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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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月圆之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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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沈清漓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
不是那种明显的不对劲，是那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不对劲。
爪子有点痒。
皮肤有点紧。
心跳有点快。
她趴在叶子上，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半天。
绿的。
还是绿的。
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傅宴沉早上来喂食的时候，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翠花？”他凑近玻璃，“你怎么了？”
沈清漓抬头看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愣了一秒。
“你的瞳孔……”他皱眉，“怎么一会儿圆一会儿竖的？”
沈清漓自己都不知道。
她蹦到水潭边照了照。
确实，瞳孔在圆和竖之间来回切换，像出了故障的指示灯。
她试着控制。
左眼圆了，右眼竖了。
两只眼睛又打架了。
傅宴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沈清漓：？？？
“记录一下，”他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有用呢。”
沈清漓：……你记录什么？记录我眼睛打架的瞬间？
他把三文鱼放进来。
“今天多吃点，”他说，“晚上月圆，你肯定又要折腾。”
沈清漓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晚上要折腾？
他叹了口气。
“上次月圆你蹦迪，上上次月圆你熬夜，这次不知道又要嘛。”他顿了顿，“我已经准备好了。”
沈清漓：……准备什么？
他指了指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折叠椅、一条毛毯、一个保温杯、一本厚厚的书。
“今晚我陪你，”他说，“看你还怎么折腾。”
沈清漓：……
她看着那堆东西，内心：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露营的？
—
晚上八点，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自己的爪子。
痒。
更痒了。
她忍不住用另一只爪子挠了挠。
皮肤也紧。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往外冲。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傅宴沉坐在缸边的折叠椅上，裹着毛毯，端着保温杯，看着书。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翠花，你还好吗？”
她“呱”了一声——意思是“别吵”。
他继续看书。
九点。
痒得更厉害了。
沈清漓开始转圈。
从木屋转到瀑布，从瀑布转到水潭，从水潭转到叶子底下。
傅宴沉抬头看她。
“开始了。”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晚上九点，开始转圈。”
沈清漓没理他。
十点。
皮肤紧得让她有点慌。
她低头看自己的爪子——
绿色的皮肤，在月光下，好像……变淡了？
她愣住了。
用力眨了眨眼。
再看。
还是淡了一点。
不是幻觉。
她心脏狂跳。
傅宴沉注意到她停下来，凑过来看。
“翠花？怎么了？”
她没动。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爪子。
“爪子怎么了？”他皱眉，“受伤了？”
她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是一只青蛙。
但她感觉自己在变化。
十一点。
皮肤越来越紧。
爪子越来越痒。
她低头看——
绿色的皮肤，已经变成浅绿色了。
不是深绿，是浅绿。
像是褪色了一样。
她的瞳孔竖成一条线。
傅宴沉也注意到了。
“翠花，你的颜色……”他凑近，“怎么变浅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爪子，等着下一步变化。
但变化停了。
十二点。
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皮肤还是浅绿色，爪子还是痒，但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变化。
她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凌晨三点，她终于放弃了。
趴在叶子上，一动不动。
傅宴沉一直在旁边陪着。
他裹着毛毯，端着保温杯，偶尔看她一眼。
看到她趴下，他走过来。
“结束了？”
她有气无力地“呱”了一声。
他蹲下来，看着她。
“翠花，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她突然有点想哭。
如果青蛙能哭的话。
她伸出爪子，按在玻璃上。
他也伸出手，按在同一位置。
“没关系，”他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她看着他。
他笑了。
“今晚月亮很圆，”他说，“要不要再看一会儿？”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把她捧起来，放到望远镜前。
她凑近看。
月亮很亮，很圆，很美。
她突然想到，如果今晚真的变回人了，她可能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月亮了——从一只青蛙的视角。
这样想想，好像也有点舍不得。
她“呱”了一声。
傅宴沉在旁边问：“看到什么了？”
她指了指月亮。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挺圆的。”他说，“和你一样圆。”
她转头看他。
他补充：“你的眼睛。”
她：……
—
第二天早上，沈清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爪子。
还是浅绿色。
不是深绿，是浅绿。
她愣了一会儿。
傅宴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文鱼。
“早啊翠花，”他走到缸前，“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看着他，没动。
他把盘子放进来，然后盯着她看了半天。
“颜色没变回来？”他问。
她摇头。
他皱眉。
“会不会是营养不良？”他自言自语，“还是需要晒太阳？”
沈清漓：……都不是。
他又掏出那个小本本。
“记录一下，”他边写边说，“月圆之夜后，肤色变浅，疑似……”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
“疑似什么？”
她摇头——她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写上了“待观察”。
沈清漓：……
—
下午，傅宴沉带她去了宠物医院。
是的，宠物医院。
沈清漓趴在傅宴沉的手心里，看着周围的各种宠物——猫、狗、仓鼠、兔子，还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她是唯一的青蛙。
兽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她接过沈清漓，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只青蛙……”她皱眉，“颜色有点奇怪。”
傅宴沉紧张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兽医摇摇头：“问题倒是没有，身体健康，活力充沛。”
傅宴沉松了口气。
“就是这颜色，”兽医指着她的皮肤，“正常的雨蛙应该是深绿色，她这个是浅绿色，有点像……褪色了。”
傅宴沉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兽医想了想：“可能是基因问题，也可能是环境因素。不过不影响健康，不用担心。”
沈清漓趴在检查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内心：我不是基因问题，我是人的灵魂困在青蛙身体里，月圆之夜差点化形但没成功，所以褪色了。
但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呱”一声。
兽医看了她一眼。
“叫声挺洪亮，”她说，“健康。”
傅宴沉笑了。
—
回家的路上，沈清漓趴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傅宴沉在旁边开车，偶尔看她一眼。
“翠花，”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沈清漓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表情平静。
“我不问，”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把你怎么样。”
沈清漓的蛙心漏跳了一拍。
他继续说：“你是青蛙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我都会养着你。”
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爪子，按在他的手臂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到家给你吃三文鱼，”他说，“挪威进口的。”
她“呱”了一声。
—
晚上，沈清漓又趴在叶子上，盯着月亮。
不是圆的了。
但还是很亮。
她想起昨晚的事。
皮肤变浅，但没变回人。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她不够努力？
还是时机没到？
还是本就是假的？
她不知道。
傅宴沉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
他走到缸前，坐下。
“翠花，”他说，“今天累了吧？”
她看着他。
他喝了一口牛，然后靠在椅子上。
“我有时候也在想，”他忽然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沈清漓竖起耳朵。
“会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他看着天花板，“比如，一只鸟，一条鱼，或者一只青蛙？”
沈清漓的心脏狂跳。
他是在试探她吗？
他继续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沈清漓看着他。
他的眼睛有点空，好像在想很远的事。
“清漓，”他轻声说，“如果你在，告诉我一声。”
沈清漓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她。
对视了三秒。
她伸出爪子，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傅宴沉盯着那三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是在安慰我？”他问。
她没动。
他站起来，走到缸前，弯下腰。
“晚安，翠花。”他轻声说，“谢谢你陪着我。”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懂。
但她知道，她刚才那三下，是想告诉他：
我在。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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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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