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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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为他降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 5 章
程越的未接来电：三十一个。
微信对话框里全是他的名字。
七点十五分：”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早出门？”
七点二十三分：”你行李箱呢？衣柜怎么是空的？”
七点二十八分：”茶几上这个……离婚协议？你什么意思？”
七点四十一分：”林晚你给我回电话。”
七点五十四分，连着三个未接来电。
八点零一分，最后一条。
“林晚，你不回来了？”
“晚晚，你真走了？程越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到新城市的第一天，周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跑到你们公司去了，你领导说你办了外派。”
“嗯，我走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他给我打了六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他声音都变了，说他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说你们之间明明好好的。”
好好的。
他觉得我们好好的。
一个妻子独自飞一百零九次航班，独自去医院，独自在凌晨四点拖着行李箱回家——在他眼里这叫好好的。
“周姐，帮我跟他说一句话。”
“你说。”
“告诉他，协议上写得很清楚，签字寄回来就行。”
“就这些？”
“就这些。”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公寓。
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比那个十二楼的家小一半，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没有蒋漫的口红，没有草莓味酸，没有绣着”M”的颈枕。
晚上八点，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是程越的同事，姓张。”
“张哥，什么事？”
“程越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突然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老婆坐飞机遇到过危险。”
我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我说不知道。他说他在你留在家里的包里翻到了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鼓膜充血。还有一封航空公司的致歉函。”
那封致歉函。
上周那趟航班之后航空公司发给每位乘客的，写着因强气流导致剧烈颠簸，向旅客致以诚挚歉意。
我忘了从包里拿出来。
“他看完那封信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没说话。后来他问我，你知道什么叫氧气面罩弹出吗。”
“我说那是飞机遇到严重紧急情况时的安全措施。”
“他当时脸白得像张纸。”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林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今天状态很不对。一下午都在翻你留在家里的东西，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新城市的夜景很陌生，灯火密密麻麻，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但那又怎样。
过去四年，那个家里的灯也不是为我亮的。
手机屏幕亮了，程越的消息。
“林晚，你上周的飞机出事了？氧气面罩都弹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因为我说耳朵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帮蒋漫挑行李箱。
因为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帮蒋漫取快递。
因为我每一次开口，你都有更重要的事。
我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关心过？”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锁了屏。
解释、质问、争吵，都不需要了。
我只需要他签字。
“不需要回复了，程越。把协议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