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犹豫了。”我在心底对系统说。”签完我就能走，对吗？”
系统沉默了三息。
“宿主，检测到目标世界存在高阶因果锁。魂魄契约签订后，系统脱离将触发因果反噬。”
“大白话。”
“签了，你走的时候会很痛。但能走。”
能走就行。
我签下名字。
侍从收起契约离开后，在墙上，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还剩十天。
门忽然被推开。
裴衍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条红绳。和仙盟礼上他绑在我腕间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幼禾让我还给你的。”他将红绳扔在地上。”她说不想让你的脏东西沾在衍舟身上，哪怕一线头。”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红绳。
九世的记忆如水涌来。
第一世，他亲手给我系上这条绳子时，嘴角是有弧度的。
第二世，我死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腕间的红绳被血染透。
第九世，我握着它挨了最后一刀。
“温若晚。”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签了契约就老实待着。等幼禾恢复实体，我会亲自处置你。”
“怎么处置？”
“跟前九次一样。”
他说得平静，像在讨论明的天气。
我忽然笑了。
“裴衍舟，你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那些事，可能全是假的？”
他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你觉得陆清禾是为你而死的，你觉得是我害了她，你觉得她是世上最无辜的人。”
我抬头直视他。
“可你有没有亲眼看过她死的那一刻？”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衍舟，她在胡说！”
陆清禾的魂体穿墙而入，满面惊慌。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连裴衍舟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陆清禾的魂体上，有一处极淡极淡的裂纹正在急速愈合。
那裂纹的形状，和墙壁上那行字的笔迹。
一模一样。
第十一章
“你在这等着。”裴衍舟转身冲了出去。
陆清禾的魂体紧跟在他身后，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
“衍舟，你不会信她吧？她就是想离间我们！”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坐在原地，等系统开口。
“宿主，系统升级完毕。新增功能：因果溯源。可回溯任意对象最近一次情绪波动的真实来源。”
“说人话。”
“你能看穿别人在怕什么。”
我慢慢笑了。
陆清禾，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慌张，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怕的不是我说的话，而是那道裂纹被裴衍舟看见。
那道裂纹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弟子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她叫沈小蛮，外门杂役弟子，负责给我送饭。
“你别怕我。”我说。
她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温师姐，我不怕你。因为……我看见过陆清禾做过一件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