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水寨伏，阴煞之地
黑水寨是青云山脉三宗里，最不像宗门的宗门。
它建在北面一座终年瘴气笼罩的山谷里，谷口狭窄，两侧是百丈高的黑岩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进去。谷内常年阴风呼啸，煞气弥漫，活人待久了都会气血亏损，修为倒退，但黑水寨的人偏偏能适应，还练出了一身阴毒功法。
寨主墨老鬼，筑基初期，主修《黑水玄功》，靠的就是这山谷里的“阴煞泉眼”。那泉眼每子夜会喷涌出大量地底阴煞之气，黑水寨弟子便以此淬体、修炼，虽然练得人不人鬼不鬼，但斗法时阴狠毒辣，寻常修士不愿招惹。
所以当青木门主动归附、赤炎宗被吞并后，黑水寨就成了青云山脉唯一一块硬骨头。
墨老鬼的算盘打得很精:你唐峰再厉害，总不能带着人冲进这阴煞之地跟我拼命吧？只要我缩在山谷里，你能奈我何？大不了我封谷十年，等你老死了我再出来。
但他低估了两件事。
第一，唐峰的耐心。
第二，唐峰的科学素养。
“所以，他们真就封谷了？”
仓冥宗主殿，唐峰听完探子汇报，表情平静。
“是，”林岩回道，“三天前，黑水寨彻底封死了谷口，还在外面布了‘百鬼迷魂阵’，寻常修士进去，不出一炷香就会神智错乱。我们派去的两个探子，一个疯了，一个重伤逃回，说里面煞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十倍……”唐峰若有所思，“那阴煞泉眼，有点东西。”
“太上长老，我们要强攻吗？”林清河皱眉，“但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加上煞气扰，我们的人进去，战力至少折损三成。而且……”
“而且墨老鬼那老狐狸，肯定在谷里布了后手，就等着我们往里钻。”唐峰接话。
“是。”
“那就别钻。”唐峰站起来，“我们去跟他们讲道理。”
“讲道理？”众人愣住。
“嗯，物理意义上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唐峰带着三十人，来到了黑水寨所在的“葬魂谷”。
谷口确实被堵死了，用一块三丈高的黑铁闸门封着，门上刻满了狰狞的鬼脸浮雕，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谷外方圆百丈，草木枯死，土地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太上长老，就是这里。”林岩指着那黑铁闸门，“这门是‘阴魂铁’铸成，坚固无比，还附了‘噬灵阵’，攻击它会被反噬灵力。”
“阴魂铁？”唐峰挑眉，“好东西，能炼器。”
他走到闸门前，抬手摸了摸。
触手冰凉，隐隐有吸力传来，想抽取他体内灵力。
“有点意思。”他收回手，看向山谷深处。
“苍茫之眼，启动环境扫描，分析煞气成分、来源、浓度分布。”
【扫描中……】
【检测到:高浓度阴煞之气】
【成分:地底阴气(63%)、腐尸毒气(22%)、怨念残魂(10%)、其他杂质(5%)】
【来源:谷内三点钟方向，地下三十丈，疑似地煞泉眼】
【浓度分布:以泉眼为中心向外递减，谷口处为泉眼的1/10】
【建议:净化泉眼，可消除90%以上煞气】
数据很清晰。
“所以关键在那口泉眼。”唐峰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都退到百丈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我没叫你们，不准过来。”
“太上长老，您要……”林岩不安。
“拆家。”唐峰言简意赅。
等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唐峰才重新看向山谷。
右臂抬起，银色臂环亮起。
“启动能量模拟:阳炎模式。”
【阳炎模式启动】
【能量输出:0.1%】
【模拟太阳核心能量频谱，持续输出高阳炎能量】
【警告:此模式能耗极高，请谨慎使用】
“知道了。”唐峰深吸口气，右臂前伸，五指张开，对准山谷深处那个“阴煞泉眼”的位置。
嗡——
臂环突然变得滚烫，一道炽白的光柱从唐峰掌心喷涌而出，粗如手臂，凝实如实质，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纯粹到极致的“阳”性能量。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那些弥漫的阴煞之气如雪遇沸水，瞬间蒸发、净化，留下一道清晰透明的轨迹。
三息后，光柱狠狠轰在山谷深处某处地面。
轰——！！！
地动山摇。
整座葬魂谷剧烈震动，黑铁闸门“咔嚓”一声裂开道缝。谷内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那是残存的怨念被阳炎能量瞬间净化时发出的哀鸣。
光柱持续输出。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唐峰脸色越来越白，额头见汗，但手很稳。
能量储备从0.7%降到0.6%，再到0.5%……
终于，在能量降到0.4%时，他收手了。
光柱消失。
山谷里，死寂。
原本弥漫的阴煞之气，消散了大半。那些枯死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嫩芽。刺鼻的硫磺味，变成了淡淡的泥土清香。
“应该……差不多了。”唐峰喘了口气，擦掉额头冷汗，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原本阴煞泉眼的位置，此刻多了一个直径三丈、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底隐隐有红光透出，那是地火被阳炎能量引动，正在缓缓燃烧、净化残留的阴煞。
“墨老鬼，”唐峰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我给你三息时间，开门，投降。三息后，我炸平你这破山谷。”
“一。”
谷内没动静。
“二。”
还是没动静。
“三——”
“等等！等等！”谷内传来墨老鬼惊恐的声音，“唐长老！别炸！我们降！我们降！”
话音刚落，那扇黑铁闸门“嘎吱嘎吱”缓缓升起。
门后，墨老鬼带着几十个黑袍弟子，战战兢兢走出来，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他们刚才在谷里，亲眼看着那道炽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如神罚般轰在阴煞泉眼上。泉眼崩了，煞气散了，他们修炼的基——没了。
这还打什么？
“唐、唐长老，”墨老鬼走到唐峰面前，扑通跪下，“黑水寨……愿降。”
“聪明。”唐峰点头，“库房钥匙，功法玉简，矿脉地图，交出来。”
“是、是！”墨老鬼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唐峰接过，神念一扫。
东西不少:灵石五千多块，丹药几百瓶，还有一堆阴属性材料，以及几枚记载《黑水玄功》的玉简。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标注了三个矿点。
“阴魂铁矿脉，寒铁矿脉，还有……玄阴玉矿？”唐峰挑眉，“你们这破地方，好东西不少啊。”
“都、都是祖上发现的，”墨老鬼擦汗，“但那玄阴玉矿在更深的地底，开采难度极大，我们每年只能挖出几十斤……”
“以后不用你们挖了。”唐峰收起地图，“矿脉归仓冥宗，我会派人来开采。你们这些人——”
他扫视那些黑袍弟子。
“自废《黑水玄功》，转修我给的功法。愿意的，留下，成为仓冥宗外门弟子。不愿意的，发十块灵石，下山。”
“我、我们愿意！”墨老鬼第一个表态。
“愿意！”
“愿意！”
众人纷纷跪地。
他们不傻，阴煞泉眼没了，《黑水玄功》练不下去了，修就是等死。还不如抱紧大腿，说不定还有活路。
“行。”唐峰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十枚玉简——是《仓冥诀》的基础版，但做了一些调整，适应阴属性灵。
“功法在此，一人一份。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全部转修成功。另外，从今天起，葬魂谷改名为‘黑水分院’，墨老鬼，你暂代分院主事。但有一样——”
他顿了顿。
“若敢阳奉阴违，若敢私藏资源，若敢与外人勾结……”
他抬手，一指远处那个还在冒红光的深坑。
“那就是下场。”
墨老鬼浑身一颤，重重点头。
“墨某明白！绝不敢有二心！”
“很好。”唐峰摆手，“都散了吧，该嘛嘛。林岩！”
“弟子在！”
“带人去清点库房，搬运物资。另外，那三个矿脉，派人去接管，设立矿点，开始开采。阴魂铁和玄阴玉，我有大用。”
“是！”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唐峰独自走到那个被轰出的大坑边，低头看着坑底隐隐的红光。
“苍茫之眼，扫描坑底能量反应。”
【扫描中……】
【检测到:地火残余(72%)，玄阴玉矿脉核心(深度八十丈)，阴魂铁矿脉(深度五十丈)】
【建议:可在此处建立“地火炼丹房”、“阴属性材料提炼工坊”，提升资源利用效率】
“想法不错，但得等以后。”唐峰摇头。
他现在没时间搞基建，当务之急是突破金丹，续命。
正要离开，突然，坑底红光一闪，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泛着金属冷光的矿石，被地火冲了上来，落在坑边。
唐峰捡起。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隐隐有吸力传来。
【物品:阴魂铁(精炼)】
【品阶:黄阶上品】
【特性:可吸收、存储阴性能量，是炼制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能量读数:中等】
“阴魂铁……”唐峰掂了掂，若有所思。
这玩意儿，能吸收阴性能量。
那如果……用它做个“电池”，储存“苍茫之眼”转化的灵气呢？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能量储备太低。臂环每天自动吸收的灵气，转化成能量，效率低，储量小。如果有外置的“电池”……
“试试。”
他握紧阴魂铁，意念沉入臂环。
“系统，尝试将0.01%能量，导入此矿石，测试储存效率。”
【指令接收】
【能量输出:0.01%】
【导入中……】
阴魂铁猛地一亮，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如血管般延伸，很快布满整个矿石。矿石温度开始升高，但很快稳定，内部隐隐有能量流动的光泽。
三息后，导入完成。
【储存效率:85%】
【能量逸散率:0.1%/天】
【可储存上限:约等于臂环总能量的5%】
“5%！”唐峰眼睛亮了。
一块拳头大的阴魂铁，能储存相当于臂环总能量5%的能量。那他要是搞个十块八块，做个“电池组”，岂不是能攒出小半管能量？
而且储存效率85%，逸散率极低，完全可用。
“好东西。”他收好阴魂铁，心里已有计划。
“墨老鬼！”
“在、在！”墨老鬼连滚爬跑过来。
“这阴魂铁矿，全力开采。我要高的，拳头大小以上的，越多越好。另外，玄阴玉矿也加紧开采，我有用。”
“是！墨某这就去办！”
唐峰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葬魂谷时，夕阳正好。
他回头看了眼那座曾经阴森恐怖、如今已改天换地的山谷，又看了眼手中那块沉甸甸的阴魂铁。
能量储备:0.4%。
但，希望有了。
“等电池组做出来，等矿脉开采，等弟子们成长……”
“等我，突破金丹。”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弟子们忙碌的呼喝声。
青云山脉，彻底归心。
接下来，该轮到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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