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文静江海的这部精彩小说《江海予安》是由著名作家蓝色的苏打汽水倾力创作的一部职场婚恋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9841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江海予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天,晨雾刚散去,文静开始去海边慢走。
江海说的对,肺部的伤不是小事。走几步就喘,喘得厉害。但她得练。练好了,才能走。
她沿着沙滩,一步一步地走。沙子钻进帆布鞋缝隙,走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海靠在石屋的门框上,看着她。他总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崖边,像尊沉默的礁石,用余光丈量她的呼吸频率。
手里握着一个苹果,削好了的。
她继续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每走三步,牵扯着肺腑的钝痛就会准时袭来,得她不得不停下,弓着背大口喘气。太阳晒着,海风吹着,每一步都累,但她没停。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直起身,看见他走过来,把那个苹果递给她。
“别太累。”他说,口气像教官指导学员,“肺上的伤没好利索,急不得。”
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肩膀——那个伤口的位置,衣服底下,肩上的结痂已经硬实,像块丑陋的铠甲。
“枪伤结痂不算好,”他说,“里面长好还得半个月。”语气硬的像礁石。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走不动就歇会儿,别硬撑。”
她低下头,安静的吃苹果。
那天晚上,门又锁了。
咔哒一声,跟前几晚一样。这几天,每晚上锁门,早上开门成了他俩心照不宣的环节。
她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锁响,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真是……过分啊。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裂缝上。
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开始想。
电话被他收走了。报纸他看见了。门锁着。她还能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直到她困得不行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四天,他出门的时候,没锁门。
她站在门边,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她拉开门,走出去,偷偷跟在他后面。
不是往码头走。是往他平时打电话的那个方向。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看见他了。
江海站在礁石边上,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那部旧电话,正在低声说话。
她悄悄往前挪了挪,躲在礁石后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
海风呼啸,卷着浪声,大部分字句都被撕碎吹散,只断断续续抓得住几句:
“……船,还在盯着?……再拖三天。”
“……我的地方,我来收尾。”
“不管是谁的人……这片海域,现在我说了算。”
“……真要硬闯……后果他们自己担。”
他声音不高,却冷、硬、沉,
每一个字,都带着常年在海上闯出来的狠劲与底气。
不是商量,是警告。
不是求助,是下令。
文静心口猛地一紧。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报警,不是在求谁。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路子、自己的关系、自己的规矩,
把外面那艘虎视眈眈的船,强行压住、拖住、挡在外面。
用的是她不知道、也不敢深想的方式。
江海挂了电话,指尖捏着手机,在风里静静站了片刻。
背影绷得笔直,像一杆压满了力的枪。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精准地,朝她藏身的礁石方向,望了过来。
文静赶紧蹲下,缩成一团,躲好。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
她不敢动,死死的捂住眼睛,心脏快的想要从身体里面跳出来。
过了几秒,脚步声又响了。不是往她这边走,是往石屋的方向。
她等了好久,才敢探出头,长舒一口气。
他已经走远了。
她靠在礁石上,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他看见她了吗?
不知道,但愿没发现。
那天晚上,她照例去海边慢走。
他照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照例握着一个削好的苹果。
她走了两圈,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他走过来,把苹果递给她。
“今天走了四十分钟,”他说,“比昨天多十分钟。”
她接过苹果,没说话。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海。
“那艘船,”他忽然开口,“三天内会走。”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海,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
她看着他,忽然想问很多事。你到底是什么的?你为什么能让他们走?
但她又什么都没问。
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只能把苹果吃完。
“回去吧。”他说。
她跟着他往回走。
那天晚上,门还是锁了。
咔哒一声。
她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锁响,忽然不觉得好笑了。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那艘船,三天内会走。”
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她想起他站在礁石边打电话的背影。想起他靠在门框上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每天削好的那个苹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必须得走,但她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那天下午,江海让她去修船基地送个东西。
“老陈在那儿修船,”他把一个保温桶递给她,“午饭,送过去就回来。”
她接过来,提着保温桶穿过码头。
修船基地在村东头,走过去二十分钟。她沿着沙滩慢慢走,肩膀还是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肺上的伤也在好转,走快了还是会喘,但至少能走。
太阳很好,晒得人发暖。海面上那艘白船还在,但离岸又远了些。她看了一眼,没多想。
基地到了。生锈的起重机在头顶吱呀作响,鱼腥气混着机油味钻进鼻腔。
几艘旧船架在岸上,有人在船底敲敲打打。她四处张望,想找那个叫老陈的。
然后她看见了那台电视。
挂在工棚的柱子上,小小的,旧旧的,正在放新闻。几个工人围在那儿,一边吃饭一边看。
她走过去,想问老陈在哪儿。
但她的脚步顿住了。
电视上,一个女人正在说话。说的是那种带口音的普通话,果敢那边的口音。
画面切了,她看见了一张脸。
林浩宇。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
电视上,林浩宇站在一排孩子面前,穿着深色的高档定制西装,笑着。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贴得很近。
字幕在画面下方滚动:
“果敢白氏家族向当地贫困小学捐赠物资 林浩宇先生与白若楠女士出席仪式”
白若楠。
林浩宇。
他们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身后的背景是彩旗,是孩子,是阳光。他看起来那么体面,她看起来那么幸福。
画面里,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新闻继续播。说的是什么她听不见了。脑袋里像有筋忽然断了,盖过了周围所有声响。
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电视,工棚,那些人,那张脸——她看见林浩宇低头对一个小女孩笑,那笑容,和他亲手把枪口对准她时的冷漠重叠在一起。
他们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山呼海啸的掌声,而文静肩上枪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碎玻璃。
“凭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她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大嘴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口的钝痛猛地炸开,带着血腥味冲上喉咙。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憋得她脸发白,她扶着柱子,整个人往下滑。
有人在拍她的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文静什么都听不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眼前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