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
让陈志远自己露馅的时机。
第二天上班。
一切正常。
我在工位上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找我，没有人在群里@我，因为我已经不在群里了。
上午十点，陈志远从办公室走出来。
笑眯眯的。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
“小苏，在忙什么呢？”
我抬头看他。
“整理资料。”
“嗯。”他点点头。“你手上的客户资料，还有没有没交的？”
“都交了。”
“好。”
他拍了拍我的桌子。
“以后有什么工作安排，我会单独通知你。群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
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他。
“好的，陈主管。”
他走了。
我低下头。
继续“整理资料”。
他不知道我整理的是什么资料。
下午三点。
手机震了。
张总。
“苏经理，下周三的推进会，你来吗？”
“来。”
“好。另外跟你说一声——”
张总发了一段话过来。
“你们陈主管又联系我了。这次不是约见面，是直接给我发了一份合同变更函。”
“变更函上写的对接负责人，从你改成了他。”
“我没签。”
我的手停了一下。
合同变更函。
对接负责人变更。
他在改合同。
如果张总签了这份变更函，法律上，这个客户的对接人就从我变成了陈志远。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份函？
“张总，那份变更函，能拍给我看看吗？”
“可以。”
照片发过来。
公司抬头，公司公章。
变更内容：对接负责人由苏薇变更为陈志远。
落款期——
上周五。
我被踢出群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
踢群不是一时冲动。
变更函在踢群之前就准备好了。
他先准备好了文件。
再找理由否定我的方案。
再踢我出群。
再拿着方案和变更函去找客户。
一步一步。
全是提前算好的。
我盯着那个期。
上周五。
我给律师又发了一条消息。
“新增证据。合同变更函，期比踢群早一天。他是预谋的。”
律师回了一个字：
“稳。”
我放下手机。
张总又发来一条消息：
“苏经理，我跟你说个事。”
“你们陈主管拿来的那份方案，里面有个客户分层模型。”
“我让我们的技术总监看了一下。”
“他说这个模型的代码签名是你的。”
“不只是变量命名。”
“代码注释里有一行——”
“# Author: Su Wei, March 2024”
我愣住了。
代码注释。
我写代码的习惯，每个模型第一行都会写作者签名和期。
陈志远只复制了输出结果。
他不会看代码。
更不会看注释。
张总说：
“我手里有截图。需要的时候，我可以作证。”
那天晚上，我又更新了证据文件夹。
加入了合同变更函照片、代码注释截图、张总的全部聊天记录。
证据链补到了第七项。
然后我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