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Dtyro的新书《烟婢》太香了,宫斗宅斗类型,苏寒烟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067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烟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经两静养,苏寒烟身上的热势彻底退去,咽喉的灼痛感也淡了许多,只是身子依旧带着病后虚软,面色还泛着淡淡的白,往里紧绷的眉眼,总算褪去了几分濒死般的孱弱。
偏院的仆役各司其职,整忙得脚不沾地,无人留意她的动静,可苏寒烟的心,自温念秋被带走那起,便始终悬着,半分不曾放下。她每每闭上眼,都会想起温念秋临走前担忧的眼神,想起她为了自己触犯府规,被罚扣半月月钱、闭门自省,满心的愧疚与牵挂,搅得她片刻难安。在这冷漠无情的萧府里,这份不计得失的善意,是她深陷泥泞时,唯一触到的微光,她无论如何,都想亲眼见一见温念秋,确认她安然无恙。
耐着性子等到午后,头爬到半空,散出些许暖意,院中的仆役要么被派去各处当差,要么忙着洗衣劈柴,周遭渐渐清静下来。苏寒烟攥紧了藏在袖中、自己省下来的半块粮,还有那温念秋未曾用完的剩余草药,压低了帽檐,放轻脚步,避开往来的管事与仆役,专挑着僻静的回廊、窄巷走,一路小心翼翼,朝着杂役院的方向挪去。
她不敢贸然踏入杂役院,生怕再给温念秋惹来祸端,只远远绕到杂役院后侧的僻静夹道,隔着一道半旧的青砖墙,静静驻足等候。不过片刻,便听见墙内传来细碎的劳作声响,夹杂着婢女轻柔的喘息,那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正是温念秋。
苏寒烟心头一紧,屏住呼吸,轻轻往墙靠近了些许,压低声音,用气声轻轻唤了一句:“温姐姐……”
墙内的劳作声骤然顿住,没过多久,一道同样轻细、带着惊喜与忐忑的声音,从墙缝间传了过来:“苏妹妹?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我已无大碍,多谢姐姐挂心。”苏寒烟鼻尖一酸,声音愈发轻柔,生怕被旁人听见,“那连累姐姐受罚,我心中始终难安,一直想来看看姐姐。”
“我没事的,不过是罚了月钱、做些粗活,并不碍事,你莫要自责。”温念秋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满是关切,“你病刚好,怎敢贸然跑到此处,若是被主管撞见,你也要受责罚的!”
苏寒烟攥紧袖中的东西,悄悄从墙的缝隙里,把粮和草药递了过去:“我知晓规矩,只是放心不下你。这点粮你留着垫肚子,草药是那剩下的,你平里也能用上,你在杂役院多保重自己,莫要太过劳累。”
温念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接过东西,心底满是暖意,刚想再开口,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主管巡查的脚步声,两人皆是一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恰在此时,温知许的身影从夹道一头缓步走来,他是例行巡查各院规矩,远远便瞧见了靠墙而立的苏寒烟,眉眼微蹙,却并未厉声呵斥,只是走到她身前,压低声音,语气平和地叮嘱:“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各院界限分明,速速回偏院去,莫要再违规走动,徒惹事端。”
苏寒烟心头一慌,连忙躬身行礼,低声应道:“奴婢知错,这便回去。”
温知许看着她眼底的恳切,知晓她心系同伴,终究没再多苛责,只是淡淡摆手:“往后切莫再如此,安心在偏院休养,安分守己,便是最好。”
苏寒烟连忙颔首,转身快步离开夹道,临走前,悄悄对着墙内轻轻示意,让温念秋安心。
她沿着原路匆匆返回,刚走到主院旁的廊径,便撞见远处一道素色锦袍身影,正是二公子萧晏清,正带着侍从缓步路过。他无意间瞥见苏寒烟匆忙却安分的身影,并未上前过问,只是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了然,随即转身离去,并未多做追究。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下人偏院,苏寒烟靠在门板上,轻轻舒了一口气,悬了数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虽只是隔着一道墙,短短几句低语,未曾真正相见,却足以让她心安。
她静静坐在通铺上,指尖还残留着递东西时的微凉,心头却满是暖意。在这等级森严、冷漠刺骨的萧府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牵挂她的人,也有她牵挂的人,这份藏在规矩之下的细碎温情,成了她在这卑贱奴仆生涯里,最珍贵的念想,也让她有了更多咬牙撑下去的力气。
刚平复下心绪,偏院门外便传来小厮急促的传唤声,嗓音清亮,带着不容违抗的急切:“苏寒烟何在?老爷传召,即刻前往主院!”
苏寒烟心头猛地一紧,指尖骤然攥紧。她已在偏院静养数,未曾前往主院当值,想来是老爷烟瘾发作,又或是恼她多未至、怠慢了侍奉,此番传唤,怕是少不得一番严苛磋磨。她慌得六神无主,本来不及寻换规整的婢子服色,只穿着身上那套偏院粗布睡衣就匆匆往外赶——睡衣是洗得发白的素色棉布,宽大松垮,裹着她病后愈发清瘦纤细的身形,领口微斜,露出一小截苍白纤细的脖颈;鬓发来不及梳理,几缕软碎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着薄红的额角、耳畔,原本清亮的眼底还凝着病后未散的倦意,又因仓促奔走,眼尾泛着浅浅的绯红,脸颊晕开一抹病态的软红,连指尖都透着慌乱的冰凉,脚步踉跄急促,全程不敢耽搁半分。
踏入熟悉的主院正房,屋内依旧萦绕着萧景渊惯用的烈性烟香,混着沉郁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苏寒烟下意识绷紧了脊背。萧景渊端坐于梨花木主椅上,指尖闲散敲击着扶手,眉眼微垂,周身散着惯有的冷冽气场,显然已等候片刻,周身气压透着几分因久等而生的不耐。
可当他抬眼瞥见苏寒烟这身装束时,指尖敲击的动作骤然顿住,深邃冷冽的眸光微微一怔,竟是下意识愣怔了数息。向来淡漠沉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全然没料到她会这般仓促失态地赶来,松垮的粗布睡衣衬得她愈发孱弱瘦小,凌乱碎发褪去了往侍奉时的紧绷恭谨,添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狼狈与软态,病后的苍白清瘦,在松垮衣衫的衬托下,更显惹人侧目。
苏寒烟连忙跪地行礼,动作娴熟恭谨,膝盖刚触到冰凉青砖,便下意识起身,想要去取案上摆放好的乌木烟杆,预备着立刻侍奉抽烟,弥补这几的缺席:“奴婢苏寒烟,多未曾侍奉老爷,罪该万死,求老爷恕罪,奴婢这便伺候您。”
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低头瞥见自己身上的睡衣,松垮的衣摆垂在地面,粗布料子毫无规整可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般失礼的模样面见主子,实属僭越。脸颊唰地爆红,滚烫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小巧的耳尖,指尖死死攥住睡衣衣角,窘迫得浑身发僵,头垂得几乎要埋进口,声音都带着慌乱的颤意:“奴、奴婢失礼……方才仓促赶来,未曾更衣,求老爷降罪……”
可她刚挪动脚步,便被萧景渊一道冷淡漠然的眼神生生制止,他缓过神来,收回愣怔的目光,面上重新恢复往的冷然淡漠,淡淡开口,语气里敛去了往的凌厉,只平缓说了句:“无妨。”
他抬了抬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也全然没有要抽烟的意思:“站住,不必忙活,过来回话。”
苏寒烟浑身一僵,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只得收回脚步,垂首敛目,依言跪坐到身侧的矮垫上,全程脊背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喘,实在猜不透老爷此番用意——明明是烟瘾发作传唤她,却偏偏不让她侍奉烟品。
萧景渊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浅淡苍白,身形比之前更清瘦几分,即便满心惶恐窘迫,却依旧安分守礼地低着头,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那份孱弱又隐忍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
他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渐渐放缓,心底暗自思忖:这丫头性子最是顺从隐忍,哪怕被磋磨至病痛缠身,也依旧俯首听命、不敢有半分反抗,看着她强忍苦楚、任自己掌控的模样,远比寻常奴婢合心意得多。若是此刻急于磋磨,真把她折腾垮了、没了性命,往后再难寻这般合心意的人,倒不如暂且养着她的身子,不急于一时取乐,留着她的性命,后才有得长久消遣。
这般心思翻涌,他面上却依旧冷然淡漠,半分不曾显露,只是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却无半分苛责,随口问起她的病况:“前些子卧病在床,如今可是彻底痊愈了?”
苏寒烟愈发错愕,连忙躬身恭敬应声,声音微弱却清晰:“回老爷,托老爷洪福,奴婢身子已大好,随时能侍奉老爷,绝不敢再怠慢。”
“不必急于一时。”萧景渊淡淡应着,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府中起居、常杂役,全无往的凌厉呵斥,更不提抽烟之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问,语气平淡,却依旧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苏寒烟始终垂首端坐,一字一句谨慎应答,不敢有半分疏漏,全程紧绷着心神,既惶恐又不解,只能小心翼翼应对每一句问话,生怕触怒了眼前的人。
这般静坐回话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萧景渊便似失了兴致,缓缓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疏离:“退下吧,身子未彻底痊愈,便再回偏院休养几,无需急着当值。”
苏寒烟如蒙大赦,连忙俯身重重叩首,声音满是恭谨:“谢老爷体恤,奴婢告退。”
说罢,她缓缓起身,低着头一步步躬身退出正房,直到踏出主院院门,远离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才敢轻轻舒出一口气。心底的惶恐依旧未散,却也多了几分莫名的不解,她始终想不透,老爷今紧急传唤,竟只是寻常闲谈,既无责罚,也无侍奉,实在是她入府以来,从未有过的光景。
苏寒烟躬身退出主院,一路攥紧睡衣衣角,脚步放得极轻,直到彻底远离那座气压沉郁的院落,周身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腿间泛起阵阵虚软,方才强撑的镇定尽数散去,只剩满心余悸与茫然。她不敢在府中多逗留,循着僻静回廊慢行,避开往来仆役与管事,慢悠悠挪回下人偏院,抬手推开那扇掉漆的破旧木门。
屋内清静得很,其他仆役皆被派去各处劳作,只剩满室沉寂。这便是她在萧府的居所,一间狭小仄的瓦房,屋内挤着七八张破旧大通铺,铺面上只垫着一层瘪的草,盖的是洗得发白、边角磨破的粗布薄被,毫无暖意可言。靠墙摆着几张缺腿的矮木桌,上面堆着零散的粗瓷碗与破旧衣物,窗棂上的油纸破了好几道口子,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风一吹,破油纸便簌簌作响,带着丝丝凉意钻进屋内。
她走到自己的铺位前,指尖轻轻拂过略显杂乱的草,方才在主院的窘迫、惶恐与不解,在这简陋的小屋里渐渐淡去。她并未更换睡衣,只是缓缓坐在铺边,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抬手捋顺鬓边凌乱的碎发,脑海里反复回想老爷方才的神色与话语,始终想不明白其中深意。
病后初愈的身子本就不耐奔波,方才一番仓促往返与紧绷应对,早已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力气。倦意阵阵涌来,她轻轻躺下身,将薄被裹紧,身下的草虽有些硌人,却让她寻到了难得的踏实。惦记着温念秋平安无事,又暂无责罚之忧,她紧绷多的心绪彻底松弛,不过片刻,便伴着窗外轻微的风声,沉沉陷入浅眠,在这破旧偏院里,得了这奴仆生涯里难得的片刻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