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给剑尊下蛊？”
“可不是，你看这一身伤，活该。”
门外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围观。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隔壁的上等单间里传来欢声笑语。
两个女弟子从里头出来，经过我的门口时没有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陆师姐虽然是魂体，但宗主专门请了天机阁的大师来给她培元固魂。”
“还说什么’仙盟就定在幼禾恢复实体之后’。”
“宗主对陆师姐说了一句，’你只管好好养着，脏东西我来替你清理’。”
脏东西。
我就是他口中的脏东西。
九世轮回，我为裴衍舟付出的一切，在他眼里只配这两个字。
杂役处理完伤口，扔给我一碗馊了的杂粮糊。
“吃吧，丹房废料里捡的，便宜你了。”
我端起碗，手在抖。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愤怒。
陆清禾的话还在我脑中回荡。她说我每死一次，都是在为她的复活攒力。她说九世的苦难，全是她设计好的。
可我现在没有证据，没有修为，没有任何人会信我。
我只有十五天。
第九章
第二天，裴衍舟忽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
我看着他。
“你说你从没在她灵前跪过。”他的措辞很奇怪。”那第六世在灵牌前跪了八十一天的人是谁？”
这话前后矛盾。
我说的是”这一世没跪过”，他却无意中说出了”第六世”。
可他一直表现得像只记得第一世的事。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了变。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他在动摇？
“衍舟。”身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
陆清禾的魂体飘在走廊里，眼眶泛红。
“你来看她……是因为心疼她吗？”
裴衍舟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切温度消失殆尽。
“我来通知她一件事。”他转向我，眼中只剩冷漠。”二长老提议，让你签一份魂魄契约。”
“签完之后，你的魂魄将永远绑定九霄宗，生生世世不得离开。”
“算是你给幼禾的赔偿。”
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像错觉一样消失了。
陆清禾靠在他身边，冲我露出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笑容。
胜券在握。
我忽然想起冰窟里墙壁上她的字迹。
“第三世，成功。第四世，加量。”
如果魂魄契约签了，我就算系统倒计时结束也走不了了。
她在堵我的后路。
“好。”我低下头。”我签。”
裴衍舟似乎意外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陆清禾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因为她不知道我还有系统。
第十章
深夜，裴衍舟派侍从送来了魂魄契约。
我拿着笔，盯着契约上密密麻麻的封印纹。
签下去，魂魄就永远被绑在这里。
可系统说十五天后脱离此世界。
魂魄契约和系统强制脱离，哪个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