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强子走远,徐慧真看了看何雨柱身边的小姑娘,还是没忍住,凑上前问了句:“你分他一半,自己不吃亏?”
蔡全无笑了笑,答得实在:“我就是个窝脖儿的,闲着没活时,强子把三轮借我,我才能出去挣点。”
徐慧真听完,认真看他一眼:“那这三缸兑了水的酒,你替我给卖了,就当你的跑腿钱。”
三缸酒可不是小数目,少说几十块的价。
蔡全无赶紧摇头:“用不着,这太多了,使不得。”
“我生娃那会儿还欠你一毛五,要不是你,我能不能熬过来都难说。
你对我有恩,这事儿我能记一辈子。”
蔡全无嘴一咧,露出点笑意:“您有心了,还惦着我这点小事。
我还以为您早把我忘到脑后了呢。”
徐慧真也笑了,冲他说:“你等着,我给你写封介绍信,你拿着去牛栏山。”
“听您的吩咐。”
说完话,他冲何雨柱兄妹俩点了点头。
徐慧真这才顺势问起:“这两位是?”
蔡全无接过话茬:“这是我表哥家的孩子。
这个是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掌勺。
这个是何雨水。”
徐慧真听完,冲俩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何雨柱心里清楚,今天来就是混个脸熟。
往后闲了,能来这儿坐坐喝两口,总比窝在大院里跟那帮人精斗心眼强得多。
见蔡全无要开始忙活了,何雨柱开口道:“表叔,你先忙你的。
我带着雨水先回去了。
后天就过年了,您啥也别持。
我是个厨子,门路熟,到时候我张罗就行。”
蔡全无刚要张嘴,何雨柱已经拉着雨水出了小酒馆的门。
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它却非往你跟前凑。
刚 ** 妹带回四合院,何雨柱抬眼就瞧见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杵在自己屋里头。
他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贾嫂子,你咋在我家?有啥事?”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傻柱啊,这不马上过年了嘛。
你跟雨水家里也没个大人,我就寻思过来瞅瞅,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她能安啥好心?不过是家里被贾张氏催得紧罢了。
傻柱如今在轧钢厂有正经活儿,何大清每月还给寄十块钱。
兄妹俩都是城市户口,粮食定量比她家还多。
傻柱又是个厨子,嘴还能缺着?雨水不过是个赔钱丫头,饿不死就成。
钱和粮就该拿来接济她家才对。
再说了,何雨柱买车那会儿可提过,何大清是厨子,路子野,手里攥着一大堆票。
这些票里头,能没有肉票?
拿几张回去,自家过年也能多几口油水。
“贾嫂子,往后我们不在家,你少往屋里窜,省得别人说闲话!”
傻柱瞅见秦淮茹,跟躲瘟神似的,这女人就是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沾上了就别想甩净。
搁贾家那儿,她是个孝顺儿媳、称职的妈。
可在傻柱跟前,她那份自私,连装都懒得装。
老剧里演过,傻柱说要给她盒饭,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一说这盒饭是留给自家妹妹的,秦淮茹的脸当场就能拉下来。
帮你,是情分。
不帮你,是本分。
结果到头来,帮来帮去,把自己坑进去了。
傻柱后来越想越明白,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哪个好人不是盼着喜欢的人过得好?偏偏秦淮茹不一样,谁对他们家好,她就往死里坑谁。
傻柱相亲那会儿,明明碰上了好些不错的姑娘。
秦淮茹一个接一个,全给搅和黄了。
她图啥?
不就是怕傻柱一成家,就不管他们家的死活了吗?怕傻柱有了自个儿的家,她家那几个孩子就得饿肚子。
一辈子就盯着傻柱算账,一辈子就琢磨着怎么从他身上刮油水。
儿子结婚,要住傻柱的房。
闺女出嫁,连女婿一起带来占地方。
一大家子人啥活儿不,就指着傻柱天天从食堂往回带菜。
秦淮茹这辈子,说白了就是挂在傻柱身上吸血。
更别提她跟傻柱成家那会儿,都四十好几了。
压儿没想过给傻柱生一儿半女,反正她自己拖了三个,再加上那个跟鬼似的贾张氏,就盯着傻柱那份工资。
她怕要是再给傻柱生个娃,棒梗他们就吃亏了,怕新来的孩子分家产。
在秦淮茹眼里,傻柱的东西,全是她的。
她的加上傻柱的,全得归她孩子。
她心里头只有孩子,傻柱就是个赚钱的牲口。
后来娄晓娥抱着儿子来认爹,傻柱乐得不行。
秦淮茹第一反应却是哭,她怕自己的好处让人分走了,压儿没替傻柱高兴过,没想过傻柱终于有了自己的种。
碰上这种女人,何雨柱说啥也喜欢不起来。
傻柱那句话刚落地,秦淮茹挤出个自以为挺好看的笑:“柱子,秦姐跟你商量个事。”
她扭头瞅了瞅四周,见没人盯着,压低嗓门说:“你也看到了,秦姐这肚子里又揣上了一个。
我跟我那婆婆都是农村来的,没粮本。
你能先借姐点粮食不?”
何雨柱一愣,瞪着眼看她:“秦姐,你没搞错吧?找我借粮食?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虽说进了轧钢厂报到,可一天班没上,一分钱没领到手。
粮本也是新办的,我上哪儿弄粮食给你?”
秦淮茹赶紧摆手:“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
她越是这样,何雨柱嗓门反而更大了:“我说贾家嫂子,咱行得正坐得端,我是真没粮食!”
秦淮茹伸手想把他往屋里推。
可何雨柱存心避嫌,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傻柱,咱进屋说!”
“别呀,贾嫂子。
你可是有老公的人,我这个黄花大小伙儿,要是跟你传出点啥闲话,往后谁还肯嫁我?有啥事你就在这儿说,敞亮点。”
瞧着傻柱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秦淮茹脸一垮,眼眶开始泛红:“傻柱,你家要是真没粮食,那借姐几张肉票也成。
再借个几块钱,好歹过年的时候让家里沾点肉腥味儿。
你也知道,秦姐这肚子说生就生了,大人忍忍就过去了,可孩子不能缺营养啊。”
“嫂子,这事儿真不是我不帮忙,您来晚了。
我表叔找上门,二十五岁的,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就靠出力气当苦力。
我自己好歹有个班上,就把钱给了他,让他买辆三轮车,好歹能挣口饭吃,将来也能讨个媳妇。
这眼瞅着就过年了,我打算跟他一块儿过,肉票是真的一张都没剩下。”
傻柱把话说完,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秦淮茹站在门外头,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哥,咱家真的一口吃的都没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肉了?”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脸上写满了担心。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咧嘴一笑:“放心,哥还能饿着你不成?咱家有,可不代表就得往外送。
你啥时候见过贾家那边给过咱家啥好东西?”
看何雨水还是一脸懵,何雨柱走到墙角,打开木箱子,从里头掏出一本崭新的小人书——《东郭先生和狼》。
这书还是他从商城刚换来的。
“来,你先看看这个,看完跟哥说说,里头的道理你懂不懂?”
那会儿的小人书可金贵着呢,何雨水一瞅见封面上花花绿绿的画,眼睛立马就亮了。
她接过书,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完之后,小脸上满是困惑。
“哥,东郭先生明明是好心救了那只狼,可那只狼为啥还要吃掉他啊?”
“雨水,你想帮别人,这心思是好的。
但哥得让你明白,不是谁都得帮。
碰上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要是一时心软,最后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贾家那几口子,是真缺粮吗?你贾东旭大哥是二级钳工,一个月挣三十多块钱,别说吃饱,剩下的都够花。
可他们呢?成天琢磨着怎么从咱家抠点粮食、要点肉票,这种人就不是什么好鸟。
往后离他们家远点儿,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何雨水才十来岁,这些话对她来说有点深。
何雨柱也知道她不一定全明白,就又开了口:“有的人啊,压儿不懂啥叫感恩,借东西从来只借不还。
今儿咱借了,明儿她还来。
你想过没有,要是都借出去了,咱家吃啥?你乐意天天啃窝头、喝凉水?你那暖水袋要是让人拿走了,再也不还你,你心里难受不?”
何雨水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借!说啥也不借!”
自打家里能吃上肉,何雨水每天吃饭都比以前开心得多。
那暖水袋更是她的宝贝,晚上搂着睡觉,浑身热乎乎的。
真要让人借走了不还,她非得哭死不可。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地瞪着秦淮茹:“你脑子被门挤了?他讲啥你信啥?咋就没有?咱家那辆破自行车拿出去卖,换成粮食够全家对付一年了!你这脑瓜子就是摆设!”
秦淮茹被她这么一呛,嘴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出来。
贾东旭这时候了句嘴:“行了妈,你别嚷嚷了。
等会儿我去找师傅,问问他今年要不要凑一块儿过。
到时候就来咱家做饭,他们好意思空着手来?肉咱能截下来点,剩饭剩菜也都留咱家,这年能缺油水?”
贾张氏这才消停下来,可眼睛还是往何雨柱家那边瞟,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贾东旭朝何雨柱家门口啐了口唾沫,眼里带着股阴劲儿,转身往易中海家走去。
这易中海,贾东旭背地里也跟他妈一样没少骂,可当着面,他装得跟个老实人似的。
“师傅,这不快过年了嘛,您跟我师娘就俩人,冷冷清清的,我叫您去咱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易中海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脸上挂着笑:“我刚还跟你壹大妈商量这事呢,本打算跟后院老太太还有柱子一块儿过。
可柱子说他四九城有个表叔,要出去跟表叔一起。
那今年,你家,还有后院老太太,咱就凑一起吧。”
“成嘞!”
贾东旭嘴上痛快答应着,又故意挑起话头:“师傅,您说傻柱这人咋想的?他那啥表叔,何叔还在院里那会儿,可从没见来过。
可我听说,他把何叔留下的钱跟票全借给那表叔了,说是那表叔都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借他钱买辆三轮,让他卖苦力去。
这以后要是没钱花了,还不又得靠师傅您接济?”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色立马不太好看。
本来何雨柱的钱放在他这儿,需要时他拿个几块钱接济两下,让傻柱感激涕零,乖乖当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可傻柱倒好,偏偏跑保城找何大清,把留在这儿的钱全提走了——不光自己买了辆自行车,还全部借给外人。
易中海哼了一声:“当初我就说了,钱放我这儿,要用了我给他拿。
他倒好,一下子全借出去了,有他后悔的那天!”
——
贾家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院里那些人怎么算计,何雨柱压没往心里去。
就凭他现在的本事,想让他们悄没声地消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世界就是这样,大象从来不在乎几只蚂蚁在那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