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现言脑洞小说《什么狼狗?那是我家总裁》,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陆见深苏念,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1903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陆见深苏念,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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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若琳的来访
沈若琳是在一个阳光极好的周三上午正式登门拜访陆氏的。
这一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八月的阳光明澈而燥,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像被扯散的棉絮一样挂在天边,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特有的清冽。苏念早上骑电驴来上班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看着那片蓝天发了几秒钟的呆,心想这种天气最适合在草地上躺着撸猫,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打文件。
但她刚到工位坐下,连豆浆杯的盖子都没拧开,方圆的电话就来了。
“苏小姐,二十三楼会客室,现在。”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着——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黑色长裤,帆布鞋。她在办公室里备了一件相对正式的海军蓝短外套,就是怕遇到这种突况。她一边单手穿外套一边夹着电话往电梯间走,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谁来了?”
“沈若琳。她今天是以正式商务拜访的名义来的,说有提案要跟陆总面谈。没有预约,但她父亲十分钟前刚给陆总的父亲打过电话。陆总现在不方便直接拒绝。”方圆的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而且她带了一个随行人员——她的私人助理,男的,大概三十岁左右。”
“沈小姐这次排场不小。”苏念按了电梯下行键,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从三十六层开始往下跳,“我先去见见她。”
电梯门打开,苏念迈步走进去。在电梯缓缓下降的过程中,她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外套衣领。马尾扎得很紧,碎发被她塞到耳后,然后掏出口袋里那支薄荷味的润唇膏在嘴唇上抹了一层提气色。涂完之后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不像什么高管的特别助理,倒像一个被临时拉来救场的实习生。但这副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的样子正是她最大的优势:在她刻意收起敏锐的时候,谁也不会觉得一个满脸“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构成任何威胁。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方圆发了条消息:“别让陆总下楼。把会客室的香薰和鲜花先撤了。”
“已经撤了。”方圆秒回,“空调也调成了新风模式。会客室的监控画面我切到您手机上,权限已开。不过——”
“不过什么?”
“沈若琳今天用的是另一种香水。监控只能看不能闻,我没法帮您判断。”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一皱,把手机收进口袋。
二十三楼会客室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苏念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若琳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藕粉色的西装裙,料子挺括而有光泽,领口系着一条真丝小方巾,系法是她上周刚在某个大牌的新品预览里见过的巴黎结。长发没有像上次那样披散,而是用一枚珍珠发夹松松地拢在肩侧,指甲染着极淡的裸粉色,皮肤在灯光下细白如瓷,口红依旧是那支持色度极佳的限定色。她整个人坐在窗前,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美术作品。
“苏小姐。”沈若琳看到苏念推门进来,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苏念也笑,笑容自然真诚,一边往里走一边把帆布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沈小姐好。陆总手头有个紧急会议,让我先过来招呼一下。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沈若琳旁边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五官端正清秀,气质和方圆完全不同——方圆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助理,这位身上却有一种学院派的高知气息。他站起来,微微颔首:“您好,我是沈小姐的私人助理,姓顾,顾远舟。这是我的名片。”
苏念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浅灰色纸张,烫银字体,“顾远舟”三个字下面是“沈氏医疗器械集团战略部高级分析师”,头衔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Ph.D. in Chemical Biology, Imperial College London。她心里警铃大作:帝国的化学生物学博士,这可不是一般助理。沈若琳今天带的人比上次强了不止一档。
“化学博士当助理,沈小姐的排面真不小。”她把名片夹进笔记本的塑料封套里,抬头时笑容不变,“两位喝什么?绿茶、红茶还是咖啡?”
“绿茶就好。”沈若琳说。
“我也一样,谢谢。”顾远舟的话很短,但苏念注意到他的眼神——他从她进门开始就在观察她。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看,是研究者在看一个实验样本。这种目光她在周正德那里见过太多次了,几乎可以断定,沈若琳这次不只是来拜访的,她带了个懂行的军师来摸底。
苏念转身去茶水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无声地收敛。她把帆布包放在茶水间的台面上,一边泡绿茶一边掏出手机,调出二十三楼会客室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沈若琳和顾远舟正侧头低声交谈,两人说话的音量极小,嘴唇动作也很克制,显然是知道公开场合可能有监控。苏念努力辨认唇形,只依稀看出了几个关键词——“不是秘书”“查不到”“上次的百合测试”。
百合测试。周一晚上那个水晶花瓶果然是提前设计好的。苏念手一紧,把绿茶倒出了茶杯外沿,开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小块红印。她对着那道红印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茶杯放在托盘上,重新倒了两杯。端起托盘走回会客室时步伐不疾不徐,牛仔外套的袖子被她悄悄拉低,遮住了那道还没消退的烫痕。
“两位的绿茶。”她把茶杯分别放在沈若琳和顾远舟面前,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的单椅上,手里端着自己的保温杯,“沈小姐今天来,具体想谈什么?”
沈若琳双手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杯沿与桌面碰出极轻微的清脆声响:“是这样,我们沈氏旗下有一家文化传播子公司,专门做艺术品巡展和公益拍卖。今年年底有一场‘丝路之光’的国际巡展,展品涵盖敦煌壁画复原艺术品和一批流失海外的文物复刻品。我们想邀请陆氏作为联合主办方,利用陆氏在全国的商业地产资源,提供巡展所需的场地。”
她说着,顾远舟已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装帧精美的策划书。封面是哑光铜版纸,印着敦煌飞天的局部特写,中英文双语标题烫金勾边,连内页的排版都像一本正式出版的画册。他双手将策划书放在茶几上,封面朝苏念,距离精确到她伸手刚好拿到。苏念拿过来从头翻到尾,注意到规模、时间节点和场地要求都罗列得巨细无遗——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筹备已久。
“沈小姐,”苏念从最后一页的预算表上抬起眼,“这份策划书里写的联合主办方只有陆氏。但我好像没看到慈善拍卖部分的资金托管方案,也没写场地安保的预算分配。正常来说,这种规模巡展的支出,主办方不会全额自担。”
她语气随意,但问得在点子上。苏念在陆氏待了快两周,方圆塞给她的工作流程和合同模板里至少有十几份都涉及“联合主办方权益分配”这个核心问题,她每份都从头看完了。顾远舟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而沈若琳笑容不变。
“这部分确实还没细化,今天只是想先沟通一下初步意向,看陆总是否感兴趣,其他的后续可以再详细讨论。”
“那好。我先把策划书转给陆总,有反馈第一时间通知您。”苏念合上策划书,站起来,礼貌而坚定地伸出手,“顾博士,名片我会转交给陆总。”
沈若琳的目的当然不是巡展。策划书是真的,展览也是真实的,但这不是她来这里的原因,至少不是全部原因。她在陆见深出来——苏念拦得越久,陆见深本人就必须出面回应一个礼貌且金额不小的商务邀约,否则沈世鸿就会再打一圈电话。但苏念偏不让她得逞。
门口传来轻响,会客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陆见深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衬衫是纯白的,没有系领带,扣子开到第二颗。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的气场冷峻而疏离,和刚才在三十六楼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推门进来的动作很稳,目光先在苏念身上停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移向沙发上的沈若琳,微微颔首。
“沈小姐,有失远迎。”
沈若琳从沙发上站起来,姿态依旧从容优雅,但是苏念注意到她起身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失态的那种快,是终于等到猎物出现的那种下意识反应。
“陆总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她伸出手。
陆见深没有上前。他站在门口——离沈若琳大约两米的位置,角度精准,门口气流从他背后涌入,风向朝沈若琳那边吹去。顾远舟坐在沙发远端翻开书上某页的附加条款,身体很自然地往前倾,距离也悄然拉近了半米。
苏念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顾远舟不是来看文件的,他是来测试扩散距离的。他这个学者型助理在同伙靠近陆见深的同时,自己也在向苏念靠近。一虚一实,双线并进。
陆见深礼貌而坚决地用手势示意沈若琳不必走近,自己在门口靠窗的单椅上坐了下来。那是最远的位置,离沈若琳至少两米,窗户开着半扇,又有气流帮他。苏念站在他身侧约一步的地方,手里抱着那本策划书,低着头,从睫毛下面扫了一圈客厅。
“我看过苏助理转达的概要,你们的展览方案很有诚意。策划书写得也很细,看得出是花了功夫的。”陆见深开口,语气是标准的商务腔,冷静、客气、滴水不漏,“不过年底陆氏的商业地产档期比较紧张,我需要让运营部先评估。如果有合适的场地,到时候再跟沈小姐详谈。”
“没关系,时间上我们可以配合。另外——”沈若琳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加一下苏助理的微信吧,方便后续沟通。上次在老宅就忘了加。”
苏念听到这句话,口某个地方猛地收紧。以退为进,迂回包抄。沈若琳已经发现正面接近陆见深很难,转而把突破口放在了苏念身上——只要进了苏念的微信朋友圈,就能继续收集信息,甚至可能通过苏念的手机号反查更多数据。她抬起头,对上沈若琳温柔的目光,正想说“我扫您吧”来争取主动权,陆见深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沈小姐,苏助理是编外编制,不负责对接。具体事务请联系方圆。”他报出了一串座机号码,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沈若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的光闪过一瞬锐利。顾远舟从文件里抬起头来,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出两片白。他的目光在陆见深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苏念,唇角的弧度里多了一分审视。苏念看懂了那一眼——他确认了,苏念不是“编外行政助理”,她是陆见深的某种防线。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沈小姐别介意,陆总对手下管得严。您之后还有问题可以直接打我座机,我工位就在总裁办旁边,很方便的。”
“好的。”沈若琳把手机放回包里,动作优雅而不失分寸。她没有恋战,站起身来,顾远舟也跟着站起来。
“陆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策划书您留着慢慢看,有任何问题随时让方助理联系我。”沈若琳的笑容一如往常地体面温婉,随后转向苏念轻轻点了下头,“苏小姐辛苦了,再见。”
苏念送她们到电梯口,全程面带笑容,礼数周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净净。她转过身快步往回走,帆布鞋踩在地毯上越来越快,最后简直是在小跑。推开会客室的门,她看到陆见深仍旧坐在靠窗那把单椅上,左手撑着额头,右耳边的头发里已隐约露出一点灰黑色的毛尖。
“她碰到你了吗?”苏念反手把门关上,两步走到他面前。
“没有。顾远舟在门口拖了时间——我站在门口跟她说话的时候,”陆见深抬起眼,“他拉了一下沈若琳的袖子。他大概测算过距离,站的地方正好是门口通风的死角,挡住了风向。”
“顾远舟是帝国理工的化学生物学博士,”苏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递给他,“不是普通助理。他一眼就看出我是挡箭牌了。”
陆见深接过名片,指尖在“Ph.D. in Chemical Biology”那行小字上停顿了片刻。他站起来,耳朵的毛尖又往外冒了一毫米,连带着左侧卧蚕下的皮肤微微抽搐了一下。苏念死死盯着那只耳朵,拳头抵在腿侧。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那扇半开的窗推到全开,让更多新鲜空气灌进来,把沈若琳留下的所有痕迹清出这个房间。她反身拿起他喝剩的半杯冷茶,把手指伸进去蘸了点凉茶水,弹在他发周围帮助降温。
“她下次还会带什么,你猜得到吗?”陆见深问。
苏念的手指还停在他耳旁,指尖沾着冷茶的湿气,和他的体温隔着一层稀薄的水膜。她没有收手,看着那只正在缓缓降下去的耳朵,认真地问了一个她在心底反刍了很久的问题:“如果我不是你的变量X——我是说如果。你以前一个人面对这种事的时候,怎么办?”
陆见深垂下眼帘,伸手把她刚才弹茶水的手腕按下去。动作很轻,像压在脉搏上。
“硬扛。”他说。
两人都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她的手腕还被他握着,那只刚降下去的耳朵离她的鼻尖不到三寸。窗外的清风穿堂而过,带来了几片梧桐叶子的碎影,她的脸终于从刚才那副“一级战备”的紧绷状态松弛下来,嘴角浮上了一丝笑意。
“行了,她现在肯定在车里跟顾远舟复盘。”苏念收回手,拿过被他喝空的茶杯,声音里恢复了平时的调侃感,“对了,你这次发作程度比上次在家轻很多——她的香水对你不算特别强?”
“嗯。”陆见深揉了一下发,把那只还在外头晾着的耳朵耳尖捏下去,又弹回来,“上次在她走后发作程度大约是百分之四十,这次大约百分之二十。她在老宅那晚的表现不是标准型——今天有顾远舟在旁边,她的策略反而更收着了。”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弯起眼角:“那你还接住了她三招,最后一招直接用座机号封了她的微信。厉害。”
陆见深站起身,他的耳朵已经完全收回去了,头发重新覆盖下来,看不出任何痕迹。他重新变回那个冷峻矜贵、生人勿近的陆总,但他说的话不像陆总:“你把策划书夹在腋下挡她视线那下,也很熟练。”
苏念挑起眉:“你以为我挡的是视线?”
“嗯?”
“我挡的是顾远舟的测距。”她把帆布包背起来,朝他晃了晃手机,“我手机侧边贴了测距仪贴膜——周正德给的。顾远舟离你两米零五的时候,膜上那条线就变蓝了。”
陆见深的目光顿了一瞬。“你什么时候把周正德收编成你的装备供应商的?”
“不告诉你。走吧,总裁大人。”苏念打开门,侧身让他先出去,“下午还有两个会等着你。我让方圆把策划书存档——当然,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巡展。毕竟飞天壁画和文物复刻品很好看。当然前提是她不带香水。”
她把陆见深送上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靠在会客室门外的墙上,独自站了很久。她把那张顾远舟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背面。烫银字体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她用指腹摸过去,触感光滑——没有残留。太净了,净得和沈若琳的口红、香水、无香香波一样。她又把名片翻过来重新审视,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名字下面的“Strategic Investment Department”的首字母缩写,全大写排印。一般助理的名片不会把部门印得比人名还显眼,除非这个人本不是“助理”,而是带着其他身份的深度参与者。
她给方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顾远舟——沈氏医疗器械集团战略部高级分析师,帝国理工化学生物学博士。他在沈氏具体负责哪些,有没有过任何与基因检测、过敏原研究或表观遗传学相关的论文。”
方圆回复得很快:“你怀疑他是沈若琳的军事顾问?”
“不。我怀疑他本不是沈若琳的助理——沈若琳是他的任务。”苏念打字飞快,“查他近三年的学术发表,重点看有没有涉及MHC基因、免疫信号通路或人类信息素相关的课题。”
方圆这次沉默了将近三分钟才回复:“收到。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陆总自己不常走的渠道,时间会长一点。”
“多长?”
“初步筛查,两天。深度挖掘,一周起步。”
“先做初步。有疑点再深挖。”苏念把手机收进口袋,重新把策划书夹到腋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朝电梯间走去。
下午还有一堆事等着她。方圆的办公桌抽屉里还压着一叠没来得及归档的合同补充条款,陆见深桌上那杯淡盐水又该换新的了,而周正德昨天发的基因通路分析报告,她还有十七页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