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书迷集合!Yolanda越的《疯狗与懒神》不能错过,江屿沈渡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江屿沈渡,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疯狗与懒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糖衣
隔天早上,阿瑾来给江屿换药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江屿脖子上那个项圈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贴了一层薄薄的软布。不是专业的医用敷料,就是一块剪过的旧棉布,颜色发黄,边缘参差不齐,但摸起来很柔软,不会磨皮肤。
阿瑾看了看那块布,看了看门外走廊里正靠着墙打盹的沈渡,什么都没说,把项圈重新扣好,转身走了。
走到沈渡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靠着墙睡觉的男人。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更显得懒散,下巴微微上扬,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长又慢,像一台进入休眠模式的机器。冲锋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薄毛衣的领子,毛衣领口也和所有其他的东西一样,皱巴巴的,带着一种“我很努力了但也就这样了”的颓废美感。
阿瑾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软。不是那种怜惜的心软,是那种“原来你也会做这种事”的心软。
“他项圈里的那层布,”阿瑾踢了踢沈渡的鞋尖,“你放的?”
沈渡没睁眼,含混地“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放的?”
“昨晚。他睡着之后。”
“你是不是有病?”阿瑾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去给一个疯子的项圈加内衬?沈渡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沈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阿瑾,眨了两下,像是在对焦。
“他脖子磨红了,”他说,声音沙哑,“你没看到吗?”
阿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渡眼睛里那种浑浊的、熬夜特有的血丝,又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沈渡平视。
“沈渡,我认识你两年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过。你知不知道?”
沈渡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重新靠回墙上,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那只能说明,我以前没遇到过一条被关在项圈里还不咬人的疯狗。”
“他不咬人?你忘了你的手了?”
“他咬的是我,不是你。这不一样。”
阿瑾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得很快,快到沈渡来不及看到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用力抿紧的嘴唇,和眼底那一层薄薄的、转瞬即逝的水光。
不是因为她感动。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沈渡说的没错。江屿咬过周立,咬过沈渡,掐过那个骂他“疯狗”的人。但他从来没有咬过阿瑾。即便是在她给他、换药、做各种会让他疼的治疗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哪怕一次牙齿。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她是“安全的”。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疯狗的人,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分辨善意和恶意。他的攻击不是无差别的暴怒,而是一种极其精确的、有针对性的反击——你攻击他,他也攻击你;你侮辱他,他让你闭嘴;你对他好,他就把你放在一个“不能伤害”的名单里。
一个会在自己脑子里给善意列一个“保护名单”的疯子。
阿瑾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但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在走廊地上睡了一整夜、早上起来腰疼得龇牙咧嘴、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沈渡那天上午接到了一条来自“回声”的新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齐琮在末世前开发的特殊芯片技术,已被军方秘密接手。末世后该技术遗失。江屿口中芯片存储的数据,可能与此技术相关。”
沈渡把这条信息看了三遍。
齐琮是江屿的教练,但同时,他在末世前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某军工的方,专攻微型存储芯片的生物相容性技术应用。也就是说,他不仅仅是一个教格斗的教练,他还是一个涉足高科技领域的、有军方背景的人。
一个教格斗的教练,为什么要参与军工?一个在少管所档案上有“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记录的人,凭什么能和军方?为什么在被立案调查之后,还能在末世前那段时间里继续活动?
这些问题像一串串连在一起的锁链,每一个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江屿。
江屿是整个故事的中心。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被伤害的可怜人,而是因为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足以改变末世格局的秘密。那枚芯片里的数据,不是关于过去的,是关于未来的。某种可以改变人类生存方式的技术数据。
而江屿自己知道这一切。
“我是一个容器。那枚芯片是盖子。里面的东西,不能让它跑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沈渡努力回想,但他发现自己回忆不起来。不是因为他的记忆力不好,而是因为他在听那句话的时候,全部注意力都被江屿的声音吸引了——那种平淡的、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像在念一份遗嘱一样的声音。
不是他想死。是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
沈渡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冲锋衣内袋里,站起来,推开了走廊另一头一扇很少有人会推的门。
门后是一间几乎没人知道的小房间,大概四五平米,塞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通讯器材。这是“回声”网络的核心节点,也是沈渡在这个基地里唯一一个从不允许别人进入的地方。房间里有一台末世前生产的便携式卫星通讯终端,一台拆了一半的笔记本电脑,几个缠成一团的线缆,还有一面墙——不是墙,是地图。一张巨大的、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的末世前行政区划图,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纸条、坐标和用不同颜色记号笔画出的线。
在这个正中间,沈渡贴上了江屿的照片。不是常规的个人信息照,是阿瑾给江屿做身体检查时,沈渡在旁边用手机拍的一张。照片里的江屿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脖子上的项圈在闪光灯下反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一条永远无法挣脱的、冰冷的咒语。
沈渡把这照片放在地图的最中央,然后用红色记号笔在照片周围画了一个圈。
圈外写着两个词:“齐琮”、“芯片”。
圈内写着两个字:“容器”。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记号笔,在“容器”下面加了两个字。
“钥匙”。
江屿不是容器,他是钥匙。这枚钥匙可以打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整个末世的未来。谁能拿到他口中的那枚芯片,谁就掌握了某种可以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在末世三年后还在追踪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咬过谁,不是因为他的格斗技能多值钱,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数据,是末世里最稀缺的资源。
信息。
有价值的信息,在末世里比任何武器都更具致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