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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他上位十五年后,我被一杯毒酒送走孟韫宁萧衍之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扶他上位十五年后,我被一杯毒酒送走

作者:庭宸

字数:172433字

2026-05-10 连载

简介

主角是孟韫宁萧衍之的这部精彩小说《扶他上位十五年后,我被一杯毒酒送走》是由著名作家庭宸倾力创作的一部宫斗宅斗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7243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扶他上位十五年后,我被一杯毒酒送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孟令檀的字,是在九月十六这天送到孟韫宁院子里的。

翠屏接过来的时候,厚厚一沓,用一青色的丝线扎着,打的是蝴蝶结。她捧在手里颠了颠,嘀咕了一句“比姑娘当年抄得还多”,然后便送进了屋里。孟韫宁正坐在窗下翻秦娘子送来的账册,听见翠屏进来,没有抬头。翠屏把那沓纸放在书案角上,又轻手轻脚退出去了。

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九月十六,上辈子的这一天,裴家的聘礼抬进了侯府。三十二抬,红绸扎箱,从朱雀街排到侯府门口,惹得半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母亲站在花厅里,看着那些系红绸的箱子一抬一抬地进来,眼眶红了又红。她那时候躲在屏风后面,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绞着衣角,把衣角绞出了一朵皱巴巴的花。

聘礼里的那对玉镯,后来戴了三年。三年之后发现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枚刻着裴家族徽的玉佩。

她把账册合上,伸手去拿那沓抄本。青色的丝线系得很紧,她解了两下才解开。丝线落在桌面上,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晾的溪流。

第一页。

孟令檀的字,工工整整的馆阁体。每一个字都落在格子的正中央,横平竖直,撇捺分明。她抄的是“卑弱第一”。开头几句——“古者生女三,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

墨迹很均匀,没有一处洇墨,没有一处枯笔。用力恰到好处,轻了墨色发灰,重了透到纸背,她的每一笔都压在同一个力度上,像用尺子量过。

孟韫宁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这样。工整,规范,无可挑剔。

也无可观看。

祖母说先生给她的批语是“形似而神不似”。这话说得客气了。形是字的骨架,神是字的呼吸。孟令檀的字有骨架,没有呼吸。每一个字都是死的。

她为什么要把字写死。

孟韫宁把抄本放下,走到窗前。院子里的石榴树还绿着,叶子被秋风吹了一整天,边缘微微卷起来,像被火烤过的纸边。石榴已经摘尽了,只剩下满树深绿。她忽然想起上辈子见过的一样东西——裴璟珩书房里那只暗格里的账本。

裴璟珩的账本是自己记的。他的字和孟令檀的字,是同一种字。工整,规范,每一笔都压在同一个力度上,像用尺子量过。上辈子她替他誊抄文书的时候,学他的字学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她写的“裴”字和他写的“裴”字放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她那时候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心里还暗暗欢喜。

孟韫宁的手指在窗棂上收紧。

孟令檀学裴璟珩的字,学了多久。裴璟珩把柳氏送进孟家是四年前。四年前孟令檀八岁。八岁的女孩子,刚进族学,连描红都描不端正。但裴璟珩不会等。他从来不等。他只会把种子撒下去,让它们自己长。

柳氏是一颗种子。柳安是一颗种子。孟令檀也是一颗。

她的字是谁教的。族学先生姓周,是个花白胡子的老秀才,一辈子考不中举人,便在孟家坐馆教书。周先生自己的字是颜体,肥厚圆润,和裴璟珩那笔瘦硬的馆阁体天差地别。不是周先生教的。那就是另外有人。

孟韫宁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沓抄本。这一次她不是看字,是看纸。纸张是族学统一发的竹纸,微黄,薄而韧。她把纸举起来对着光,透过纸背看墨迹的走势。馆阁体的笔画顺序是固定的,先上后下,先左后右。但孟令檀的笔画顺序不一样。

“卑”字,正常的笔顺是先写撇,再写竖,再写横折。她的笔顺是先写横折,再写竖,最后写撇。不顺手,甚至有些别扭。但写出来的字,和正常的笔顺一模一样。

她在藏。不是藏字迹,是藏笔顺。

孟韫宁放下纸。上辈子裴璟珩教她写馆阁体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改她的笔顺。他说,馆阁体的规矩不在字形,在笔顺。笔顺对了,字才对。笔顺不对,字形再像也是假的。她那时候以为他在教她写字。

他是在教她辨认。辨认哪些字是他写的,哪些字是别人仿的。

裴璟珩教过孟令檀吗?大约没有。他那样的人,不会亲自教任何人。他只会把鱼竿递出去,让人自己学着钓鱼。他给孟令檀的,大约是几页字帖。或者是一封让她照着临摹的信。八岁的女孩子,照着字帖一笔一划地练,练了四年,把字练得和字帖一模一样。连笔顺都练成了自己的。

她练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些字将来要用来做什么。

大约是不知道的。八岁的孩子不会想那么远。她只知道有人给了她一样东西,让她照着练。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看她的眼神很温和,和府里那些把她当成庶女、可有可无的人不一样。她练得很认真,因为她想被那个人看见。被看见,对于庶女来说,是比糖还甜的东西。

上辈子的孟韫宁也尝过那种甜。裴璟珩在屏风后面看她那一眼,她记了整整十五年。

她把抄本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墨迹已经透了,指尖触到纸面的时候,能感觉到笔画微微凸起,像一条条极细的疤痕。

翠屏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盏茶。

“姑娘,喝口茶歇歇眼。看了一下午账册了。”

孟韫宁接过茶盏。茶是温的,龙井,母亲让厨房送来的明前茶,说是侯爷出征前留的,一共就两斤,舍不得喝。她抿了一口,茶香从舌尖漫开,带着一点极淡的涩。

“翠屏,你去族学把周先生请来。就说我有事请教。”

翠屏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姑娘,周先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要不要奴婢跟他说,明天再来也行?”

“就今天。”

翠屏没有再问,快步出去了。

孟韫宁把茶盏搁在书案上。茶汤微微晃动,漾出一圈极细的波纹。她看着那圈波纹,想起上辈子裴璟珩书房里的那方端砚。端砚的砚池很深,磨出来的墨泛着青紫色,写在纸上不洇不褪。她在那方砚台上磨过无数次墨。磨墨的时候,手要稳,力要匀,水要一点一点地加。急不得。

裴璟珩写字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替他抻纸。他写一个字,她就把纸往上拉一寸。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像磨墨和抻纸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袖口的墨香,近到能看见他握笔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他离她最近的时候,手里握着的笔,蘸的是她磨的墨,写的是她的命。

周先生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翠屏在廊下点起了灯笼,橘黄的光映在青砖地上,把院子照出一小块暖色。周先生拄着一竹杖,走得很慢。他的背已经佝偻了,花白的胡子垂到前,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孟韫宁在花厅里等他。花厅不大,是侯府用来招待亲近客人的地方。正中挂着一幅山水,是祖父在世时请人画的,画的是江南的春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小桥上有一个人骑着驴,正往山里去。

周先生进来的时候,她站起来行了一礼。周先生连忙还礼,竹杖靠在椅子边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大姑娘找老朽,不知有什么事?”

孟韫宁请他坐下,让翠屏上了茶。周先生端着茶盏,没有喝。他的手有些抖,茶盏的盖子轻轻磕着盏沿,发出细碎的声响。不是紧张,是年纪大了。上辈子周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孟家的,她记不清了。大约是父亲出征之后,族学散了,他便回乡了。后来再也没有消息。

“周先生,我想问问几个妹妹的功课。”

周先生放下茶盏。“大姑娘想问哪一位?”

“孟令檀。”

周先生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瞬。“三姑娘的功课,是几个学生里最好的。字写得好,《女诫》背得熟,《列女传》也读了。老朽教书这么多年,像三姑娘这样有天分的,不多见。”

“她的字,是谁教的?”

周先生愣了一下。“自然是老朽教的。族学里的学生,描红临帖都是老朽一手带的。”

“先生教的是颜体。”

周先生不说话了。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窗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光影在花厅的地面上摇摇晃晃,像水面的波纹。

过了很久,周先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去。

“三姑娘的字,不是老朽教的。老朽教的是颜体,三姑娘写的却是馆阁体。老朽问过她,她说是在家里自己临的帖子。老朽看她临得像模像样,便没有多问。”

“她临的是什么帖子?”

周先生摇了摇头。“老朽没问。三姑娘这孩子,心思深。她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孟韫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比热的时候更重。

“周先生,您教书多少年了?”

周先生怔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四十二年了。二十岁开始坐馆,教过七家人,孟家是第八家。”

“四十二年,您教过的学生,大约数不清了吧。”

周先生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数不清了。有的中了举,有的做了官,有的嫁了人,有的……”他没有说下去。有的死了。每个教书先生心里都有一本账,记的不是束脩,是那些从他手里走出去的孩子。走出去的时候都是活的,后来便不知道了。

“那些学生里,有没有像孟令檀这样的?”

周先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得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在花厅的墙上明明灭灭,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蛾子。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动,像在咽一口比茶更苦的东西。

“有。三十年前,老朽在苏州坐馆的时候,教过一个学生。也是庶出,也是女孩子,也是天分极高。字写得好,书背得快,先生教什么她学什么,从不多说一句话。”

周先生的声音在这里低下去,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后来呢?”

“后来她进了宫。”

孟韫宁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了。

“她家里把她送进了宫。走的时候十四岁,跪在祠堂里给祖宗磕头。她爹说,进宫是光宗耀祖的事,不许哭。她便没有哭。磕完头站起来,裙子上沾了祠堂地上的香灰。她低头拍了拍,拍不掉,便随它去了。”

周先生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在宫里待了七年。从才人到昭仪,从昭仪到婕妤。二十一岁那年,她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老朽只知道,她死的那天,苏州下了一场大雨。她爹收了宫里的抚恤银子,给祖宗上了一炷香。香烧完,这件事便过去了。”

花厅里安静了很久。灯笼的光映在周先生脸上,把他花白的胡子染成淡金色。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那些他教过又失去的学生。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刺,扎在心上四十二年,拔不出来,便长成了肉里的一部分。

“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周先生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小桥上有一个人骑着驴,正往山里去。画里的人只管往前走,不回头。

“沈蕙。”

孟韫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惊,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往井里投了一颗石子,过了很久才听见水声。

“仁济堂的沈医女?”

周先生转过头看着她。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大姑娘认识她?”

“不认识。”孟韫宁的声音很轻,“但快要认识了。”

周先生没有问什么意思。他只是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了。茶渣沾在杯底,像沉在河底的淤泥。他放下茶盏,撑着竹杖站起来。

“大姑娘,三姑娘的字,老朽教不了。不是因为她的馆阁体写得好,是因为她写字的时候心不在字上。心不在字上的人,写什么体都是一样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三姑娘的字,老朽见过一次真正好的。不是抄《女诫》,是抄《列女传》里姜氏那一篇。那天她一个人在学堂里抄到天黑,老朽从门口经过,从窗缝里看了一眼。”

周先生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她抄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笔忽然停了。停了很久,久到老朽以为她不抄了。然后她落笔,写了两个字。不是《列女传》里的。”

“什么字?”

“甘心。”

孟韫宁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周先生拄着竹杖跨出门槛,走进了夜色里。竹杖点在青砖地上,笃,笃,笃,一声一声地远了。

翠屏进来收拾茶盏,看见孟韫宁还坐在椅子上,小声叫了一声姑娘。孟韫宁没有应。她的目光落在那幅山水上,落在那个骑驴往山里走的人身上。画里的人不回头。画外的人也不该回。

但有些东西,不是不回头就能躲开的。

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院子。灯笼在廊下晃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青砖地上一直拖到台阶上。她走进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清清冷冷的,把妆台上的素银簪子照出一小片银白的光。那沓抄本还搁在书案上,青色的丝线散落在一旁。

她走过去,把抄本拿起来。厚厚一沓,孟令檀抄了两章,每一页都工工整整。她把抄本举到月光里,透过纸背看那些字的骨架。横平竖直,撇捺分明。每一个字都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和裴璟珩的字一样。

和上辈子她替他写的那些奏折一样。

和沈蕙留在药方底下的那行字不一样。

她翻到最后一页。孟令檀抄的是“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

这段话上辈子她抄过。出嫁前抄的,抄得比孟令檀还工整。她那时候觉得这段话是真理。后来她用十五年证明,这段话是枷锁。不是天不可逃,是枷锁不可逃。

在“夫固不可离也”的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不是抄的,是批注。字迹和孟令檀的馆阁体不一样。不是工整的,是潦草的,像是随手写下的,写完又后悔了,用墨涂掉了,但涂得不彻底。月光透过来的时候,被涂掉的字迹隐隐约约地浮出来。

三个字。

“我不信。”

孟韫宁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月光把被墨涂过的纸面照得半透明,那三个字便从墨团底下挣扎出来,像被封在冰面下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周先生说的话。孟令檀写字的时候,心不在字上。她的心在别的地方。在“我不信”这三个字上。她抄《女诫》,不是因为信,是因为不信。她把不信的东西抄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抄写磨一把刀。刀磨亮了,才能割断捆着自己的绳子。

上辈子的孟令檀,后来割断了绳子吗。

没有。她只是换了一绳子。从孟家这,换到了裴璟珩那。因为裴璟珩告诉她,你姐姐有的,你也可以有。她便信了。她把“我不信”三个字涂掉,换成了“我可以”。她以为“可以”是向上的路,不知道“可以”也是一绳子。

孟韫宁把抄本合上,放回书案上。月光从窗棂里移了一格,落在青色的丝线上。丝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晾的溪流。

她忽然想,沈蕙当年从苏州进宫的时候,有没有在心里写过“我不信”。大约是写过的。但她也涂掉了。涂掉之后,换成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在宫里待了七年,从才人到昭仪,从昭仪到婕妤。二十一岁那年,她死了。死之前有没有来得及再写一遍“我不信”,也没有人知道。

周先生知道吗?周先生只知道,他教过的那个字写得极好的女孩子,后来死了。他在孟家的族学里又看见了一个字写得极好的女孩子,心里那刺便又动了一下。

所以他今天来了。不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是为了说出那个名字。沈蕙。说出来,心里那刺便松动一点。

孟韫宁在书案前坐下来。窗外的月光照在她手背上,把指甲照成半透明的淡粉色。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笔,铺开一张纸,蘸墨。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瞬,然后落下去。

她写的是沈蕙的名字。写完,在旁边又写了两个字——“甘心”。

墨迹在月光里慢慢变,从发亮变成发暗。她没有涂掉,只是把纸折起来,放进妆台的抽屉里,和父亲的信、萧衍之的石子、素银簪子放在一起。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翠屏在外间翻了个身,被褥窸窣响了一阵,又安静了。孟韫宁没有睡。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从荷花塘那边吹过来,带着荷叶枯败的气味。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清冷冷的,把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枝枝丫丫的,像一张没有收口的网。

明天是九月十七。上辈子的九月十七,裴家的聘礼已经抬进了侯府,婚书已经换了,庚帖已经合了。满京城都知道孟家的嫡长女要嫁进裴家了。

这辈子,婚书还没有写。

她关上窗,回到榻上躺下来。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她看着那些白线,忽然想起下午在族学里,孟令檀抄完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她上辈子从没在孟令檀眼睛里见过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妒,不是后来端毒酒时的灰烬。

是问。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对着她十五岁的姐姐,无声地问——你信吗?

孟韫宁闭上眼睛。黑暗里,那三个被涂掉又浮现的字,像三颗没有落定的棋子,悬在棋盘上方。

我不信。

她在黑暗里对着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无声地回答。

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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