车记录,“他案发前一周,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待到很晚,但他离开公司之后的轨迹,有两次跟他说的不一样。一次他去了城北的一个二手市场,另一次他去了——”
周远停顿了一下。
“去了哪里?”
“去了陈景明生前的住址。那个小区在城东,赵宏在那里停了大约二十分钟。”
林深停下了脚步。陈景明,雨夜案的第一名受害者,那个死在车里的建材商人。他的住处已经空了三年,一个活人开车二十分钟到一栋空房子前停二十分钟,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下车了吗?”
“小区的监控坏了,看不出。但据进出记录,他的车牌在小区门口被识别到了。”周远说,“赵宏说他只是‘路过休息’,但这理由太牵强了。”
“案发当晚他的时间线呢?”林深问。
周远翻出另一页记录:“当晚他八点二十分进入翡翠湾,八点四十分离开,开车回到公司,九点十二分出现在公司电梯监控里,九点三十二分离开公司。从翡寓到公司开车大约二十分钟,时间上吻合。”
“但八点二十到八点四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上十六楼做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林深说。
“对。”周远顿了顿,“而且我们查过——十六楼走廊的监控在那段时间被删了。不是只有那二十分钟被删,是整个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全部空白。”
“方琳呢?”
“方琳这边,我们没有找到她与棋社的直接关联。但她有一个习惯——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城西的一家咖啡馆,坐在同一个位置,待两个小时。没有约任何人,就是一个人坐着,喝咖啡,看手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至少一年了。”
林深把这几个信息在脑子里反复排列组合,像在下一盘棋。威士忌、安眠药、保温杯、城北二手市场、陈景明的旧居、每月十五号的咖啡馆。这些碎片像是散的棋子,还没有落在棋盘上,但它们在移动。
“还有一件事。”周远走到白板前,在最上面写下几个大字,“死者手里那枚骑士,我找了一个国际象棋大师问过了。他说骑士在国际象棋里有好几个象征意义——除了走‘L’形、代表背叛之外,还有一个不那么常见的含义。”
“什么含义?”
“在棋谱记录中,骑士有时被用来指代‘见证者’或‘信使’。”周远说,“它不是冲锋陷阵的棋子,而是穿梭于战场之间的角色。它看到的东西最多,但永远不是主角。”
林深看着白板上的骑士照片,那枚金属棋子在他的脑海里转动,马的鬃毛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所以顾明远手里握着一枚骑士,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见证者。”林深慢慢说,“他看到了什么?还是他就是被派来传递某个消息的?”
“还有一个解读。”周远说,“大师告诉我,在某些棋局中,骑士也是唯一能够‘跳过’其他棋子的棋子。它不受阻挡,可以越过高墙。”
林深抬起头,目光落在周远脸上。“密室。”
“对。”周远点了点头,“凶手用的是骑士走法——翻过墙,穿过障碍,不被任何东西阻挡,进入那个不可能进入的房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天已经开始暗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稀疏,下班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深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圆桌的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L”。
“L形。”他说,“骑士走的是L形。两格直,一格横。凶手也许不是在用棋子暗示身份,而是在用棋子暗示——手法。”
“什么手法?”
“不知道。”林深放下笔,转身看向窗外,“但我会查出来。”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与三年前雨夜案时相比,老了,瘦了,眼睛下面的阴影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灭,像一枚被打磨了无数次的棋子,表面覆满了划痕,却依然在深处反射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明天我去见苏晚。”林深说,“你去找赵宏。方琳那边,先放着,让她以为我们不关注她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是凶手,放松警惕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如果她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会以为我们被假线索引开了,也会放松。”林深穿上了夹克,“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远。”
“嗯?”
“三年前的雨夜案,我是主办人。”他说,声音很低,“陈景明死的时候,我在他手里也发现了一样东西。”
周远愣住了。“什么东西?”
林深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说。
“一个棋子。”他终于开口,“也是骑士。刻着同样的符号。”
周远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你——”他站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不上报?”
“我上报了。”林深的语气很平,“当时负责的队长说‘巧合,不能并案’。案子后来就被搁置了。”
“所以你离开警队……”
“不全是。”林深推开门,“但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他走进了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下,一下,一下。
周远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门口,很久没有坐下。
他终于明白,林深这三年的沉默,不是遗忘,而是在等。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