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变异青蛙保卫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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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沈清漓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平时的歌声，是那种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嘀咕。
她从木屋里探出头，看到傅宴沉坐在缸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
表情很认真，眉头微皱，像在做什么重要的研究。
沈清漓：？？？
他这么早坐在她缸前什么？
她“呱”了一声。
傅宴沉抬头，看到她醒了，眼睛亮了一下。
“早啊翠花。”他说，然后低头继续写。
沈清漓更疑惑了。
她蹦到玻璃前，想看看他在写什么。
但他把本子合上了。
“等会儿给你看。”他说，然后把本子收进口袋。
沈清漓：……
她内心：你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傅宴沉去拿早饭了。
她趴在叶子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人，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以前是话痨，现在话少了，看她的眼神多了。
每次她做什么，他都会盯着看一会儿，然后默默掏出那个小本本写几笔。
她一开始没在意，以为他在记工作的事。
但现在想想——
他是不是在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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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间。
傅宴沉把三文鱼放进来，然后坐在椅子上，掏出小本本。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他抬头：“吃啊。”
她低头吃了一口。
他低头写：“早上七点十五分，进食。”
沈清漓：……
她停下咀嚼，看着他。
他抬头：“怎么了？”
她用爪子指了指他的本本。
他看了一眼本本，又看她。
“你想看？”
她点头。
他想了想，把本本递到玻璃前。
沈清漓凑近看。
第一页写着：
「翠花观察记」
下面密密麻麻记着：
· 3月15：早上七点醒来，从木屋探出头，用时三秒。叫声一声，音量中等。
· 3月15：进食三文鱼，用时五分钟，咀嚼次数约120次，中间抬头看窗外两次。
· 3月15：上午九点，在叶子上晒太阳，持续一小时，期间翻身三次。
· 3月15：下午三点，泡澡，用时二十分钟，期间吐泡泡五次。
· 3月15：晚上八点，对电视上的财经新闻有反应，瞳孔微微变化。
· 3月15：晚上十点，睡觉，姿势：蜷缩，位置：木屋正中央。
沈清漓看着这页纸，瞳孔慢慢放大。
她继续往下翻：
· 3月16：对“王昊天”三个字有明显反应，瞳孔变竖，身体紧绷，持续约五秒。
· 3月16：对“张总”和“紫色西装”有反应，疑似想笑（身体抖动）。
· 3月16：对“沈清漓”这个名字有反应，身体明显僵住，瞳孔变化剧烈。
· 3月17：月圆之夜，异常亢奋，蹦跳次数约200次，把瀑布蹦歪了。
· 3月18：肤色变浅，原因不明，送医检查，医生说健康。
沈清漓翻到最后一页，是今天刚写的：
· 3月19：早上七点醒来，看到我在写记，表现出强烈好奇心，用爪子指本子。
· 初步结论：这只青蛙的智力远超普通青蛙，能听懂人话，对特定名字有反应。
下面还有一行字，用红笔写的：
“这正常吗？？？”
沈清漓看完，慢慢抬起头。
傅宴沉正盯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问：“看懂了？”
沈清漓僵住了。
她该怎么回答？
说看懂了？那不就承认她能看懂文字了？
说没看懂？但她刚才翻页的动作已经暴露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
最后她决定——装傻。
她歪了歪头，用爪子指着本子上的字，然后“呱”了一声，意思是“这是什么”。
傅宴沉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装傻的样子，”他说，“挺可爱的。”
沈清漓：……
他收起本本，站起来。
“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别乱跑。”
沈清漓：……我能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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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漓一个人在缸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记记？记她的常？记她吃了多少口三文鱼？
还记她吐了多少次泡泡？
她什么时候吐泡泡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蹦到水潭边，对着水面试着吐了个泡泡。
咕噜。
一个泡泡冒上来。
她愣住。
原来她真的会吐泡泡？
她盯着那个泡泡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戳破了。
内心：这有什么好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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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宴沉回来了。
他端着盘子进来，里面是切好的芒果。
但沈清漓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一样。
不是平时的傻笑，也不是早上的研究表情，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又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把盘子放进来，然后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沈清漓一边吃芒果，一边偷偷观察他。
他划拉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她。
“翠花，”他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沈清漓警惕地看着他。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百度搜索页面，搜索框里写着：
“青蛙太聪明怎么办”
沈清漓：？？？
她看着那个搜索框，愣住了。
傅宴沉开始念搜索结果：
“第一条：青蛙的智商通常很低，只能完成基本的生存行为。”
他抬头看她。
“你不是这样。”
继续念：
“第二条：如果发现青蛙行为异常，可能是生病了。”
他看她。
“你也没生病，医生说的。”
继续念：
“第三条：极少数情况下，动物可能因为基因突变或环境影响产生变异，出现超常智力。”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第四条：如果发现变异动物，应该上报给科研机构。”
他关掉手机。
沈清漓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缸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说：
“翠花，你放心，我不会上报的。”
沈清漓：？？？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青蛙。你太聪明了，你能听懂我说话，你对那些名字有反应，你月圆之夜会亢奋，你还会装傻。”
沈清漓的心脏狂跳。
他发现了？他真的发现了？
他继续说：“你可能是变异了。”
沈清漓：……啊？
“我看过新闻，”他表情严肃，“有些动物因为环境污染、辐射什么的，会产生变异，变得特别聪明。”
沈清漓：……
“你就是这种情况。”
沈清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但他已经认定了。
“你放心，”他压低声音，“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会保护你。”
沈清漓看着他，内心：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但他已经认真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他说，“你要低调，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聪明。”
沈清漓：……
“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装成普通青蛙。”他想了想，“你会装普通青蛙吗？”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他以为她没听懂，开始示范。
“普通青蛙是这样的——”他学着青蛙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呱。呱。呱。”
三声，每一声都呆呆的。
沈清漓看着他学青蛙，瞳孔慢慢变圆。
他又说：“聪明的青蛙是这样的——”他指着她，“你平时那样。”
沈清漓：……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想说：我就是我，我不是变异，我是沈清漓。
但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一脸复杂。
傅宴沉以为她听懂了，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他说，“以后就这样，在外人面前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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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他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沈清漓警惕地看着他。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顶迷你的帽子。
红色的，带个小绒球。
沈清漓：？？？
“这是伪装，”他一本正经地说，“戴上这个，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沈清漓看着那顶帽子，沉默了。
她内心：我是青蛙，不是间谍。
但他已经把帽子放进缸里，期待地看着她。
“试试？”
沈清漓没动。
他继续期待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如果青蛙能叹气的话——蹦过去，把帽子顶在头上。
帽子太大，直接滑下来盖住她的眼睛。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傅宴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像有点大，”他说，“明天我去买个小的。”
沈清漓把帽子甩掉，瞪着他——如果青蛙能瞪人的话。
他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戴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安，小变。”
沈清漓：？？？
小变？？？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小变？
他给她取名叫小变？
因为觉得她是变异青蛙？
她趴在叶子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这个男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翻了个身。
但嘴角——如果青蛙有嘴角的话——忍不住上扬。
不管怎样，他说会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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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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