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趁她进去，快速把牛仔裤脱了，换上西裤。
腰身正好，裤长也正好，像是比着他的尺寸做的。
他系好皮带，站在那儿，等着。
房东太太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拎着藏青色西装外套。
看到陈健把西裤穿好，眼神下意识往他腰间瞥了一眼。
有点震撼。
西裤的面料刚刚好能衬托出来。
房东太太舔了下嘴唇，然后走到他面前，把外套递给他。
陈健穿上。
肩膀正好，围正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整件衣服穿在身上，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房东太太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合适。”她说，“特别合适。”
她站在他面前，帮他整理领子，把衬衫领翻出来，把西装领抚平。
整理完，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陈健，”她忽然问，“这些衣服，你确定没穿过？”
陈健一愣：“没啊，苏姐你给老公的衣服，我要是穿过不就太奇怪了。”
他笑了笑。
房东太太皱了皱眉。
“奇怪，这是我三年前给我老公定做的，按他当时的尺寸做的。他现在早就不是这个身材了。上次视频，他胖了二十多斤。”
她又看了陈健一眼。
“你怎么穿着正好？”
陈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房东太太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可能师傅就是按标准身材做的吧，谁知道呢。”
她也跟着笑了笑。
陈健站在那儿，穿着房东太太为老公定做的衣服，忽然觉得有点别扭。
“苏姐，这衣服太贵重了，我还是——”
“穿着吧。”苏锦瑟打断他，“明天面试，就穿这身去。”
陈健看着她：“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锦瑟说，“放那儿也是落灰，你穿着去面试，找到工作，请我吃顿饭就行。”
陈健沉默了两秒。
“那……谢谢苏姐。”
苏锦瑟笑了笑。
“谢什么，你那天晚上听我说那么多，我也没谢你。”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
“陈健，”她忽然说，“你以后，别叫我苏姐了。显得我年龄很大似的。”
陈健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房东太太想了想。
“叫锦瑟吧。”她说，“我名字。”
陈健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锦瑟。”
房东太太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的轻松多了。
“行了，衣服你穿着走，明天面试加油。”
陈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
“锦瑟，谢谢你。”
苏锦瑟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藏青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挺拔的身材。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记忆中好看太多了。
“不客气。”她微微弯起嘴角。
陈健的脚步声在外面缓缓上楼。
苏锦瑟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给他系扣子的时候，那几手指碰到他腹肌的感觉，还在。
硬的，热的，有弹性的。
苏锦瑟笑着摇摇头：“诶，真是年纪大咯，看见个男人就想……”
——
第二天一早，陈健穿上房东太太给的西装，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
藏青色西装剪裁合体，白衬衫领子挺括，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深吸一口气，出门。
面试的公司叫“远峰设计”，是个挺大的公司。
陈建原本没抱希望，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联系自己。
这次能接到面试通知，他猜可能是简历上的“工作经验”那块起了作用，毕竟在机械厂了几年设计，图纸画得比那些刚毕业的熟练多了。
进入大厅，前台把他领进一间会议室。
“稍等，张总马上来。”
陈健坐下，打量四周。
装修挺气派，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
他心想，这公司要是能进来，别说三千，五千都有可能。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装，戴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拿着陈健的简历，坐下后先打量了陈健一眼。
“陈健？”
“是。”
“我是张远峰，公司的总经理。”
陈健听到总经理，莫名紧张了一下，让身体坐的更直。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小员工，就是来面试设计岗，不是什么中层领导岗位，总经理嘛亲自面试自己？
但陈健没多问。
张远峰翻了翻简历，“你在宏发机械了八年？”
“对，主要负责产品结构设计。”
张远峰点点头，开始问一些专业问题。
陈健一一作答，有些问题甚至回答得比对方预想的还详细。
张远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问了二十分钟，他合上简历，看着陈健。
“你经验挺扎实的，”他说，“但我们这行跟机械厂不太一样，你确定能适应？”
陈健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没做过你们这行，但设计这东西，原理是通的。给我一个月，我能上手。”
张远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到时候具体工作再调整。”
他站起来，“下周一能入职吗？”
陈健愣了一下：“这就……定了？”
“定了。”张远峰伸出手，“月薪八千，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看表现。有问题吗？”
陈健握住他的手：“没问题。”
走出设计大楼，陈健站在太阳底下，愣了好一会儿。
八千。
比他想的三千多出五千。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西装，是它带来的好运？还是那张十年减龄卡带来的自信？
不管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离中午还早，但心情好得想庆祝一下。
路边有个生鲜超市，他拐进去，买了六只大螃蟹。
个顶个的肥，一只三十多，六只花了他近二百。
搁以前，他绝对不会花这个钱。
但现在，他想吃。
陈健拎着螃蟹往城中村走，走到巷子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楼对门那户，好像是个寡妇。
他搬来快两个月了，跟对门几乎没打过照面。只知道那户住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丈夫前阵子病逝了。
偶尔在楼道里碰见，对方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他也没好意思打招呼。
他记得那女人长得挺俊俏的。
最主要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