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现言脑洞小说《AI霸总的人鱼公主》,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陆承骁肖美鱼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202066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AI霸总的人鱼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肖美鱼在那张淡粉色的临时经营备案证上,看过自己的名字一百多遍。
经营者:肖美鱼
七个笔画。十六划。
她用手指描过那些字迹——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打印机吐出来的,宋体,规整,没有温度。
她总觉得那不是她的名字。
是别人替她起的。
是备案证上必须填的那一栏。
是“美鱼”这两个字,碰巧和她喊她的小名重叠。
——
四月二十三号的傍晚,陆承骁忽然说:
“今晚给爷爷打个视频。”
肖美鱼正在往展示柜里补货,手顿了一下。
“……我?”
“嗯。”
“他认识我吗?”
陆承骁没有回答。
他低头调试那台用了六年的笔记本电脑,摄像头的位置调了三次。
“他想见你。”
——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肖美鱼忽然想逃。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人觉得她不够好?怕他问起那些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怕他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身份、寄居在他孙子阁楼里的陌生人?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屏幕亮了。
一个老人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比肖美鱼想象中老很多。
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颧骨高高突起,皮肤像晒了八十年海风的老船木。他靠在一张藤椅上,背后是一扇糊了旧报纸的木窗,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
他看见她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没有过渡。
没有铺垫。
就是红了。
“你……”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你是……”
肖美鱼攥紧手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老人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眉毛、眼睛、鼻梁、下颌线。
看着她的左腕——那道被卫衣袖口遮住一半的、淡银色的冰藻纹身。
看着她的颈间——那半块被她握在手心里的、边缘纹路和他记里描写一模一样的珍珠吊坠。
他的眼泪落下来。
“和鱼姑娘一模一样。”他说。
他抬起手,隔着屏幕,像想触摸四十多年前那个台风夜站在礁石上的年轻姑娘。
“一模一样……”
——
陆承骁没有说话。
他把电脑往肖美鱼那边推近了一点。
爷爷的眼泪滴在藤椅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低头,用袖口擦了一下,没擦。
“她叫鱼姑娘。”他说,声音很慢,像在念一篇很老的记,“我不知道她姓什么。那年我问她,她不答。”
他顿了顿。
“后来我翻县志,银边湾解放前从胶东迁来一户鱼姓渔民。独女,1951年生。”
他看着肖美鱼。
“她要是还在世,今年该七十三了。”
——
肖美鱼听着。
她的手指还攥着那半块吊坠。
但攥得不那么紧了。
“她……”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后来……去哪了?”
爷爷没有回答。
他从藤椅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样东西。
是一本比战地记更旧的本子。
封皮是深蓝色的漆布,边缘磨白了,中间有几道很深很深的折痕。
他翻开扉页。
肖美鱼看见那上面手写的一行字。
1978年3月 银边湾 冰藻培育手札
鱼月娥
“她女儿叫鱼美。”爷爷说,“小名美鱼。”
他把手札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妇人对着镜头笑,眉眼和肖美鱼有七分相似。
婴儿的左腕上系着一红绳,红绳上坠着半块珍珠吊坠。
爷爷把照片举到镜头前。
“这是鱼姑娘——鱼月娥,和她女儿鱼美。”
他看着肖美鱼。
“鱼美后来嫁人,随夫姓肖。”
他顿了顿。
“她的女儿,今年应该二十四了。”
——
肖美鱼没有动。
她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看着那个对着镜头微笑的年轻妇人。
看着那个系着红绳吊坠的婴儿。
有什么东西从她口涌上来。
不是记忆。
记忆是一片空白。
但那片空白底下有什么在剧烈地翻涌,像深海底部的暗流,像台风来临前失去所有波纹的海面。
她的太阳开始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按住额角。
碎片——
“美鱼,教你磨月光贝的粉,遇光会发光。”
“美鱼,吊坠要收好,等你遇见另一半。”
“美鱼,要回银边湾了,你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美鱼……”
“美鱼……”
“美鱼!”
她猛地抬起头。
泪流满面。
“我叫……”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叫……”
陆承骁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
她攥着他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叫肖美鱼。”
她说。
不是疑问。
是确认。
——
爷爷隔着屏幕看着她。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
他把手札轻轻合上。
“等了三十二年。”
他顿了顿。
“等到了。”
——
肖美鱼没有松手。
她攥着陆承骁的手指,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浮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那些碎片还在脑海里翻涌,的脸、月光下的银边湾、一枚被磨去一小块边缘的月光贝——
但每一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不清。
抓不住。
她只知道,“肖美鱼”这三个字,不再是备案证上那行冰冷的宋体字了。
那是喊她的声音。
那是她自己。
她忽然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她抱住了陆承骁。
——
陆承骁僵了一瞬。
他的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眼泪蹭在他那件洗到发白的衬衫上。
“……我怕。”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很轻,很湿,“我记不得长什么样了。”
她顿了顿。
“我怕她等了我那么久,我却忘了她的脸。”
陆承骁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睫。
然后他的手臂慢慢放下来。
落在她发抖的背上。
很轻。
像月光落在海面。
“以后不会迷路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陪你找。”
——
肖美鱼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她不知道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松开的时候,陆承骁那件衬衫的右肩洇湿了一大片。
她低头看着那片水渍。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用。”
他站起来,走向电磁炉。
“姜茶还有吗?”
“……嗯。”
“给我倒一杯。”
她倒了两杯。
一杯给他,一杯放在电脑旁边——屏幕那头的爷爷已经看不见了,信号中断,只剩下一片灰蓝色的待机画面。
但她还是把那杯姜茶放在那里。
杯口还冒着热气。
——
那天夜里,肖美鱼睡着后,陆承骁打开那台旧电脑。
他没有新建文档。
他只是打开那个名为“美鱼”的文件夹,把今天那张鱼月娥抱着婴儿的黑白照片拖进去。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爷爷发了一条消息。
她叫肖美鱼。
鱼美的女儿,鱼月娥的外孙女。
您等的人,我替您等到了。
三分钟后。
收到了。
你爷爷这辈子,没白活。
陆承骁看着那两行字。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窗台上,小满在鱼缸里安静地游。
月光从天窗漏进来,落在肖美鱼左腕那道淡银色的纹身上。
它比白天更清晰了。
叶片的边缘,纹路的走向,每一道分叉——
和爷爷记里描写的、鱼月娥左腕那道冰藻纹身。
一模一样。
——
第二天清晨,肖美鱼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清水,水底铺着一层细白的海沙,沙里着三株刚冒芽的银边冰藻。
叶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边缘的银纹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湿润的光。
她蹲下来,看着那三株嫩芽。
“陆承骁。”
“……嗯。”
“这是你种的?”
“爷爷寄的。”他顿了顿,“他说鱼姑娘留了冰藻种植方法。”
肖美鱼没有说话。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最小那株嫩芽。
叶片颤了颤。
边缘的银纹亮了一下。
她弯起眼睛。
——
那天下午,肖美鱼把那只玻璃瓶放在展示柜最上层。
和那袋月光贝银粉并排。
和小满的鱼缸隔着半米。
和那枚被磨掉一小块边缘的月光贝正对。
她把那半块吊坠从领口拽出来,轻轻贴在玻璃瓶外壁。
珍珠表面的纹路在光灯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光。
叶片边缘的银纹开始呼吸般明灭。
一明一暗。
和她的心跳。
和那枚月光贝内壁的光晕。
完全同步。
——
陆承骁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她。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
她只是低着头,把那半块吊坠贴在冰藻嫩芽的叶片边缘。
轻声说:
“我叫肖美鱼。”
她顿了顿。
“我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