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是他握住爷爷的手,让爷爷安心把我交给他,他决不会让我们失望。
烟花在我们头顶炸裂,一向矜持的他疯狂向我索吻:“觅露,我爱你,我最爱你,我永远爱你。”
血液凝聚在一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他们得手前,疯狂地推开了他们。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衣服是几块破片,脚底没有穿鞋,被石子磨得全是血泡。
很疼,但我顾不上疼痛,拼命往前跑。
我逃,身后一群人在追。
傅薇薇的声音带着嘲弄,不断从身后传来。
“江觅露,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你跌入泥潭的样子。”
“傅斯言和你那么相爱,却还是被我勾勾手指就得手了,傅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江家也是在苟延残喘,你还能去哪?”
我确实无路可逃,我被到了绝路。
前面是滔滔的河水,背后是步步近的人群。
傅薇薇累得喘息:“江觅露,别挣扎了,你没有路可以退了。”
我垂下眼,自嘲地笑了。
人生竟是如此跌宕起伏,昨天我还在期待着幸福的婚后生活,今天竟然只剩恐惧、屈辱和眼泪了。
傅斯言,如有来生,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扑通一声,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灌入耳朵、嘴巴、身体。
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不断地向下沉。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把我往上拉。
昏迷之前,我听到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姐姐,别喜欢我哥了,以后喜欢我好不好?”
5:
傅薇薇是半夜回来的,眼圈通红,委屈巴巴。
傅斯言问起江觅露的去向,她楚楚可怜地说:
“我也不知道,觅露姐说不让我跟着,她太凶了,我不敢跟。”
傅斯言“哦”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很快,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事实上,他本认为自己等到现在是在等傅薇薇,毕竟她是他的苦尽甘来。
可即使是等到了她,拥着她入睡,他还是难以入眠。
江觅露在哪?江觅露睡了吗?
可笑啊,江觅露刚走,他又控制不住地想她。
一直过了很久,他还是毫无睡意。
他掏出手机,思索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
【江觅露,你睡了吗?】
红色的感叹号。
她把他删了。
他的心砰砰砰直跳。
但很快又安慰自己,以后他们只会是陌生人,删掉也是正常。
他看着傅薇薇的睡颜,突然觉得这不是他要的。
他睡眠很浅,旁边之人的一点动静就会把他吵醒。
傅薇薇会抢被子,睡成一个大字,一点点地侵占他的地盘。
江觅露不这样,她很乖,睡觉就乖乖地睡一个角,与他成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她们并不一样。
在第一百次辗转反侧后,傅斯言决定起身,在院落里走走。
院子里的樱花开得正盛,它是江觅露最喜欢的花。
那时他想给个惊喜,不动生色地打探:“你最喜欢什么花?”
她笑颜如花:“樱花飘落的时候就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雨,美极了。”
他悄悄托人从本买了一颗樱花,三个人环抱粗,花朵能开满树。
种是两个人一起种的,两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