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置任务已完成。俱乐部运营资金一亿五千万元已发放至宿主名下账户。】
【球员天赋扫描系统已正式解锁。宿主可在系统界面随时调用。】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图标——简洁的放大镜形状，黑色线条，底色透明。图标下方四个字：天赋扫描。
陆川还没来得及点开，另一条提示紧跟着弹了出来。
【现任一线队球员评估报告已生成。是否立即查看？】
他点了“是”。
屏幕上铺开一份队员名单。这是他从范怀远手里接过来的原南通队一线队，总共二十六名球员。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年龄、位置、合同剩余年限、系统潜力评分和竞技状态评估。
陆川从头拉到尾，脸色越来越沉。
二十六个人。
合同还剩半年以上——且潜力评分在七十分以上的——只有三个。
剩下的二十三人中，七名主力球员的合同只剩最后半年，并且状态评估栏清一色地标着同一行备注。他点开其中一个人的详情页面，在备注栏看到了这样的字样——
【转会意向确认：球员及其经纪人已与买方俱乐部（上海海港）达成初步协议，南通队降级后将以自由身离队。当前竞技状态呈明显保留趋势，近三轮跑动数据较赛季均值下降约百分之十九。】
他点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买方俱乐部的名字在变——山东泰山、北京国安、上海申花。全是一线中超球队。
南通队基本锁定提前降级，这些当打之年的中坚球员早就找好了下家。
在他们看来，最后几轮不过是凑合走完流程，没必要再为这支铁定降级的球队拼命。
陆川没有发火。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剩下十几名合同还有一年以上、或者没有明确下家的球员，系统给出的评估也不乐观。一部分潜力不错但还未成熟，需要一个能稳定成长的体系；另一部分则脆被系统划进了灰域——
【竞技状态评估：球员当前能力指标未达到中甲联赛首发级标准。建议：考虑转会名单或作为轮换储备，不宜作为重建核心依赖。
换句话说，这批老班底，七成的人留不住，剩下三成的人顶不上。
他手里攥着一支要打中甲的球队，却凑不出一套能打中甲的首发阵容。
那天晚上，陆川在俱乐部的临时办公室里待到了凌晨。
球队刚完成从南通到南京的搬迁手续，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布置好。
临时租房在南湖边上，是一间民房客厅改的工位，墙角还有上一个租客落下的猫抓板和半袋猫砂。
光灯嗡嗡响。
桌上堆满了转会文件、财务对账单、球场租赁合同——每一份都等着他签字，每一份都代表着一笔即将从账上划走的钱。
许若涵南京艺术学院毕业的校花级美女，大学毕业后刚好在网上看到陆川招聘助理，一遍面试就上岗，无他，老板虽然穷，但给的实在太多了。
傍晚离开前她给陆川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放了糖。
陆川现在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苦的，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过第一口。
他正在逐笔核算俱乐部的资金。
系统给的十亿启动资金，七亿三千万花在了收购和清偿债务上，剩下两亿七千万。前置任务奖励的一亿五千万到账。总共有超过四个亿的现钱。
听起来很多。
但他一笔一笔算下去——
主场搬迁到南京奥体中心，租金两年预付，将近五千万。
训练基地草皮翻新、健身房设备采购、理疗室建设，三千多万。
南通青训基地一年运营预算，一千五百万。
俱乐部新办公室租赁和装修，五百万。
剩余球员的欠薪结清、离队球员的解约赔偿金、现有工作人员的工资补发，小两千万。
一笔一笔，再加上新赛季球员工资的预留预算、教练组薪酬、客场比赛差旅、主场安保费、比赛运营成本——所有开支预排完毕以后，他账面上能自由支配的活钱，只剩下不到三千万。
三千万。
等到南通队结束边级联赛后，球员安顿还要出一笔费用。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将近十分钟。天花板上有一块漆皮翘起来了，在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很突兀，像冬天手背上皲裂的一道口子。
三千万，要买球员。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一个接一个地查阅国内转会市场上所有在售球员的公开身价数据。
中超一个U23轮换中场，六百万。
中甲一个赛季进球不到两位数的前锋，五百万起步。
一个刚从欧洲青训回流、连一场职业比赛都没踢过的年轻中卫，公开标价八位数，还有三家俱乐部在同时竞价。
三千万，在目前的转会市场上连一个好用的中场都买不下来，别说凑齐一支完整的球队。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低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忽然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个放大镜形状的图标正安静地亮着。
天赋扫描系统。
死马当作活马医，看看这玩意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