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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魔尊万万岁》最新章节

魔尊万万岁

作者:陈多米2

字数:338713字

2026-05-09 连载

简介

魔尊万万岁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陈多米2的都市高武功底深厚,顾长渊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顾长渊,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魔尊万万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内门的生活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沈清辞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修为从练气六层中期提升到了练气六层巅峰,距离练气七层只差临门一脚。这个速度在内门不算快,但考虑到她是五灵,这个速度已经让不少人大跌眼镜了。要知道,五灵修士从练气六层到七层,通常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而她只用了一个月。

五行相生的闭环一旦形成,修炼速度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她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分别修炼五种属性的灵力,而是可以让五种灵力在闭环中相互滋生,用最小的消耗获得最大的收益。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散乱的团队整合成了一支高效的军队,每个人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着最大的作用。

但修炼速度的提升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她的经脉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这是药老早就警告过她的。五灵修士的经脉天生比单灵修士脆弱,因为五种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时会产生相互摩擦,久而久之就会损伤经脉壁。修炼速度越快,灵力流动越猛烈,经脉受损的速度就越快。如果不及时强化经脉,等到裂纹扩大到无法修复的程度,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沈清辞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药老给的那瓶培元丹,倒出一枚,放在掌心。

白色的丹药圆润如珠,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张口将丹药服下,药力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她体内每一条经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细微的裂纹正在被药力一点一点地填补,受损的经脉壁在被修复,同时也在被强化。

培元丹的药力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完全散去。沈清辞睁开眼,将神识沉入体内,检查了一遍经脉的状况——裂纹被修复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在缓慢愈合。经脉壁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泽,那是培元丹药力沉积形成的保护层,能够有效降低五行灵力对经脉的摩擦损伤。

一枚培元丹的效果就这么明显,三枚全部服下之后,她的经脉应该能承受练气九层级别的灵力冲击。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全力冲击练气七层、八层、九层,不必再担心经脉受损的问题。

沈清辞将剩下的两枚培元丹收好,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今天她没有安排修炼计划,而是要去藏经阁第三层。经过一个月的积累,她终于攒够了进入藏经阁第三层的贡献点。这些贡献点来自她完成的几个宗门任务——调查北荒魔气异常的报告她写了三份,每一份都得到了长老们的高度评价,贡献点奖励了不少;她还帮丹房处理了一批低级药材,虽然活累,但贡献点也给得不少;加上内门弟子每月的固定贡献点,七七八八加起来,总算凑够了进入第三层所需的五百点。

藏经阁在内门的最深处,是一座九层高的塔楼,通体由青色的玉石砌成,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就是那位曾经在灵力测试中帮沈清辞加分的灰衣老者,他姓公孙,单名一个衍字,道号“玄机子”,是青云宗硕果仅存的阵道大师。

沈清辞走到藏经阁门前的时候,公孙衍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乱蓬蓬的,像一只老猫一样蜷缩在阳光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公孙前辈。”沈清辞在他面前站定,行了一礼。

公孙衍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往沈清辞的方向一扔,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她的手中。

“第三层的权限已经给你开了。”公孙衍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第三层的书只能看,不能带走。每一本书都有禁制,你想拓印也可以,一本一百贡献点。别嫌贵,那禁制是老夫亲手设的,破解的成本就得这么多。”

沈清辞握着玉牌,郑重道谢。公孙衍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藏经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第一层和第二层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书架排列整齐,书籍按类别分区,有功法区、术法区、丹道区、阵道区、杂学区。第三层在二楼,楼梯口有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是禁制,需要用玉牌才能通过。

沈清辞将玉牌贴在光幕上,光幕震动了一下,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通道。她收起玉牌,走上楼梯。

第三层比第一、二层小了很多,只有六个书架,每个书架上的书都不到一百本。但这些书的质量远非下面两层可比——随便拿起一本,都是外面市面上买不到的高阶功法、失传已久的术法秘籍、上古丹道大师的手稿。

沈清辞没有急着找阵道方面的书,而是先在第三层走了一圈,把所有书架上的书籍大致浏览了一遍。她需要知道这里有什么,没有什么,哪些是她现在用得上的,哪些是可以以后再来看的。这种系统性的信息收集是她的习惯,前世做时养成的,什么都要先摸清底细再动手。

阵道区的书架上,她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禁制总纲》、《上古阵法图录》、《阵纹解析大全》。三本书,每一本都有巴掌厚,书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纸张气息。她拿着这三本书走到窗边的书案前,坐下来开始阅读。

《禁制总纲》是一本系统介绍各种禁制的书,从最简单的灵力禁制到最复杂的上古禁制,每一种禁制的原理、破解方法、布置手法都有详细的说明。这本书对沈清辞来说价值连城——她之前破解北荒遗迹的三层禁制,靠的是原著中的“答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读了这本书之后,她就能理解那些禁制的原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禁制,不需要依赖原著也能自己破解。

《上古阵法图录》收录了数百种上古阵法的阵图,每一种阵法都有详细的布置方法和使用说明。沈清辞翻到“传送阵”那一页,仔细研究了起来。传送阵是她下一步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东海深渊在千里之外,如果每次都要徒步过去,光是往返就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如果能学会布置传送阵,她就可以在青云宗附近设置一个传送点,直接传送到东海附近,省去大量的赶路时间。

《阵纹解析大全》是最深奥的一本,专门讲解各种阵纹的含义和变化规律。阵纹是阵法的基础,就像文字是文章的基础一样。不懂阵纹,就只能照搬现成的阵图;懂了阵纹,就能自己创造新的阵法。沈清辞现在的水平还停留在“照搬现成阵图”的阶段,她需要学习阵纹,才能真正成为阵道高手。

她沉浸在书海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个时辰。窗外天色渐暗,铜铃声在风中作响。沈清辞揉了揉眼睛,将看过的内容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三本书她都只看了开头的一小部分,但已经收获颇丰——至少她现在知道北荒遗迹的三层禁制分别属于哪种类型,破解的原理是什么了。

她将三本书放回书架,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本书吸引了。

那本书不像其他书那样摆在书架上,而是被塞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书脊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楚的标记。沈清辞蹲下来,将书抽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魔道源流》。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一顿。

青云宗的藏经阁里,怎么会有一本关于魔道的书?正道宗门对魔道的态度向来是“斩尽绝”,别说收录魔道的书籍了,连提到魔道的内容都要打上“禁”字标签。这本书能出现在藏经阁第三层,本身就很不寻常。

她翻开第一页,开头写着——“魔道非魔,人心为魔。天地初开之时,灵气与魔气同源共生,本无善恶之分。后世之人以灵气为善、魔气为恶,实乃偏见。修灵者可成正道,修魔者可成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然魔道非邪道,此乃上古之训。”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段话说的是什么?灵气和魔气同源共生,本无善恶之分?修魔者不等于邪道?这种论调放在任何一个正道宗门都是离经叛道、大逆不道,写这本书的人如果还活着,大概会被正道联盟追到天涯海角。

她继续往下翻。书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魔道的起源与发展、天魔令的传说、历代魔尊的兴衰。其中“天魔令的传说”这一章,详细记载了九枚天魔令的来历、功能和下落。

沈清辞的心跳加速了。

这本书里的信息,比原著中关于天魔令的描写更加详细。原著因为篇幅限制,对天魔令的描写大多停留在表面——它们在哪里,谁拿到了它们,最后怎么样了。但这本书不一样,它写的是天魔令的本质——它们是什么,谁创造了它们,为什么要创造它们。

她翻到“天魔令的传说”这一章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段被朱笔圈起来的文字——“九令合一,魔尊出世。然九令之间,自有感应。持令者愈多,感应愈强。待五令齐聚,持令者之间将生出不可切断的联系。彼时,持令者非尽其他持令者不可活。”

沈清辞的手微微发抖。

非尽其他持令者不可活。

这意味着,当五枚以上的天魔令被同一个人持有,或者被不同的持有者聚在一起的时候,持令者之间就会产生一种不可切断的联系。那种联系会让持令者互相感知、互相吸引、互相排斥,最终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成为九枚令牌的唯一主人。

她将书合上,放回了原处。

这本书让她意识到,她对天魔令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她只知道它们在哪里、怎么拿到它们,却不知道拿到它们之后会发生什么。原著中没有写这些,因为原著只写到男主销毁了所有天魔令,没有写到持有天魔令的后果。

她需要知道更多。

沈清辞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公孙衍还坐在门槛上,这次没有睡着,而是在看一本泛黄的棋谱,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眉头紧皱,似乎被棋局难住了。

“前辈,”沈清辞走到他面前,“弟子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公孙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将棋谱合上:“说。”

“藏经阁第三层角落里那本《魔道源流》,是谁放进来的?”

公孙衍的手微微一顿。他垂着眼帘,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一个死人。”公孙衍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个曾经是青云宗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的死人。他把那本书留在藏经阁里,大概是希望后来的人能看到、能思考。至于他的希望有没有实现,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那本书在那里放了六十年,你是第一个翻开它的人。”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那个人的名字,能告诉弟子吗?”

公孙衍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进了藏经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铜铃在夜风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沈清辞站在藏经阁门前,目送公孙衍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

一个曾经是青云宗弟子的死人,写了一本关于魔道的书,放在了藏经阁的角落里。六十年没有人翻开过,直到今天,一个体内藏着魔气的五灵修士把它翻开了。

这不是巧合。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走在青石小路上,两旁是茂密的灵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每一步都踩在明暗交错的边界上。

她走到丙字区十七号院落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门是开着的。

沈清辞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她出门的时候明明把门关好了,院落的禁制也全部激活了,就算有人要进去,也必须先破坏禁制,而她布置的报警阵纹没有被触发的痕迹。

她拔出了窄长剑,这是她从黑衣手那里缴获的战利品,比那柄短剑好用得多。她将灵力注入剑身,剑刃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她推开门,走进了天井。

灵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顾长渊,不是秦墨,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间别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最让沈清辞警觉的,是这个女人的修为——她完全感应不到。不是没有修为,而是修为太高,高到超出了她的感知范围。这种被“降维打击”的感觉,她只在面对顾长渊和药老时感受过。

来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

“你是谁?”沈清辞没有放下剑,剑尖直指对方。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沈清辞看清了她的面容——不是绝色,但很耐看,眉宇间有一种书卷气,像是一个常年泡在书堆里的学者。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就是沈清辞?”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泉水。

沈清辞没有回答,剑尖也没有放下来。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警惕,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沈清辞面前。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但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火漆印章,印章上的图案是一片叶子,一片沈清辞从未见过的、形状奇特的叶子。

“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封信。”女人说,“信的内容你自己看,我不过问。但我有一句话要转告你——‘时机未到,莫急莫慌。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沈清辞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开。她盯着女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一些信息,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读不出来。

“你是谁?”她再次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不认识我,但你很快就会认识我了。或者说,你已经在某些地方见过我了,只是你不知道那就是我。”

她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转身向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清辞说了一句——“那枚玉佩,收好了。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说完,她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握着那封信,手心里全是汗。

那枚玉佩——她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顾长渊给她的传送玉佩。这个人怎么知道她有一枚传送玉佩?除非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看到了顾长渊给她玉佩的那一幕。

或者,她认识顾长渊,顾长渊告诉了她。

沈清辞关上门,重新激活了院落的禁制,在卧室里坐下来,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上等的宣纸,洁白如雪,没有任何杂质。上面的字迹清秀飘逸,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沈清辞,你母亲不是普通人。她姓沈,名晚棠,是上古炼丹世家沈家的最后一代家主。六十年前,沈家遭遇灭门之祸,你母亲带着你在火海中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死了,但你活了下来,被人送到了青云宗。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藏在青云宗后山的古老银杏树下。找到它,你就能知道真相。”

沈清辞的手指剧烈颤抖。

原主的记忆中对母亲的印象几乎是空白,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温柔的怀抱,一首轻轻的摇篮曲。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姓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把她送到青云宗。原主以为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个家,一个被毁灭的家。

上古炼丹世家沈家。

六十年前的灭门之祸。

母亲沈晚棠,最后一代家主。

带着她在火海中失踪。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波澜。

她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不知道送信的女人是谁,不知道信中的内容是真还是假。但有一个信息她可以验证——青云宗后山的那棵古老银杏树。

如果银杏树下真的有遗物,那这封信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如果没有,那这封信就是某个人的陷阱,想引她去后山,在那里对她下手。

沈清辞将信收好,站起身来。

明天,她要去后山找那棵银杏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信中说的一半是真话,如果她的母亲真的给她留下了遗物,那她必须找到它。那里面可能有关于她身世的真相,可能有关于沈家灭门的线索,甚至可能有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另一个底牌。

但在去后山之前,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清辞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传送玉佩,放在枕边。又取出了那柄窄长剑,放在床头。她从阵道传承玉简中找到了一个小型的预警阵法,布置在卧室的四周,有任何陌生人接近都会立刻触发。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不是她的,是原主的,是沈晚棠的女儿的。她不知道沈晚棠长什么样,但她从药老和柳梦璃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了一些——她们说她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如果她还在,应该会为你骄傲的。”柳梦璃在丹房门口对她说的那句话,现在想来,说的就是沈晚棠。柳梦璃认识她的母亲,药老也认识她的母亲,她们都知道她是谁,只是一直没有说破。

沈清辞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中。

这不是她的眼泪,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原主的记忆虽然模糊,但血脉中的情感还在,那份对一个从未真正谋面的母亲的思念,那份对失去的家的渴望,一直沉睡在她的身体里,在这一刻被那封信唤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枕巾湿了一大片。

天已经亮了。

沈清辞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净的衣服,简单吃了几口粮,就出门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甚至连林婉儿都没有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参与。

后山在青云宗的北面,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这里没有灵脉,没有妖兽,没有任何值得修士关注的东西,所以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山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走起来很费劲。

沈清辞在后山找了大半天,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中找到了那棵银杏树。银杏树很大,树需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把撑开的巨大金伞。

她在树下挖了很久。泥土很硬,她用短剑当铲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挖,指甲里塞满了泥土,手掌磨出了水泡。她不知道自己在挖什么,但她知道必须挖下去。

挖到大约两尺深的时候,短剑碰到了一个硬物。

沈清辞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净,露出一个青色的石匣。石匣不大,长宽各一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显示出禁制还在运转。石匣的盖子上面刻着两个字——“晚棠。”

沈清辞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指尖感受到一种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刚刚在这里留下过体温。

石匣上的禁制很复杂,但对现在的沈清辞来说并不难。她花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层一层地解开禁制,最后轻轻掀开了石匣的盖子。

石匣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

一条项链。

一封信。

沈清辞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一段影像。影像中,一个女子坐在银杏树下,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轻轻摇晃着。女子面容温婉,眉目如画,和沈清辞现在的这张脸有七分相似。

沈清辞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婴儿——是原主。

那个女人——是沈晚棠。

影像中的沈晚棠抬起头,看着远方,像是在看某个她永远也见不到的人。她开口说话了,声音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悲伤。

“清清,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也说明娘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娘走的时候,一定是很安详的。”

沈清辞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姓沈,是上古炼丹世家沈家的后人。我们的家族在六十年前被人灭了,娘带着你从火海中逃出来,一路逃到了青云宗。娘把你托付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他把你送进了青云宗,让你以一个孤儿的身份活下去。娘不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而是因为知道了真相,你的处境会更加危险。灭沈家的人还在,他们在找沈家的后人,想要斩草除。娘不能让他们找到你。”

“石匣里的项链,是沈家世代相传的信物,每一代家主才能佩戴。娘把它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当沈家的家主,而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无之萍,你有家,有家人。虽然他们都死了,但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着你。”

“清清,娘对不起你,没有陪你长大。但娘相信,你会长成一个很优秀的人,比娘优秀,比沈家任何一代家主都优秀。因为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那是一种不服输的、永远向前的血。”

“娘爱你。永远爱你。”

影像结束了。沈清辞跪在银杏树下,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眼睛都肿了,哭到声音都哑了,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拿起那条项链。项链的链子是银色的,很细,吊坠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石,形状像一滴眼泪,表面刻着一个“沈”字。她将项链戴在脖子上,玉石贴在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

然后她拿起了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信是写给她的,落款是“娘亲”,内容是对她的祝福和嘱咐,告诉她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信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标记着一个位置——一个在南海深处的、被标注为“沈家祖地”的地方。

沈晚棠在信中写道:“沈家的祖地在南海深处,那里有沈家世代积累的财富和传承。娘没有机会去取,也无法去取了。如果你有能力,就去那里看看。那里面,有沈家最大的秘密。”

沈清辞将信折好,放入石匣,又将石匣埋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把玉简和项链收进了储物戒指,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银杏树上,那些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雨。沈清辞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金黄,心中有一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她要变强,强到能够保护自己,强到能够为沈家报仇,强到能够去南海深处的沈家祖地,找到那个最大的秘密。

她不知道灭沈家的人是谁,但她会查出来。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灭沈家,但她会找到答案。她不知道沈家祖地里藏着什么秘密,但她会亲自去揭开。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力量。

沈清辞转身,离开了银杏树,走出了山谷。

身后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送她远去。那些金黄色的叶子落了满地,铺成一条金色的小路,通往未知的远方。而她将沿着母亲曾经走过的路,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命运。

夜色降临,沈清辞回到了内门。

她像往常一样走进了丙字区十七号院落,关上门。没有人知道她今天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她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林婉儿如果在场,一定会发现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沉、更坚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生了,发了芽,正在不可阻挡地生长。

她走进修炼室,将那枚传送玉佩放在蒲团旁边,将窄长剑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五行相生的闭环缓缓转动,丹田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在灵力运转的同时,她口的项链微微发热,那种温热的感觉从口蔓延到全身,像是在给她的身体注入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

她不知道这条项链除了作为信物之外还有什么功能,但她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饰品。沈家的家主信物,不可能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它一定有其特殊之处,也许是她修为不够,暂时无法激活它的真正力量。

修炼持续到了深夜。

沈清辞睁开眼的时候,月光正透过窗户洒进来。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拂面,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像一柄柄入天际的利剑。青云宗的塔楼上,铜铃在风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低头看着口的项链,那枚淡青色的玉石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娘,”她在心中默默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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