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一洛孤城的《断代华夏:我召先贤重塑文明》是都市脑洞类型,主角林辰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断代华夏:我召先贤重塑文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景区开放的第一个周末,林辰早上六点就被电话吵醒了。
程警官打来的,声音倒还平稳,但背景音里全是人声和汽车的喇叭声:“林先生,今天门口排队的人目测得破两万。我建议您今天提前开门,分流一下压力。”
林辰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景区正常九点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两万人。
“开。”他翻身下床,“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又接了一个——周副处长。周副处长转达上级的指示,核心就一句话:安全第一,秩序至上。需要什么支援,立刻上报。林辰想了想,说园区缺导游,问能不能从高校历史系调一批志愿者。周副处长那边立刻开始打电话。
接下来三个小时,林辰忙得脚不沾地。联系后勤加开通道、安排志愿者分工、紧急把孔子讲学的凉棚加了三排座位——不,本不够,改成了站立听讲区加外围大屏幕转播。
这场忙碌一直持续到上午九点半,林辰站在秦汉大殿前的台阶上喘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文明点数:1680】
又涨了。线上霍去病的视频仍在持续发酵,线下人流量比预期更猛。
1680点。新手期召唤一次100点,够召16次。就算脱离新手期,常规召唤1000点一次,也够召一次了。
“是时候再添几个人了。”林辰自言自语。他走下台阶,拐进园区深处。需要找一处清静地方——人多眼杂,召唤的光效虽柔和,但大白天在热闹的广场上凭空变出个人来还是太招摇了。
他选了盛唐诗歌楼阁的最高层。三楼平时锁着,还没对外开放。推开窗能看见大半个园区的景致,远处的山色和近处的水面波光交叠。
他调出系统面板。
【是否进行第6次召唤?新手福利:消耗100点文明点数。】
【当前文明点数:1680】
“召唤。”
光芒在阁楼中亮起,带着一层薄薄的青色。光影散尽之后,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站在窗边。
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大袖衫,料子不算华贵但洗得净净,腰间悬着一枚素面玉佩。头发用一青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目疏朗,气质净净,像是一竿修竹。
但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很认真的专注,不是紧张,是那种“我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郑重。
系统界面浮现——
【杜甫·杜子美——唐代诗人,世称“诗圣”。】
林辰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杜甫。不是“会当凌绝顶”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杜甫。眼前这个人看眉目也不算老,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肩背微微前倾,像长期伏案写字留下的习惯。他站在那里,不做声,也不四处走动,就只是站着,安静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林辰知道,这是经历过太多冷遇之后养成的习惯。杜甫大半生漂泊潦倒,见过白眼,碰过钉子,所以到任何地方都不会先声夺人。
“子美先生。”林辰拱手,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杜甫微微一愣,然后还礼。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每个关节都带着长期伏案的微僵。
“阁下识得在下?”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大概是长期熬夜写诗留下的。
“识得。”林辰说,“您的诗,我读过很多。”
杜甫的睫毛动了动。他没有追问是哪一首。也许他觉得问出“你读过哪一首”之后听到的答案多半是客气话,所以不如不问。
“此为何处?”他转而问道,目光扫过阁楼的朱红梁柱和雕花窗棂,“建筑形制,似唐而有别。”
林辰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坐下来从头细说。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得更开一些,让外面的景致和游客的喧闹声涌进来。
“这里是两千年后的华夏。”他说,“您往下看。”
杜甫走到窗边,低头看去。
楼下是盛唐楼阁前的广场。游客摩肩接踵,有人举着手机拍飞檐,有人坐在水边吃冰淇淋,有小孩追着泡泡跑过青石板路。远处凉棚下孔子正在讲学,棚外坐满了人,连旁边的台阶和草地上都坐满了。更远处校场上传来马蹄声和喝彩声——大概是霍去病在演示骑射。
杜甫看了很久。
“人很多。”他说。
“是。”
“楼阁也很新。”
“是。”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林辰完全没预料到的问题。
“如此昌平之世,可还有寒士?”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杜甫一生颠沛流离,自己住过漏雨的茅屋,见过幼子饿死,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他到了一个崭新的、繁华的世界,第一个关心的不是自己怎么来的、来什么,而是这个世界的寒士有没有房子住。
“比您那个时代好很多。”林辰认真答道,“但仍有需要帮助的人。不过国家有制度在兜底,有补贴,有保障房。”
杜甫听得很仔细。等林辰说完,他微微点头:“善。”
一个字。和霍去病当时说“甚好”如出一辙。
林辰心想:古人夸人大概都是这个风格——字少,分量重。他把这个世界的情况和景区的使命简单说了一遍。杜甫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在下能做什么?”
“写诗。”林辰说,“在这个世界,您的诗,一首都没留下来。”
杜甫的肩背微微绷了一下。
“《春望》?”
“无存。”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无存。”
“《登高》?”
“无存。”
杜甫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阁楼中央那张空着的书案前,低头看了看案上的宣纸和笔墨。
“此纸可用否?”
“可用。”
杜甫挽起袖子,提笔蘸墨。他的手很瘦,指节突出,但落笔稳得出奇。一个个字从笔锋下流淌出来,笔力沉郁而顿挫——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写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林辰站在旁边,看着纸上那二十个大字,嗓子眼发紧。他知道这首诗。每一个字都知道。但从杜甫本人手里亲眼看着它重新诞生——这个意义完全不同。
“此诗,”杜甫看着自己的字,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下当年在长安写就。如今重录,字句未改,心境已殊。”
他搁下笔,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照在盛唐楼阁的飞檐上,把朱红的梁柱映得耀眼。游客的笑闹声从楼下传来,混着远处凉棚那边隐约的讲学声。
“此世无战乱。”杜甫轻声说,“甚好。”
林辰点头:“甚好。”
—
当天下午,杜甫被安排住进盛唐诗歌楼阁旁的一间小院。蔡文姬的院子就在隔壁,隔着一道竹篱笆。林辰带杜甫过去的时候,蔡文姬正坐在院子里弹琴。琴声从竹篱笆那边飘过来,不疾不徐,像流水漫过浅滩上的卵石。
杜甫的脚步停顿了一息。
“此曲……”他侧耳听了一会儿,“《胡笳》?”
林辰点头:“是文姬先生。”
杜甫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听说了一个读了很多年的人忽然就在隔壁的表情。他没有急着去打招呼,而是站在原地听完了整段曲调,然后才轻声说:“在下改再登门拜访。”
林辰没有催他。
—
把杜甫安顿好之后,林辰又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文明点数:1580】
再召一位。他想好了——杜甫是“诗”,厚重沉郁。再来一位风格互补的——轻快、幽默、接地气,能把年轻游客逗笑的那种。
他走回盛唐楼阁的三楼,启动召唤。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一些,带着一种暖融融的金色调。光影散去之后,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阁楼中央。
他身材不高,圆脸,两颊微红——不是喝了酒就是天生血气好。穿着一件宽大的淡黄色布袍,料子普通但洗得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却似乎在笑,整张脸上有一种老天爷赏饭吃的喜感,但细看眼睛底下又藏着一种很深的通透。
系统界面浮现——
【白居易·白乐天——唐代诗人,新乐府运动倡导者。】
林辰笑了。
白居易!写“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是他,写“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的也是他。能把皇帝和嫔妃的爱情写到千古传诵,也能把卖炭老翁的苦写到字字扎心。论诗歌题材的广度,唐代诗人里他排前三。
更关键的是,白居易的诗有一个特点——通俗。他写诗会念给不识字的老婆婆听,老婆婆听不懂就改。所以他的诗在那个时代就是“爆款”,放在这个时代,也最容易穿透。
“乐天先生。”林辰拱手。
白居易回礼,然后环顾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嘴里却念叨着:“此地甚雅,然游人嘈杂。”
他走到窗前,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广场上一个小孩正舔着棉花糖跑过,后面跟着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妈妈。白居易盯着棉花糖看了足足五秒钟。
“此为何物?”
“棉花糖。糖做的,很甜。”
“可尝否?”
林辰愣了一下:“……可。”
他带白居易下了楼,在广场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棉花糖。白居易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在他嘴里化开的瞬间,他眯起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却笑了起来。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此物甚妙。”
然后他两三口把整团棉花糖吃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正色道:“此糖可入诗。”
林辰:“……”
棉花糖入诗。白居易果然是白居易。
“先生要不要先在园中逛逛?”林辰问。
“正合我意。”
林辰带他沿中轴线往北走。经过凉棚时,孔子正在讲《诗经》。白居易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没有出声。等孔子讲完一段,他忽然低声对林辰说:“此翁所讲,义理精深。然用语可更通俗些。”
林辰这才想起来——白居易教诗给老婆婆听的典故。
“您要不要试试?”他顺口道。
白居易看了他一眼:“试什么?”
“用最通俗的话,给游客讲一首诗。”
白居易想了想:“可。”
林辰没有声张,只是掏出手机架在旁边,打开直播。官方号的直播间最近一直开着,上午播园区风光,下午播先贤常,平时稳定在二三十万人在线。今天因为周末,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五十万。
他把镜头对准凉棚外面的一小片空地,白居易就站在那里。游客们注意到这边有动静,渐渐围了过来。
“诸位,”林辰简单地介绍,“这位是白先生,今天给大家讲一首诗。”
白居易没有怯场。他在凉棚的台阶上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纳凉,然后开口。
“今所讲,”他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是在下近所作。”
他没说这首诗写于一千多年前,也没说这是他在唐代写的。就说是“近所作”。
“题目叫《问刘十九》。”
林辰在镜头后面把这首诗的标题打在公屏上。弹幕已经开始滚动了——“问刘十九?好奇怪的诗名”“刘十九是谁?”“新来的老先生看着好和蔼”。
“绿蚁新醅酒,”白居易念了第一句,然后停下来解释,“绿蚁,就是酒面上的浮沫。新酿的酒,还没滤清,浮着一层绿色的泡沫。好比诸位喝啤酒时的泡沫——不过啤酒是黄的,这是绿的。”
弹幕瞬间炸了:
“啤酒可还行”“这比喻绝了”“老夫子你喝过啤酒??”
“红泥小火炉。”白居易念第二句,然后用手比画了一下,“就是一个巴掌大的陶土炉子,里面烧着炭火。晚来天欲雪——傍晚天色阴阴的,像要下雪了。这时候你收到一条消息,问你朋友——”
他顿了一下,念出了最后一句:“能饮一杯无?”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
“????就这?四句?我以为还有下文的!”
“四句二十个字,我竟然听饿了”
“等等这首诗没有标题里那个人吗?刘十九就是发消息那个?”
“所以刘十九到底是谁啊啊啊”
白居易似乎猜到观众会问什么——也许林辰刚才告诉他了弹幕会实时显示。他笑了一下,很淡。
“刘十九是在下的朋友,姓刘,排行十九。不是什么名人,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也可以入诗。”
他又念了一遍整首诗,这次没有打断,四句一气贯通。
然后他说:“这首诗的宗旨,八个字:朋友相招,酒暖天寒。诸位若有许久未联系的好友,不妨发条消息,问问他——近来可好?”
他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弹幕里没有争论,没有考据,没有“这是什么历史人物”——弹幕里全是同一句话,密密麻麻地刷屏:
“能饮一杯无?”
当天晚上,这句诗冲上了热搜第一。
林辰把直播回放剪成精编版发在四个平台,配文只有一句话:“千年前的朋友圈文案,请查收。”四个平台加起来八位数播放量,评论高赞是:“四句诗写尽成年人的友情——最好的朋友不需要天天见面,下雪的时候能问一句‘喝不喝’就够了。”
工作人员告诉林辰,官方考古院的老研究员凌晨两点在看直播回放,看到最后一行弹幕飘过去的时候,把屏幕暂停了,摘了眼镜在擦。林辰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文明点数——又跳了。
【当前文明点数:1740】
—
傍晚,凉棚讲学结束后,景区迎来了一天中最松弛的时段。游客还没散尽,但喧闹已经降了下来,夕阳把整个园子染成暖金色。林辰安排了今天的第二场直播,没有主题——就是带着手机在园子里逛。弹幕里最常出现的问题是“今天鹅池边会有王先生吗”和“霍小将军在校场吗”。
答案是都有。
王羲之在鹅池边的青石上铺开了一张长卷,正在抄《兰亭序》。这已经是他来景区之后抄的第四遍了。第一遍送给孔子做了见面礼。第二遍被墨子的弟子借去研究笔锋结构——墨子没要,嫌“形式繁复”。第三遍在景区小展厅展出,是官方提出来的。王羲之无所谓,反正他每天都要写,抄哪遍不是抄。
霍去病在校场上给一群年轻的游客演示骑射。他每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眼神专注,从搭箭到放箭行云流水。但在瞄准箭靶的关键时刻,镜头之外有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忽然尖叫了一声:“霍去病我爱你!”少年将军的手似乎极其细微地歪了一下。箭没脱靶,依旧正中红心边缘,但比他平时的精度差了大约半指。他收弓回头,表情是那种职业军人该有的冷峻,耳却红得能滴血。弹幕当场炸成了烟花。
“他耳红了红了红了!!”
“这个红我截图了我要当屏保!!”
“连少年将军都能被当代女粉吓到手抖!!”
林辰笑了。他没有喊停,只是继续举着手机,从校场绕到水边,又遇到了杜甫。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杜甫是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新面孔。林辰出发前已经给先贤们都发了消息,告知今晚有随机出镜的直播,不必特意配合,该什么什么。杜甫多半看到了消息,但他仍然选择坐在水边的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卷纸,纸上墨痕新湿,不知是今天第几首诗。
林辰把镜头挪了过去。
“这又是哪位?”弹幕开始追问。
“下午没见过”“新来的吗”“看起来好瘦啊”“他的眼神好温柔但又觉得好难过是怎么回事”
林辰没有说话。他把镜头稳稳地对着杜甫。
杜甫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抬起头。他注意到林辰在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在下杜甫。”他说,声音不高,但在水边的安静里刚好够传到镜头那边。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在景区里说出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无人知晓的名字。
弹幕滚动速度骤然加快。
“杜甫?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跟杜什么有关吗”有人发了一串杜姓的残句,被其他弹幕迅速淹没。
“不管有没有听过,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心口怎么像被撞了一下”
杜甫看不到弹幕。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背后是水光和渐暗的天色,膝盖上摊着墨迹未的诗稿。他的坐姿不过分端正,也不过分放松,手搁在膝头,微微佝着肩——不是拘谨,而是长年伏案落下的姿态。
“不敢当什么‘先生’,”他轻声道,“只愿此间朋友后读到在下拙作,能忆起今水边同坐就好。”
弹幕安静了好几秒,像是满屏的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刷屏。然后有一条弹幕飘过去:“讲真,我明天就想来看他。”接下来的弹幕全是“+1”“加一”“明天高铁票已买”。
林辰把镜头慢慢拉远。水面上倒映着最后一抹晚霞,水边坐着的人影被暮色拉成一道安静的剪影。他没有补话,直播就这样无声地收在了这里。
—
晚上十点,林辰坐在住处例行查数据。系统面板上文明点数跳到1800,新手任务的人流量进度条也已经过半。但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数据,而是水边杜甫开口的那一句“在下杜甫”。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当年在长安任何一个酒局上自报家门一样平淡而认真,就好像一千二百年的断代并没有真正割掉他对自己名字的珍重。
林辰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自言自语:“明天开一次集中召唤。”
之前都是一次召一个。明天他打算一次多召几位——诗人、匠人、医者,把园子的骨架再撑开一些。1800点,新手期够召18次。他得好好规划一下名单。
窗外鹅池方向传来几声鹅叫,然后是王羲之的喊声:“莫追莫追——那是霍将军的鞋不是食!”
然后是霍去病的声音,远远的,很冷静:“无妨。”
林辰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笑了两声。
这座园子,从早到晚都不消停。但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