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为这个家每月固定支出四万七。
房贷三万三。
女儿各类培训费一万二。
生活开销两万往上。
叶晚星的工资,除了她自己花,从来没往家里拿过一分。
现在这些数字,全部清零。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外的别墅里。
苏少珩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泡面,把碗往茶几上一推。
“晚星,咱晚上就吃这个?”
叶晚星揉着太阳,声音沙哑。
“你先忍忍,江宴沉那边在发神经,等我把钱——”
“忍忍?我病着呢你让我忍?”
苏少珩提高了声音。
“你可真够没用的,连个废物老公都管不住。”
叶晚星的脸色终于变了。
5
叶晚星是在周三上午发的那篇长文。
标题很直白:
“全职主夫婚后精神异常,家暴妻子冷暴力女儿——八年的噩梦该结束了。”
全文洋洋洒洒两千字,配上她眼角淤青的照片——那是前天她在停车场自己蹭的。
文章发在公司内网时,配了一句“请大家不要转载,我只是太痛苦了无处可说”。
内网上线十五分钟,阅读量破一千。
半小时后,转载到了公开社交平台。
叶晚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不断跳出来的安慰留言,嘴角勾了起来。
“晚星姐,没想到你这么不容易,心疼你。”
“怪不得你老公从来不出来,原来是个家暴男!”
“支持晚星姐!这种男人就该净身出户!”
舆论正在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十点整。
全员大会。
叶晚星穿了一身新买的宝蓝色西装套裙,遮瑕膏盖住了昨天和苏少珩吵架时被抓的红印。
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等着自己上台领季度管理奖。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还特意加了一句:
“叶总不愧是咱们公司的铁娘子,家庭这么不容易还能把带得这么好。”
全场热烈鼓掌。
叶晚星站起来,眼眶里蓄着恰到好处的泪光。
她走向舞台时,背后近百寸的电子屏幕正播放着她的工作花絮。
画面卡顿了半秒。
花絮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白色烟雾弥漫,叶晚星一把抢走江宴沉手里的湿毛巾,转身冲进了地下室。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全场哗然。
“这是——”
叶晚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屏幕继续播放。
下一段是医院走廊的录音。
“少珩后续治疗费用你自己想办法。”
“我哪儿来那么多钱?我的钱不都——家里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吗?”
“你说夫妻AA好,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
录音里,叶晚星的声音尖锐刺耳。
而江宴沉的每一个字都冰冷平静。
台下上百号员工面面相觑。
紧接着是第三段。
主卧床头灯拍到的画面。
苏少珩半靠在床头,叶晚星端着水果盘子,一块一块地喂他吃哈密瓜。
喂完还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
画面右下方是期——正是别墅被毒气泄露的那天晚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叶晚星站在舞台上,身体僵直得像一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