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祖阳序”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覃春燕沈立东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宗祥走后第三天,覃春燕接到馆里电话。
办公室主任老赵打来的,声音不冷不热。
“小覃,馆长让你明天来一趟。谈明版县志的事。”
“不是换人了吗?”
“是换人了,但馆长说要跟你当面说清楚。明天下午三点。”
电话挂断。
覃春燕坐在房间桌前,手里捏着那本明版县志的修复笔记。厚厚一沓,A4纸打印,翻得起了毛边。
她翻到扉页。
上面手写着:2024年3月12,修复方案第一版。
那天她在馆里待了整整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把六册破损情况逐页登记。虫蛀路径、纸张纤维断裂程度、前人修复痕迹位置。
馆长当时路过修复室,看见她在加班,还说了句“小覃,注意身体”。
三个月后,给了别人。
她把笔记本合上,起身换衣服。
—
第二天下午,覃春燕准时到达博物馆。
馆长办公室在二楼,门开着。
馆长姓钱,五十出头,微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小覃来了,坐。”
覃春燕坐到对面。
“馆长,明版县志的事,我想再争取一下。”
钱馆长推了推眼镜。
“小覃,我对你没意见。你的手艺在馆里排前三,这个我心里有数。”
“那为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钱馆长放下笔,“进度不是我说了算。省厅拨款给明版县志,要求年底前完成修复,出影像资料。这是硬指标。你今年请假多少次?你妈妈住院,我能理解。但不能等人。”
覃春燕攥了攥手心。
“馆长,我现在可以保证工作时间。”
“怎么保证?”
“我家里的情况……”
她顿住了。
我妈有人帮忙照顾了。
这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没出来。
沈立东还没安排人去医院。她没求他,他也没提。如果现在为承诺“家里有人管”,万一承诺落空,进度又耽误。
“我可以调整。”她说,“我丈夫家里能帮忙分担。”
“你结婚了?”
“上个月的事。”
钱馆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
“那好啊。”他想了想,“这样,明版县志是给不了你了。但我手里有个新,民国时期地契文书,数量不大,破损等级低。给你三个月,就当试用期。你按时完成,后面的大我优先考虑你。”
覃春燕沉默了几秒。
“好。”
“那就这么定了。老赵明天把档案交接单给你,下周一开始登记。”
覃春燕起身。
走到门口,钱馆长叫住她。
“小覃。”
她回头。
“你那个婚,嫁得怎么样?”
“挺好的。”
钱馆长点点头,没再问。
覃春燕走出馆长办公室,走廊空荡荡的。
下午三点半,博物馆人不多。她经过修复室,隔着玻璃看见里面的工作台。台子上摊着明版县志的散页,小赵正拿刷子沾浆糊。
那个位置,原来是她的。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
回老宅的公交车上,覃春燕靠着窗。
车窗外面,城市在往后退。招牌、路灯、人行道上的行人。她想起三年前刚到博物馆,刘宗祥带她进修复室,指着一墙壁的档案盒。
“这些都是馆藏。你跟它们打交道,别想着出名,别想着赚钱。手艺到了,什么都有。”
手艺她到了。
还是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沈立东发来消息。
「晚上不回来吃。应酬。」
她回了一个字:好。
锁屏,继续看窗外。
—
晚上七点,覃春燕一个人吃的饭。
两菜一汤。糖醋里脊、蒜蓉油麦菜、冬瓜排骨汤。
阿姨端菜的时候看了看她。
“覃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有点累。”
“去医院了?”
“去馆里。”
阿姨没再问。
饭后覃春燕收拾碗筷,阿姨这次没拦。
她站在水槽边洗碗,温热的水流过手指。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覃女士,你母亲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指标显示贫血加重,需要家属来一趟,跟医生沟通后续治疗方案。”
“我明天一早去。”
挂掉电话,她关了水龙头。
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净。
十手指,能修虫蛀了几百年的古书,能让碎成纸渣的纤维重新聚合。
但医院账单一来,这些够不够?
她低头,把泡沫冲掉,擦手。
上楼回房间,拿出那本市面上买不到的《麟台故事》复印本。
翻开来,第二页夹着张纸条。
她妈的字。
“燕儿,修书要心静。”
纸边发黄,是两年前她刚进博物馆时写的。
她把纸条夹回去,开始整理民国地契的修复思路。
—
夜里十点半,沈立东才回来。
覃春燕听见楼下关车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见他上楼梯。
脚步声经过她门口。
慢了半拍。
然后过去了。
她没开门。
过了十分钟,手机亮了。
「周管家明天会安排一个护工去医院。每周三次,白天陪护。」
覃春燕看着这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很久。
「谢谢。」
发完这一个字,她看着消息框上“正在输入……”闪了三次,最后什么都没再发来。
走廊里,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啪嗒。
轻轻的。
—
第二天一早,覃春燕去医院。
进了病房,她妈正跟隔壁床的病友聊天。见她进来,伸手招呼。
“燕儿,护士说今天有人要来?一个阿姨?”
覃春燕愣了一下。
周管家已经到了。
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站在护士站旁,黑棉衣,短发,手里拿着记事本。看见覃春燕就点头。
“覃小姐好。我是陈姐,周管家安排来的。以后白班我陪着阿姨,您不用天天跑。”
“麻烦了。”
“不麻烦。沈先生交代过,所有费用走老宅账目。”
陈姐转身去记录医嘱。
覃春燕站在原地。
沈先生交代过。
而她昨晚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
她妈拉她的手。
“燕儿,你找的人?”
“他找的。”
“那个沈先生?”
覃春燕点点头。
她妈安静了一会儿。
“他倒是个周到的人。”
覃春燕没接话。
她想起昨晚沈立东那条消息,简短的,不带任何多余的话。
没有“我帮你”,没有“你别太累”。
甚至没有一句解释。
就像给周管家下指令一样,把结果告诉她,然后把“谁安排的”这件事淡化到几乎不存在。
她忽然有点说不上来。
是感激?
还是不安?
—
中午她回老宅,进门就看见周管家在跟阿姨说话。
“……早餐还是两样,沈先生那份也减下来。”
“减多少?”
“一碗粥,一碟小菜。他早上也吃不了几口。”
覃春燕走过去。
“周管家。”
“覃小姐。”
“陈姐的事,谢谢。”
周管家站得笔挺。
“不用谢我。沈先生安排的。”
“他昨晚回来很晚,什么时候说的?”
周管家愣了一下。
“上周就安排了。前天把陈姐的联系方式发给医院,昨天才确认排班。”
上周。
也就是说,她还没拒绝他法务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找护工了。
覃春燕没再问。
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银杏树下。
叶子快落光了。地上铺了金黄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她弯腰捡起一片。
叶片边缘有点枯,脉络还在。
她想起刘宗祥说“他看你的眼神是在评估什么”。
想起沈立东在茶桌上说“让技术变现的渠道”。
想起周管家说“上周就安排了”。
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提前说。
不解释。不通知。
动作已经完成了,她才看到结果。
可他到底在评估什么?
评估她的专业价值?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会提前安排护工?
那不在合同里。
风穿过银杏树枝,声音细细碎碎。
她把叶子攥在手心里,转身进屋。
—
当晚七点,晚饭照常。
沈立东准时回来。
两菜一汤。清蒸鲈鱼、炒豆苗、番茄蛋汤。
他坐下,拿起筷子。
“今天去医院了?”
“去了。”
“陈姐到岗了?”
“到了。谢谢。”
沈立东没说什么,夹了一筷子豆苗。
咀嚼很慢。
“你们馆长那边,聊得怎么样?”
“换了个小的。民国地契修复,三个月试用。按时完成就优先给我大。”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沈立东点点头。
没有再问“需要我帮忙吗”。
也没有提法务的事。
覃春燕看着他。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吃饭的动作还是那么克制,筷子起落规规矩矩。
她忽然开口。
“沈先生。”
他抬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找护工的?”
筷子停了一下。
“有用吗?”
“有。”
“那就不用管什么时候。”
他放下碗,起身。
“我还有工作。”
步子迈出去,还没走到书房门口。
“陈姐的工资,从合同里扣还是另外算?”
他停步。
回头看她。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在阴处,看不清表情。
“合同没有这一项。”
“那是另外算?”
他顿了一下。
“不用算。”
三个字。
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然后转身走了。
书房门关上。
覃春燕坐在餐桌前,面前半碗番茄蛋汤还冒着热气。
她喝了一口。
微咸。
汤是阿姨做的,放盐一向刚好。
今天的汤,好像咸了一点。
她端着碗喝完,一滴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