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车子驶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街道狭窄，两旁的楼房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空调外机锈迹斑斑。
绿化带里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聊天。
导航提示目的地已到达。
顾柏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奔驰G500哑光黑色的庞大车身停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居民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白芷晴看着车窗外熟悉而破败的景象，嘴唇抿得更紧了。
她在这里租了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月租六百，没有电梯，晚上还能听到隔壁夫妻的吵架声。
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到了。”
顾柏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白芷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顾柏。
她的眼神复杂却决绝。
“顾柏。”
她开口声音有些涩，但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你包养我吧。”
顾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白芷晴。
女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顾柏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芷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嘲。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我也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向顾柏剖白。
“以前围着我转的那些人，一夜之间全不见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路上碰到都假装不认识。”
“我也明白，没有家里的关系之后，我在外面不说寸步难行，但也麻烦不断。
去面试，那些HR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求职者，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刚开始出来上班的时候，还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211大学毕业，能力强总能找到出路。”
“但这几个月……我算是看清了自己。”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我那点能力，放在普通人里也许还算不错，但想靠这个翻身？一辈子都别想。”
“我已经习惯了前二十多年的生活，穿名牌，用好的，出入高档场所，见的人非富即贵。”
“我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个能力，凭自己的努力，过上以前十分之一好的生活。”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柏，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而且，美貌加上任何一种特质，可能都是王炸。但单出……就是个小瘪三。”
“我不想当个小瘪三，也不想再被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或者王浩这种渣滓扰。”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只要你包养我，一个月给我一两万零花钱，再给我一个条件不算太差的居住环境，就可以了。”
“我不会涉你的私生活，也不会纠缠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叫随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安分守己。”
“我很净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男人。这个……你可以验证。”
说完这些话，白芷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微微喘息着，等待着顾柏的判决。
顾柏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底，幽蓝的数据流悄然划过。
[白芷晴]
[年龄：22]
[身高：170cm]
[颜值：94]
[三围：87(D)-60-90(cm)]
[当前情绪：紧张、决绝、羞耻、一丝期待]
[对宿主好感度：79（因外貌和今解围行为及当前处境而产生的复杂好感与依赖）]
[状态：健康，轻微疲惫]
[备注：家境巨变导致心态失衡，对高品质生活有强烈依赖，目前处于破罐破摔但尚未彻底堕落的临界点。如给予适当引导与保障，忠诚度与可塑性极高。]
颜值94，D杯，无情感经历，好感度79。
这样的条件，一个月一两万零花钱，再加个住处……
确实不贵。
甚至可以说是很划算。
他现在买完车卡里还有两千五百万左右，而且以这些钱为本钱，后续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这点开销，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白芷晴的素质确实很高。
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学历、见识，甚至她从小培养文艺技能，钢琴、民族舞都会，都远非一般女人可比。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和心理状态，决定了她会非常听话，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以。”
顾柏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一个月两万零花钱，住处我另外给你安排，不用再回这里了。”
白芷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柏答应得这么脆，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一股混杂着轻松以及终于落地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谢谢。”
她低声说，然后推开车门。
“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很快下来。”
“别耽搁太久时间，简单收拾两件衣服就行。”
顾柏叫住她。
白芷晴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王浩和李明的父母，很快就会知道你住在哪里，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你闹。”
顾柏语气冷静地分析。
“以他们那种人的性子，不敢对我怎么样，但肯定会来找你麻烦。扰、恐吓，甚至更下作的手段，都有可能。”
“你这个出租屋位置不行管理更不行，不能再回去了。里面的东西，有价值的可以带上，没价值的就算了。回头我给你转点钱，缺什么重新买。”
白芷晴脸色白了白。
她刚才情绪激动，没想到这一层。
现在被顾柏点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浩和李明的父母她虽然没见过，但能养出那种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自己一个女孩子，住在那种老破小小区，真要被盯上……
她不敢再想下去。
“我知道了。”
“回去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就下来！”
说完她打开车门匆匆钻进了小区。
没几分钟，她就提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顾柏重新发动车子。
“我先带你去酒店，开个长包房，暂时住着。等我有空了，再去看套房子，买下来安置你。”
白芷晴怔怔地看着顾柏冷静的侧脸，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默默地重新系好安全带。
“好。”
车子驶离破旧的小区，重新汇入主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翠城国际大酒店。
五星级，地标性建筑，楼高四十多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