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张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仰着头，声音嘶哑得厉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狼狈，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卑微的期盼。
“东哥……您，您还满意吗？”
陈东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将纸巾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张曼的脸上。
“业务能力也就那样，看来，平时没少在王强那个死胖子身上下功夫。”
陈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张曼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凑到陈东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急切地表忠心：“东哥，我和王强真的没什么，都是他我的！”
“以后我只听您一个人的话，您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求求您，千万别把U盘交上去！”
看着这个曾经连自己带的盒饭都要嫌弃有味道的女人，现在像条母狗一样舔着自己的皮鞋，陈东心底涌起一阵狂暴的爽感。
“把衣服穿好，滚出去。”
陈东一脚将她踢开，随手把桌上的U盘收进抽屉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在业务三部，我要是听到半句我不喜欢听的声音，你就可以直接去警局自首了。”
“是！是！谢谢东哥！”
张曼如蒙大赦。
她甚至连扣子都来不及完全扣好，抓起地上的外套，跌跌撞撞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办公区那些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同事们立刻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装作疯狂敲击键盘的样子。
但每个人眼角的余光，都看到了张曼那凌乱的头发、红肿的膝盖以及脸上未的泪痕。
所有人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陈东，到底有多狠？
连张曼这种交际花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来！
陈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百叶窗外那些战战兢兢的下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东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林小雅。
他眉头微挑，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任由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
这三年来，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她的电话，他的手机永远是24小时开机，铃声调到最大，生怕错过她任何一条信息，任何一个需求。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电话足足响了快一分钟，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陈东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带丝毫情绪。
“陈东！你这个王八蛋！我的银行卡和手表是不是你偷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小雅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陈东的耳膜。
听得出来，她已经气疯了。
“说话啊！你个该死的穷鬼，你是不是进我家偷东西了？”
陈东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语气依旧平淡。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跟我装蒜？”
林小雅的音调又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愤怒，“我的银行卡，我放在首饰盒里的卡地亚手表，全都不见了！”
“家里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除了你这个有钥匙的废物，还能有谁？”
“哦？是吗？”
陈东轻笑一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姿态悠闲而惬意，“说不定是你那个李少拿的呢？毕竟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们这种底层人也看不懂。”
“你放屁！”
林小雅尖声反驳，“李少会看得上我这点东西？”
“陈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立刻、马上把东西给我送回来！”
“否则，我不止要报警，我还会让李少找人打断你的腿！让你在江城彻底混不下去！”
听着电话里林小雅气急败坏的威胁，陈东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这就是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出了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用另一个男人来威胁他。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报警？”
陈东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林小雅，你确定要报警？”
“你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三年，我每个月工资都转到了你卡上，总共二十五万多。再加上你弟的学费，医药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快三十万了。”
“这些钱，全都是有转账记录的。”
“你说我偷你的钱？那我们正好去警察局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到底是谁欠谁的。”
“你……”
电话那头的林小雅瞬间语塞。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男人，现在竟然敢拿这些事来反将她一军！
而且，他的思路如此清晰，逻辑如此缜密，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被她骂几句就只会低头道歉的窝囊废！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陈东，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花的那些钱，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那是你追我，讨好我付出的代价！现在分手了，你还想把钱要回去？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
陈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通过电流传到林小雅的耳朵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恐慌。
她感觉，电话那头的陈东，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到让她害怕。
“林小雅，你跟我谈要脸？”
陈东笑声一收，语气瞬间冷冽如冰，“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全给你和你一家子吸血鬼花了，你转头就爬上别人的床，骂我是底层废物。到底是谁不要脸？”
“你住口！”
林小雅被戳中了痛处，歇斯底里地大吼，“我不想听你废话！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你现在在哪？给我滚过来！”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陈东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求我吗？”
“你！”
林小雅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也意识到，用强硬的态度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深深吸了几口气，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总算没有那么尖锐了。
“陈东，来我家一趟，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我，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好啊。”
陈东脆利落地答应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些账，必须当着她们母女的面，一起算，才够精彩。
“我现在在公司，下班了就过去。”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林小雅急不可耐地吼道。
“你没资格命令我。”
陈东冷冷地打断了她，“我说下班，就是下班。你要是等不及，那就现在报警好了。”
说完，陈东本不给林小雅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小雅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气得发疯似的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陈东！你这个废物！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