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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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不稳当啊?”
“上手感觉咋样?”
平时这些人虽然也敬他是车间主任,可没像现在这样,全都主动凑过来打听。
林伟庆故意吊着胃口,嘴角挂着点笑,就是不急着说。
等到大伙儿真急了,他才开口,语气里满是佩服:“我跟你们讲,这绝对是我这辈子骑过最顺手的车子。
轻快不说,控也灵活,这车把一拧,想往哪儿拐就往哪儿拐。
刹车也灵,碰到情况一捏就停。
车座和把手的位置,不知道是咋设计的,骑着就是舒服。
最关键的是,虽然表面看着是拼出来的,可最要紧的那轴承,是咱们眼皮子底下车出来的。
这用料什么水平,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外头卖的货,压没得比。话音一落,林伟庆转头看向杨沉,眼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小杨,你这玩意儿,咋比那些新车还好骑?”
杨沉看了眼四周那些期待的眼神,语气平静:“我在原先的架子上改了不少东西,让车身更稳,速度也提上去了。
减震、舒适度都重新调过,座椅也是专门设计过的那种,运动型的,跟人体结构贴得更紧。易中海忍不住嘴:“啥叫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运动座椅?”
杨沉斜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直白的嫌弃。
旁边的郭大撇子嘴一撇,奚落道:“就算我徒弟跟你讲了,你能听懂吗?人家可是念过大学的,那么高深的词儿,肯定是从课本上学的。
再说了,这是人家的看家本领,就算真说出来,你听得明白?”
周围的工友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拿眼白瞟着易中海,对他的做法满脸不屑。
紧跟着,大家转过来对着杨沉一顿夸。
“到底是念过书的人,不光能把自行车造出来,还能把它弄得更顺手。“这本事,跟厂里那帮工程师也不差啥了。“可不是嘛,人家小杨是大学生,跟那些工程师一个水平。“我看了这车就想弄一辆,太稀罕了,真想骑一圈试试。“你拉倒吧,你骑过车吗?”
“咋不会?不信你让我试试!”
“这小杨真没得说,来咱厂才多久,就有这水平。
老郭真是命好,收了个这么能的徒弟。这话一出,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人盯着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味。
这车间里,手艺比郭大撇子强的多了去了,要不是当初易中海拦着不让别人收徒弟,说不定这帮人里就有一个是杨沉的师父。
先不提教出个好徒弟的好处,光凭组装自行车这门手艺,厂里就没第二个人做得到。
要是当了杨沉的师父,那好处还不是跟着来?
郭大撇子被所有人那羡慕的目光一盯,脖子仰得更高了,那得意劲儿,别提多张扬。
林伟庆这时候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尴尬,朝杨沉开了口:“小杨,我跟你商量个事,你这车……能不能让给我?”
杨沉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显然也舍不得。
这年头有辆自行车,去哪儿都方便得很。
车间主任开口讨要,杨沉一下子不知道咋整了。
易中海在边上瞅着林伟庆,眼里透着不屑——怪不得这么护着杨沉,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林伟庆看杨沉犹豫了,赶紧补了一句:“小杨,我不让你吃亏。
按市场价两倍收,不行三倍也行,这车我是真稀罕,你看咋样?”
杨沉一听这话,心里那点纠结立马散了。
林伟庆这人还行,没拿身份压他。
而且两倍价钱,算是挺公道的了。
这个年代,自行车票在 上也差不多值一辆车的价。
林伟庆按新车价给,起码没占便宜。
杨沉当然愿意了。
他眼下最缺啥?
钱啊!
一身的本事,就是没银子施展。
连买药都得跟郭大撇子借。
这台车卖三百多块,一下就能缓口气了。
再说人情这块,杨沉心里也明白,往后少不了还得找林伟庆帮忙,得给人留点甜头。
至于三倍价,杨沉直接当没听见。
就算林伟庆真给,他也不能要。
车再好,也是个翻新的。
杨沉可不出那种损阴德的缺德事。
他开口说:
“林主任,按理说这车该送您。
可我家啥情况您也知道,就不跟您客气了。
三倍就算了,您给三百块,剩下的当还您人情,成不?”
林伟庆愣了,没想到杨沉这么会来事。
按三倍算,这一下就少收了两百一十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这人情欠得大了。
林伟庆连声道谢,赶紧回办公室拿了三百块递给杨沉。
一屋子人全眼巴巴地看着那三百多块揣进杨沉兜里。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杨沉就赚了三百块。
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杨沉的口袋,眼红得不行,琢磨着能不能从杨沉那借点出来。
也有人觉得杨沉傻。
林主任都开三倍了,那可是五百多块。
一下抹掉两百,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吃饭路上。
杨沉把十五块还给郭大撇子。
看郭大撇子眼巴巴地盯着在厂里转悠的林伟庆,笑着说:
“师父,喜欢自行车不?”
郭大撇子一听,认真地说:“废话,哪个男人不喜欢。杨沉笑了:“那您去废品站收一批零件回来,我给您拼一台。郭大撇子心里一阵激动。
买点零件能花几个钱?还是废品站收的。
加起来怕是三十块都用不上。
可转念一想价,脸色又暗了:“拉倒吧,我可没林主任那富,出不起三倍价。“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一分不要,我免费给您装一台。杨沉听郭大撇子提三倍价,忍不住乐了。
这车性能再好,也卖不出那价。
就算当着一车间人的面坑车间主任一刀。
别说被记恨,事传开了,整厂人都得拿白眼瞅他。
一台翻新车也敢卖那么多?
到时候名声彻底臭了。
杨沉可不这种卖东西还招人恨的事。
新车卖双倍价是行规,他这辆是翻新升级的,怎么着也得比新车便宜点。
算下来,三百块钱刚刚好。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林伟庆是求着要买的,三倍的价也是他自己提的。
杨沉就得把“三倍”
这事儿点透——一边让林伟庆记住欠他的人情,一边也让大家伙看清楚,他的手艺值多少银子。
往后哪个不长眼的想来找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这不行!”
郭大撇子赶紧摆手。
他心里当然想要,可五百多块的东西,哪好意思白拿徒弟的?
杨沉笑了笑。
他这人就这样——别人怎么对他,他怎么对别人。
郭大撇子对他没话说,他就不会抠抠搜搜。
再说也就是费点力气的事,当下认真说道:
“您别跟我见外。
当初我找您借钱,您二话没说,我是真把您当师父。
这就算我孝敬您的,不过零件您得自个儿掏钱。“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郭大撇子嘴上笑嘻嘻,心里头却热乎乎的。
说实话,当初借钱那会儿,他其实也犹豫过。
现在杨沉这么对他,他反倒有点臊得慌。
早晓得刚才杨沉还钱的时候就不该收,可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能骑上车满院子跑,又忍不住乐了:
“哎哟,一想到马上就有自行车了,咋就这么激动呢,哈哈哈……”
再说林伟庆。
自从有了这车,他在厂里不知道骑了多少圈,美滋滋地直接蹬着去了食堂。
半路上碰见杨厂长,对方一愣:“伟庆,买车啦?”
虽说没喷漆,可车身被杨沉抛光得跟镜子似的,再加上有些地方还留着原来的黑漆,黑白交错闪着银光,杨厂长还以为是出了啥新款自行车。
林伟庆想起之前找杨厂长要自行车票没弄到手,这会儿下巴一扬,得意地说:
“厂长你看,没有自行车票不照样有车骑?要不要试试这辆值五百块的车?”
“五百?你疯了?”
杨厂长眼睛瞪得溜圆,嘴上骂着,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把林伟庆拽下来,自己跨了上去。
林伟庆一脸心疼地看着杨厂长骑着自己的车满处溜达。
骑了一圈,杨厂长赶紧刹住车,激动得声音都高了:
“值,绝对值五百!别废话,快说,这车哪来的?不像新的。他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车身上有些小划痕,看着不像刚出厂。
可不管是控、平稳、舒适度,还是刹车的手感,绝不是他那辆花了不老少钱的自行车能比的。
要是有人拿这车跟他换,他一百个愿意。
林伟庆把车抢回来,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听完,杨厂长瞳孔猛的一缩,声音都变了:“你是说,咱们厂里一个学徒工,能造自行车?”
“对啊。看林伟庆点头,杨厂长一把拉住他,急吼吼地催道:
“走走走,赶紧带我去找!厂里这两年一直想搞三产,多捞点收入,折腾了两三年都没找到路子。
要是真能生产自行车,那可发财了!”
杨厂长激动得不行,这年头想买辆自行车简直比登天还难,整个京城街面上也见不着几辆在卖的。
要是轧钢厂真能把这种车子搞出来,那可真是牛气冲天了。
到时候什么纺织厂、机修厂、煤球厂,统统得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再说了,这辆车的性能和骑起来的感觉,早就把市面上所有车子甩出几条街。
杨厂长隐隐觉得,轧钢厂在他手上,怕是要翻身了。
杨沉跟郭大撇子往食堂那边走,丁秋楠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喊了一声:
“杨师父,有空吗?”
杨沉还没开口,郭大撇子立马识趣地说了句:“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去填肚子了。杨沉点了下头,转脸看向丁秋楠:“丁医生,找我有事?”
丁秋楠有点不太好意思,低声道:“有个医学方面的问题,想跟您讨教讨教。这两天杨沉的表现,让丁秋楠印象很深。
长得好看,又本事大,对姑娘家来说,那种吸引力挡都挡不住。
不过丁秋楠这人天生冷性子,就算心里有想法,过来找人也拿学术当幌子。
杨沉倒没多想,他最近也在琢磨医术,对丁秋楠提的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
再加上他对这姑娘印象也不赖。
虽说她对别人老是一副冰山脸,可到了杨沉跟前,笑得次数可不少。
而且他自己也时不时找人家借书,自然就点头答应下来。
两个人,男的俊女的俏,并肩走在路上,一下子就引来不少目光。
路过的人一边好奇地盯着看,一边压低声音嘀咕——他们可从没见过丁秋楠跟哪个男的有说有笑地走一块儿。
虽说没人认得杨沉,可有丁秋楠在旁边,大家都在猜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能入丁秋楠的眼。
到了食堂。
“你坐着等,我去打饭。杨沉主动揽活,让丁秋楠等着。
跟漂亮姑娘一起吃饭,人家还帮他说话、借书给他看,这顿饭怎么着也该他请。
丁秋楠一脸认真地说:
“不行,杨师父,今天我来!”
“说好了我请,你等着就行了!”
杨沉语气很硬,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去排队了。
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姑娘跟秦淮茹真不是一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