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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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十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也知道宋念之在经历什么。
她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边是我,一边是她的家庭、她的阶层、她二十多年来习惯的一切。她试图拉住两边,但漩涡的力量越来越大。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她自己做出选择。
那场聚会是在毕业第二年的夏天。
宋念之说陈景舟组了个局,在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都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问我要不要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犹豫,我知道她是担心上次生宴的事重演。
我说去。
我想着,那毕竟是她的朋友们,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该去就得去。
会所在半山腰,是一个会员制的高端场所。我和宋念之到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我认得的品牌不多,但每一辆看上去都很贵。
包厢很大,有落地窗正对着山下的夜景。里面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光鲜亮丽。陈景舟坐在正中间,看到宋念之进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笑容满面地给她拉椅子。
没有人给我拉椅子。
宋念之坐下后,我挨着她坐下来。陈景舟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招呼大家点菜。
菜单上的价格我瞥了一眼,一道凉菜的钱够我吃一周的食堂。
席间他们聊的话题我不上嘴。聊的是谁家在瑞士买了滑雪度假屋,谁家新提了一辆迈巴赫,谁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百多万“也就图一乐”。宋念之偶尔接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我注意到她今晚的话很少。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一个叫周蕊的女生,据说是某个珠宝品牌的少东家,喝了几杯红酒后话多了起来。她先是聊了一通自己在巴黎时装周的见闻,然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
“念之,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来着?”周蕊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刻意的好奇。
宋念之说:“做程序开发的。”
“程序员啊。”周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含义在场的每个人都懂,“那挺好的,踏实。不过念之,你以前不是说想找个能陪你满世界跑的嘛,程序员天天加班,哪有空陪你哦。”
旁边一个男的接话:“蕊蕊你这话说的,人家陆哥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以后说不定能当技术总监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替我说话,但那个语气,那个“说不定”,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受。
我没有说话,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宋念之也没有说话。
周蕊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或者是几杯酒下肚后露出了本性,她把椅子往宋念之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够整桌人听到:“说真的念之,你爸妈知道你们还在一起吗?上次你妈跟我妈喝下午茶的时候,那个意思可是……”
“蕊蕊。”陈景舟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但脸上带着笑,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周蕊摆摆手:“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念之你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找不到啊。不是说程序员不好,但两个人在一起嘛,总得门当户对吧。你以后要接手宋叔叔的集团,你身边的人至少得能帮你撑场面吧?可不能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