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包间的女孩二十岁出头，扎着高高的马尾，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得仿佛自带柔光。
她身穿会所统一的工装，但修身的剪裁依然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笔直的长腿。
她手里端着一个木制脚桶，走到林辰面前，轻轻蹲下身，仰起脸望向他。
“先生，您先泡个脚吧，暖暖身子。”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暖意。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林辰眼前的半透明光屏再度亮起：
【叮！检测到双修目标。】
【姓名：苏晚】
【年龄：22岁】
【颜值：8.2分】
【气质：8.5分】
【纯净度：8.0分】
【综合评级：A级】
【首次双修收益倍率：×2】
【预计奖励：50×2=100万现金】
苏晚伸手试了试水温，抬起头冲林辰笑了笑：“水温正好，先生可以把脚放进来了。”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清澈的月牙。
林辰望着她的笑容，一时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笑了。
不，或许他也见过类似的。
苏晴对赵凯笑时，也曾这样明媚。
但对他？
永远只有冰冷的面孔，和不耐烦的眼神。
他把脚泡进木桶里。
水温刚好，烫得脚底发麻，但很舒服。
苏晚搬来一张矮凳，坐在他对面，利落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的手探入水中，轻轻握住林辰的脚踝。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您的脚好凉。”
她微微蹙眉，抬头看他时，眼里流露出自然的关切，“是在外面受寒了吗？”
“……嗯。”
“那得赶紧让身子暖起来，不然容易感冒的。”
她说着，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拇指稳稳按在他脚底的位上。
一下一下，力度均匀，不轻不重。
“先生，您是不是特别累？”苏晚轻声问。
“看得出来？”
“嗯，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脸色也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而且……您身上有一种很疲惫的感觉，不光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林辰鼻腔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阵突如其来的涩意狠狠压了回去。
“你倒是会看人。”
“我们这行的，总要学着察言观色嘛。”
苏晚笑了笑，眼神净，“但我不是瞎猜，我是真的觉得……您好像心里压着很多事。”
林辰没有接话。
苏晚也不追问，只是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
“先生，您放松就好，什么也不用想。”
她低下头，专注地按摩着他的脚，一边轻声细语，“您这肾经有点堵，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肝火也有点旺，平时要少生气，对身体不好……”
林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间，苏晴的脸又闯进脑海——
永远是那副表情。
冷着脸，皱着眉，一张口就是淬了毒的刀子。
“天天加班，挣了几个钱？”
“看看别人家的老公，再看看你。”
“我闺蜜的包是爱马仕，你给我买过什么？”
“又没钱了？我就知道，废物。”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得他伤痕累累。
他白手起家，将公司做到三千万，她嫌不够。
他加班到凌晨回家，她嫌他回来太晚。
他给她买包买衣服，她嫌不是顶级名牌。
永远在嫌弃，永远在打压，永远不满足。
最后，他付出所有，最后落得净身出户的下场，连女儿都不是他的。
林辰低头，看向眼前的苏晚。
她正一心一意地为他按脚，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您以后真的别熬夜了，伤肝。有什么气也别总憋着，发泄出来才好……”
声音软软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林辰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这他妈的……才是人过的子。
“先生？您怎么了？”
苏晚抬头看见他眼眶发红，吓了一跳，“是不是我手太重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轻一点——”
“不是。”
林辰哑着嗓子打断她，“你按得很好……继续。”
苏晚将信将疑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木桶中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林辰闭上眼，第一次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松弛。
【叮——】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苏晚互动中，好感度持续提升】
【当前苏晚好感度：65/100】
【提示：宿主可通过消费升级服务，大幅提升目标好感度，进而提升双修收益倍率】
林辰睁开眼。
“苏晚。”
“嗯？”
“你们这儿，最顶级的套餐是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先生，您点的已经是帝王套餐了，不用再——”
“我问的是最贵的，多少钱？”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无措：“最、最贵的是至尊套餐，要五千八百八十八……但您真的不用破费——”
“包夜呢？加多少？”
“先生，这……”
“加多少？”林辰注视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
苏晚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加三千……一共八千八百八十八。”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现金。
手表和手机当来的一万六千八，付过帝王套餐后还剩一万三左右。
他数出五千，递了过去。
“帮我升级，再加包夜。”
苏晚急了：“先生，真的不用！什么样的套餐我都会好好服务您的——”
“你值得。”
林辰打断她，目光笔直地看进她眼里，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苏晚彻底怔住了。
唇瓣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从耳一路烧到脖颈。
她在这行做了两年，见过形形的客人。
有钱的，没钱的，醉酒的，撒泼的，想占便宜的，出口伤人的。
但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你值得”这三个字。
从来没有。
“我……”
苏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去叫经理……”
她站起身，腿却莫名发软，险些被木桶绊倒。
林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相触的瞬间，苏晚整个人像过电般轻轻一颤。
“谢谢……”她不敢抬头，匆匆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经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端着果盘和红酒。
“先生，苏晚跟我说了，您要升级到至尊套餐并包夜？”
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这就为您安排最好的至尊包间，楼上请。”
林辰将钱递过去。
经理当面点清，笑容愈发灿烂：“先生大气！苏晚可是我们这儿最招牌的技师，您放心，今晚她只为您一个人服务。”
她回头对苏晚嘱咐：“小苏，好好照顾林先生。”
苏晚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经理带着人退了出去。
包间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晚站在门边，手指微微绞着，声音比刚才更轻软了几分，温柔里掺进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个……林先生，楼上请……”
“以后叫我林辰。”
苏晚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
“林……林辰。”
两个字，被她叫得绵软轻柔，像化在了舌尖。
林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脚步不自觉轻快了许多。
她望着林辰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刚进门时……似乎不一样了。
刚才的他，像一潭沉寂的死水。
而现在，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
走廊尽头，至尊包间的门敞开着。
暖黄色的灯光流泻而出，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林辰迈步走入。
苏晚跟了进去，轻轻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