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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谢绝歌,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免费阅读

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

作者:谢绝歌

字数:122177字

2026-05-09 连载

简介

这本《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真的绝绝子!谢绝歌的民国言情文笔一流,东村敏郎谢翎舞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东村敏郎谢翎舞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22177字,这部民国言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在法租界的街道上行驶。

东村敏郎坐在后座,白手套交叉搁在膝盖上。车窗半开,午后的风灌进来,卷着落叶和凡士林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

灶间柴堆后面那只眼睛又浮了上来。不是恐惧,不是仇恨,不是讨好,不是他在这个城市已经看惯了的任何一种表情。是净的。完整的,没有被撕扯过的。像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好奇,打量,带着一点点不自知的温度。

像在说“我看见你了”,不是“我看见一个本军官”,不是“我看见敌人”,是“我看见你了”。

但不止。那道目光的深处,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很淡的、几乎称不上热度的喜欢。不是爱慕,不是讨好。是某种更克制的、来自平等视线的东西。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不是猎物看猎人,不是猎物看捕猎者。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

而那喜欢里,又藏着一丝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欣赏。她在打量他,分析他,用脑子在看。看来,那双眼睛后面有一颗不蠢的脑子。在1937年的上海,这比一双净的眼睛更罕见。

第三次看见这双眼睛了。

第一次,是在法租界边缘的弄堂口。那天他刚布置完陈怀远的抓捕,站在车旁等手下收尾。余光扫到街对面——一个瘦小的、赤着脚的女孩靠在屋檐下,额角有血,脸上的灰还没擦净。她在看他。隔了一条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记得那道目光。净的,打量猎物,不,打量他。不是猎物看猎人,是——像在橱窗外面看见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停下来多看两眼。在这样一个肮脏的街角,在血和灰尘里,有一双净的眼睛在看他,带着那种橱窗外的光。

他觉得奇怪。

第二次,是在街上。那天他的车队经过法租界,他在后座看文件。侧头余光中,透过车窗看见她蹲在路边——是上次那个丫头。她比之前更瘦了,衣服也更破了,蹲在墙下,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她认出了他的车。愣了一下,别过头。然后又转回来,又看了他一眼。隔着车窗,隔着尘土和秋的阳光,他还是看见了那双眼睛。净的,带着喜欢,带着欣赏。像在看一局棋的中盘——厮正酣,千丝万缕,她看出了门道,所以那个表情里有愉悦。

他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在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的解剖室里。第一次上解剖课,几个华族(本旧贵族)子弟站在解剖台前,白布掀开,露出尸体的脸。有人吐了,有人脸色发白,有一个学生没有吐,也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解剖台上那张灰白色的脸,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是好奇,是那种从小被养在深宅里、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间疾苦的人才有的眼神,是对死亡本身的高度智识兴趣。不是勇敢,是无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不怕。后来那个人退学了。东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那双眼睛,他记住了。

现在他又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眼神,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人身上。而且她的眼睛里不是无知,是知道了还不怕。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什么。她用那双看过死亡的眼睛看他。

那种目光里有温度。不是爱慕,太轻了。不是欲望,不对。是一种——她觉得他“有意思”。

他觉得荒谬。一个特高课课长,被一个逃难的丫头觉得“有意思”。

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在想:她为什么这样看我?她看见的,是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

前座,阿南微微侧过身:“课长,谢仲礼那边——要查吗?”

“什么理由?”

“他跑掉的那个庶女,今天在佟家儒家里。”

东村沉默了一会儿。“谢仲礼报案了?”

“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人在佟家?”阿南没有回答。

东村转过头,看着窗外。“先不查。盯着就行。”

“是。”

车子继续向前。东村敏郎想起三次见面。她在看他,净的,完整的,没有被这个时代撕碎过的。带着那种淡淡的、残存的喜欢,带着那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他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像被一束光扫过。光不烫,但亮。

他想知道,被撕碎以后,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想知道那双眼睛里的喜欢,什么时候会变成别的什么。

“阿南。”

“在。”

“那个丫头,查一下。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为什么跑。”

“课长觉得她可疑?”

东村没有回答。可疑?不是。可疑的人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可疑的人会躲、会藏、会假装害怕。她什么都没装。她就是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害怕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从未经历过伤害的人。上海沦陷了,到处都是死人。一个逃难的丫头,怎么会不知道害怕?

而且,那双眼睛里有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欣赏。不是下级对上级,不是弱者对强者,不是被征服者对征服者。是两个人站在天平两端,互相打量,互相觉得对方不简单。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忽然有些生气。气自己,居然在回味一个逃难丫头的目光。

车子拐进虹口。东村收回目光。

那个女的,他会查。不是因为她可疑。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那双眼睛,到底是真的净,还是他看错了。他想知道,那双眼睛里的喜欢和欣赏,是她的,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1937年11月初。上海入秋了。

佟家儒从学校回来,进门的时候带了一包东西。碘酒和纱布。

“欧阳的伤快好了。”他说,“这些东西先备着。”

我接过来,放进灶间的柜子里。两个深褐色的瓶子靠在暗处,泛着同样的光。灶上的水开了,我去灌水壶。青红坐在桌边纳鞋底,针脚密密匝匝,一言不发。

“学校那边,”我低声问,“他还在杂物间?”

“嗯。再过几天,等他伤口完全愈合,就让他走。”

我没有追问。水壶灌满了,我把壶盖盖上,灶膛里的火映在脸上,暖的。

青红忽然开口:“小丫,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顿了一下。“……帮人做工的。”

“帮人做工的,识字?”她的目光从鞋底上抬起来,不尖锐,但也不回避。

“家里以前请过先生。”我说。她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嗯。”那个“嗯”里,有不信,也有不追问。

我蹲在灶前,添了一把柴。青红放下鞋底,站起来。“我做饭去了。”

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她很用力,像在剁什么东西。

“青红姐。”

“嗯。”

“佟先生收留我,您不介意?”

她没有回头。“他这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要是开口赶你,那是真想赶。他不开口——那就是不想。”

锅里的油溅起来,嗤的一声,白烟冒了一屋。“但是,”青红的声音从白烟后面传过来,“你得想清楚,你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追问。灶膛里的火又亮了一下,映在她脸上,又灭了。

窗外的炮声又响了。这一次,很远。

那天夜里,东村敏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谢仲礼的调查档案。他没有翻开。他在看墙上那幅挂轴——是一个中国商人送的,画的是山水。

山水下面,他放了一瓶碘伏。琥珀色的玻璃瓶,橡胶塞子。

他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清冽的、微苦的气味弥漫开来。和那间灶披间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盖上瓶盖。继续看那幅山水。画上没有人。只有山,只有水,只有留白。

他想起那双眼睛。在留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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