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以宁,咱们家是隔壁省首富。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2
晚上放学回家,我还没回过神。
早上的那一通电话还在脑子久久不散。
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亲生父母是首富,可能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想起自称我妈妈的人说的话,
“我姓林,林婉清。你爸姓顾,顾鸿远。”
我点开浏览器,打开搜索栏。
隔壁省首富,顾氏集团,董事长就叫顾鸿远。
第一条就是百科。
顾氏集团董事长,连续五年全省民营企业前十。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旁边是他夫人。林婉清。
他们有很多公开照片,慈善晚宴,剪彩仪式,和政府签约。
我往下翻。有一条新闻标题写着:顾氏千金十八年前被抱错,顾鸿远夫妇悬赏寻女。
“顾鸿远夫妇透露,女儿在省城医院出生时被抱错,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
底下配了张图。林婉清对着镜头哭。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妈从来没有为我哭过。
手机又震了。
林婉清发来的信息。
“以宁,我已经让人去查你养父养母这些年对你的情况。别怕,妈心里有数。”
我还没回。
门外有脚步声。
我把手机按灭,塞进口袋。
温晴推门进来,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扔在我床上。
“喂,帮我写作业。”
我摇头,第一次拒绝温晴的要求。
“我自己的还没写完。”
“你写不写?”
“不写。”
温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她走了。
低头继续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把灯关了。
房间里黑了。
我抬头。
温晴站在门口,按着开关。
“你写完了吗?”
我看了一眼桌上。刚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她走过来,拿起我的作业本,翻了两页。
“写得挺全啊。”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空白练习册,两只手攥住。
撕了。
纸裂开的声音。
她又拿起我的作业本。
撕了。
“温晴——”
她突然喊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妈妈!妈妈你快来!”
妈从厨房冲过来,手上还滴着水。
“怎么了?”
温晴把碎纸扔在地上,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求姐姐教我写作业,她却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我的作业和她空白的作业,混在一起。
看不出哪个是谁的。
爸也从客厅过来了。
“温以宁!”
我张了张嘴。
“我没有——”
“妹求你教她,你不教就不教,撕她本子什么?”
“我没撕——”
“温以宁。”
爸指着我。
“你再欺负妹妹,现在就走。”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我身上。
我看着温晴。
她躲在妈身后,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往上弯了一下。
很快。但我看见了。
我没哭。
蹲下去,把地上的碎纸捡起来。
沉默着回到阳台,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
熟悉的陌生号码。
我接了。
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