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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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三百块的助学金,我谎称「双亲已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章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四楼。
我没去过。赵兰芝也没去过。
推开门的时候,校长陈伯铭正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挂着一种介于客气和紧张之间的笑。他看见钟国栋的第一眼就伸出了手。
“钟局,您亲自来了——”
“坐下说。”钟国栋没跟他握手,径直走到办公桌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开夹克最上面一颗扣子。两个年轻警员守在门口,没进来。
赵兰芝被教务主任带着跟在后面,进了门就站在墙边,两只手在身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刘德胜跟了进来,站在角落里没吭声。
陈伯铭看了看钟国栋,又看了看赵兰芝,最后看了看我。
“那个,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还不太——”
“我来说。”钟国栋打断他。
他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三十出头,站得笔直,前挂着两枚勋章,眉眼跟我有七分像。
“这个人叫顾卫国。”钟国栋的声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通报,但我知道他的手在桌面下面握成了拳头,”瑞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我的搭档,我的兄弟。”
他顿了一下。
“五年前’3·18’特大跨省贩毒案,顾卫国带队深入窝点抓捕主犯,遭到拒捕反抗。他在掩护队友撤离时,口中了两枪。”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钟国栋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我儿子知道细节,跟他说爸爸出差就行。'”
赵兰芝的脸已经白透了。
“顾卫国牺牲后被追授一等功,被评为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钟国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放下,”他的妻子,也就是顾峥的母亲,在他牺牲后第八个月,突发心肌梗塞,没有抢救过来。”
他抬头看向赵兰芝。
“顾峥。十二岁丧父,十三岁丧母,在我们局里的家属宿舍住了两年,后来坚持要搬出去自己住。他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的办公室座机,因为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刚才更让人喘不上气。
“赵老师。你今天当着全班四十七个学生的面,拨通了一个烈士遗孤的监护人电话,目的是要证明这个孩子在撒谎。”
他把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没有撒谎。他父亲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全,死在了毒贩的枪口下。他母亲是心碎死的。”
赵兰芝的膝盖在抖。
那种抖不是装出来的——是从一路传到脚踝,高跟鞋在地板上轻微地敲击着,嗒、嗒、嗒,不成节奏。
陈伯铭的脸色铁青。他看向赵兰芝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赵兰芝。”校长没再叫她赵老师,”你到底怎么搞的?”
赵兰芝嘴唇哆嗦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他是……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