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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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离婚那天,高冷大佬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行。”江柏生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批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然后他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薛漾脸上,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下次带人回来,不用给我发消息。这房子写的你的名儿,你爱带谁带谁。”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回头。
“客房阿姨收拾过了,二楼左手第二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比你住酒店强。”
然后他拿起那杯威士忌,上楼了。
从头到尾,背脊挺得笔直,脚步不紧不慢。
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还要装出一副“我本来就想去雨里走走”的样子。
薛实杨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才压低声音问:“姐,姐夫他……一直这样?”
薛漾没回答。
她看着楼梯的方向,茶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什么,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走吧,带你去看房间。”
她提起他的行李箱,上了楼。
二楼。
江柏生关上门,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他听见走廊里薛漾和薛实杨的脚步声,听见她轻声说“这间”,听见薛实杨推门进去发出一声“哇这房间也太大了吧”的感叹。
然后是她的脚步声,独自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没有停留。
没有犹豫。
没有往他这扇门看一眼。
本就没想过要来看他一眼。
江柏生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
拿起笔,写得很快,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
【1月18,她回来了。带着弟弟。她看我的眼神,和看玄关的地垫没什么区别。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本来没想说那些的。
我看到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一个很高的、年轻的、和她有说有笑的男人。我知道那是她弟弟。我他妈知道。可我还是说了。我就是个。】
他写完,把本子扔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
然后他看见枕头。
薛漾那边的那只枕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但她不在的这一周,他每天晚上都睡在这一侧。
她的洗发水还剩半瓶,在浴室里。
他没用过。
但每天洗澡的时候,会把那瓶洗发水拿起来,看一会儿,再放回去。
江柏生闭上眼。
手机亮了。
顾茗珠的消息:【柏生哥,嫂子那个珍珠耳钉还在我这儿呢,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
然后重新拿起来,打开和薛漾的对话框。
一周前的消息还躺在那里。
她问他弟弟能不能来住。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他打了十几条回复,每一条都删了。
“可以”太冷淡。
“当然可以”太热情。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太假了,他连她都没好好对待过,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随便”太伤人。
“你决定”像是在推卸。
他江柏生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一个字就能把对方堵死。
可面对她,他连回一条消息都要斟酌半小时。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用沉默伤害了她,又用更难听的话弥补了沉默。
他永远是这样。
用刀背对人,刀尖冲自己。
然后假装自己才是那个不会疼的人。
主卧。
薛漾把薛实杨安顿好,回到房间。
她打开衣柜拿睡衣,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只珍珠耳钉。
她丢在餐厅的那只。
不是落在座位上,是被顾茗珠捡走的。
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这边的床头柜上,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江柏生的字。
只有两个字,笔迹不太稳,像是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了好几次才留下的最终版本。
【掉了。】
薛漾拿起那只耳钉,捏在指间转了一圈。
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她把耳钉放回首饰盒里,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浅水湾安静的夜色。
一周没回来。
她的枕头有人睡过。
被子上的褶皱不是她叠出来的棱角分明。
浴室里她的洗发水被动过位置。
玄关鞋柜里多了一双新拖鞋,是她的码,粉色的,她上次逛商场多看了一眼的那双。
薛漾没多说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将这些东西放好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
薛漾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隔壁房间传来薛实杨打电话的声音,大概是跟爸报平安,少年的声音隔着墙壁闷闷地传过来,带着笑。
她闭上眼。
很久之后,手机亮了一下。
江柏生发的。
两个字。
【晚安。】
薛漾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但她也没有关机。
窗外月光如水。
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里,两个人各自睁着眼,听着对方那边传来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谁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
薛漾起床的时候,发现厨房有人动过。
冰箱里的牛被拿出来,台面上有一只用过的杯子,杯壁上挂着没洗净的渍。
江柏生从来不喝牛。
但他煮了。
煮多了。
锅里还剩大半,旁边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只净的碗。
空碗是他用过的。
净的碗,是给她的。
薛漾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两只碗。
一只喝完了。
一只在等她。
锅里的牛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她没有热。
也没有倒掉。
她拿起了那只净的碗,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碗架上。
然后转身离开厨房。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昨晚扔掉的纸条还在最上面,被揉成一团的白。
她收回视线,走了。
身后,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锅里那半锅凉透的牛上。
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