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气得手发抖。
“综合素质？他上课睡觉，作业抄别人的，这叫综合素质好？”
周建国的脸沉下来了。
“你这个家长怎么说话呢？评选结果已经定了。”
我妈被赶出来了。
她站在校门口，给我爸打电话。
我爸在工地上，信号不好。
“别闹了，”他说，“人家是校长，你闹有什么用？”
我妈挂了电话。
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给我多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吧。”
我问她：“妈，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拿走我的？”
她放下筷子。
“因为他叔叔是校长。”
“那我怎么办？”
她看着我。
“你考得更好。好到他们没办法抢。”
我点头。
从那天起，我每天学到晚上十一点。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就没人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错了。
2.
初中，我以为换了学校就好了。
没有。
周建国从实验小学调到了县一中，当了初中部的校长。
周子轩也在县一中。
和我同班。
初二那年，市里举办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
每个学校一个名额。
物理老师刘老师找到我。
“苏念，你那个‘简易净水装置’的方案我看了，很好。你来代表学校参加。”
我花了两个月做实验。
每天放学后去实验室。
方案改了六版。
装置拆了装、装了拆。
我妈帮我买材料，我爸帮我做支架。
比赛前三天，刘老师突然通知我。
“苏念，名额……改了。”
我看着他。
“周子轩去。”
“可是他连方案都没做过。”
“方案……他也交了一份。”
我去看了周子轩交的方案。
一模一样。
连错别字都一样。
他把我的方案抄了一份，换了个封面。
我去找刘老师。
“老师，这是我的方案。他抄的。”
刘老师叹了口气。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苏念。”他打断我，“周校长打了招呼。我也没办法。”
他没办法。
我也没办法。
比赛结果出来了。
市二等奖。
获奖者：周子轩。
获奖作品：《简易家用净水装置的设计与制作》。
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我站在学校的公告栏前，看着那份获奖通知。
旁边有同学走过。
“周子轩好厉害啊，市里得奖了。”
“他叔叔是校长嘛，基因好。”
没有人知道那是我的。
没有人。
周子轩路过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他笑了。
那个笑容我记到现在。
他说：“苏念，谢谢你的方案。挺好用的。”
我看着他。
他耸耸肩，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没吃饭。
我妈问我怎么了。
我说：“妈，他把我的偷了。”
我妈放下碗。
“怎么偷的？”
我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她听完，站起来。
“我去找校长。”
“没用的。”
“我去教育局。”
“妈。”
我看着她。
“你上次去教育局告状，回来以后，刘老师一个星期没给我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