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五十二个人就全部站在了超市门口的广场上。
王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赵猛、苏小冉、老李、秦雪、刘大壮、鬼手、孙莹、林雨柔、眼镜。晨风吹过，苏小冉昨晚用床单和铁杆临时做的那面旗帜猎猎作响，白色的床单上“铁壁”两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王川把老李画的那张巨大规划图贴在超市门口的墙上。图纸是用十几张白纸拼接而成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城墙、城门、广场、居住区、交易区、摆摊区、城主府、仓库、训练场、学校、种植区、禁区、实战训练场。线条虽然粗糙，但气势恢宏，每一个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这是要建城啊……两公里乘两公里，那不是比我们以前住的县城还大？”
“城主府、交易区、摆摊区、学校……这是要建一个真正的城市。”
“你们看东北角，标注了‘禁区’，那是什么地方？”
王川举起手，人群安静了下来。
“今天，铁壁城正式动工。”王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规划图你们看到了。城墙、住宅、商铺、训练场、种植区——这些东西，我们一样一样建。建好之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在末世里能安心睡觉、安心吃饭的地方。”
人群中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但王川注意到，人群最后面有一个人没有鼓掌——刘风。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王川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但是。”王川的声音沉了下来，“建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所有人出力。有天赋的出天赋，有力气的出力气。谁偷懒，谁磨洋工，逐出铁壁城，永不录用。”
没有人说话。
“老李，你负责总的建设。土系异人归你指挥，城墙和地基是你的首要任务。”
老李推了推眼镜，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是他昨晚熬夜画的施工图。图纸上标注了城墙的每一段的位置、厚度、高度，以及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量。
“按能量守恒定律，城墙需要巨木为骨架，土石填充，表面用土元素硬化。”老李展开图纸，“城墙总长度八公里，高度十米，厚度五米。每天需要完成两百米，预计四十天完工。需要砍伐巨木至少两千棵，搬运土石十万立方米。”
“赵猛，你带力量型队员砍树。北边密林的树，随便砍。砍倒之后刘大壮负责运回来。”
“收到。”赵猛拍了拍铁斧，转身对身后二十个力量型队员吼道，“跟我走！今天不砍五十棵树，别回来吃饭！”
“刘大壮，你负责物资运输。砍下来的树、挖出来的土石、打造好的工具，全部运到工地上。”
“好嘞！”刘大壮憨厚地咧嘴一笑，扛起一粗麻绳，带着十几个普通人跟在赵猛后面。
“苏小冉，你带射手队在高处警戒。工地周围五公里范围内，有任何变异兽靠近，立刻报告。”
苏小冉点了点头，马尾辫在晨风中晃了一下。她带着十个射手队的队员爬上了工地周围最高的几棵巨树，在树冠上布置了观察哨。
“秦雪，你带机动队巡逻。工地上有人闹事、偷懒、搞破坏，你处理。”
秦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行。”她带着十个机动队员，在工地周围散开，形成了一个移动的警戒圈。
“眼镜，你负责侦察和情报。工地周围的地形、怪物分布、其他势力的动向，每天向我报告。”
眼镜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快速写下了今天的侦察任务。
“孙莹、林雨柔，你们负责医疗。工地上有人受伤，立刻处理。”
两个治疗同时点头。孙莹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酒精，林雨柔召唤出小火鸟，让它在工地上空盘旋，随时准备治疗。
“鬼手，你负责暗哨和警戒。工地周围所有可疑的人，盯住。”
鬼手无声地点了点头，消失在人群中。没有人看到他去了哪里，但王川知道，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其他人。有土系天赋的跟老李，力量型的跟赵猛，敏捷型的跟苏小冉。普通人跟刘大壮，负责清理场地、搬运碎石、打杂。”
“开始活！”
人群散开了。五十二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老李带着六个土系异人走到谷地正门的位置。他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的泥土。六个土系异人跟着他一起，双手按地，精神力同步输出。
地面开始震动。
泥土像活了一样，从地面翻涌上来，堆积、压实、凝固。一堵五米厚的土墙地基从地面上升起，从正门位置开始，向两侧延伸。土墙升起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寸都被老李的土元素加固过，表面坚硬得像石头。
“老李，你这墙能扛住野猪王的冲撞吗？”旁边一个新队员好奇地问。
老李推了推眼镜：“按能量守恒定律，这墙的抗压强度是普通混凝土的三倍。野猪王撞上来，碎的只能是它的骨头。”
新队员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了。
赵猛带着二十个力量型队员在北边的密林里砍树。巨树的树粗得需要两三个人合抱，赵猛一斧头砍进去，木屑飞溅。他砍了三斧头，树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旁边的新队员学着他的样子，一斧一斧地砍。
“用力！不是用手腕，是用腰！”赵猛吼道，“砍倒之后，把树枝削掉，只留树。刘大壮会来运！”
一个新人砍偏了，斧头弹回来，差点砍到自己的腿。赵猛一把抓住斧柄：“看好了！站稳，双手握紧，眼睛盯着砍的位置，不要东张西望！”他手把手地教，直到新人的动作标准了才放手。
一棵巨树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赵猛擦了擦汗，又走向下一棵树。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昨天被BOSS锤子擦伤的，但他一声没吭，继续砍。
刘大壮带着十几个普通人搬运木材。巨树的树很重，一就有上千斤，普通两个人抬不动。刘大壮一个人扛起一，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工地。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但他咬着牙，一趟一趟地跑。
“大壮哥，你歇会儿吧！”一个普通人喊道。
“不歇！”刘大壮头也不回，“城墙等着用呢！”
普通人两人一组，用绳子拖着削下来的树枝和木屑，运到工地上当燃料。树枝很重，拖起来很吃力，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一个年轻的普通人脚下一滑，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孙莹立刻跑过来，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绿色的治疗光芒亮了起来。
“还能吗？”孙莹问。
“能！”年轻人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拖树枝。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铁锭，交给会炼器的队员。赵猛、刘大壮、老李——三个学过炼器的人，加上新队员里几个有炼器天赋的，一共八个人，在临时小楼旁边的空地上架起了火炉。炉火通红，热浪扑面。
“今天至少要打两百把工具。”王川说，“铁镐、铁锹、铁锤、铁钎，每种五十把。铁锭不够跟我说，空间里还有。”
八个人同时开工。炉火通红，锤声叮当。铁锭在火炉中烧红，放在铁砧上锻打，淬火，成型。赵猛打铁镐，一锤下去，铁块变形。刘大壮打铁锹，锤头砸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李打铁锤，他的锤法最精准，每一锤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王川自己也加入了打铁的行列。他的炼器等级已经到中级了，打出来的工具比别人的更结实、更锋利。他一锤一锤地锻打着一把铁镐，镐头在铁砧上渐渐成型。淬火之后，镐头表面泛着蓝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把好。”赵猛接过去看了看，“比我自己的那把还结实。”
“你打的那把也能用。”王川说，“继续，别停。争取天黑之前打出三百把，明天就不用打了。”
一个新人炼器师手忙脚乱，铁块从火炉里掉出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老李一把接住铁块，放进水里淬火，嘶的一声白烟冒起。“按能量守恒定律，注意力不集中，浪费的是时间和材料。重新来。”
一上午的时间，八个人打出了一百五十多把工具——铁镐四十把、铁锹四十把、铁锤三十把、铁钎四十把。王川把工具分发给工地上的人，每个人拿到工具都爱不释手。
“这铁镐比我以前用的钢管强多了。”张铁柱接过铁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一镐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好使！”
工地上热火朝天。
城墙地基在快速延伸。老李带着土系异人一上午建了六十米，比预期快了十米。不是因为土系能力变强了，而是新队员里的两个土系异人学会了配合老李的节奏。三个人一组，轮流输出精神力，轮换休息，效率大幅提升。
“按能量守恒定律，三个人轮换，精神力的总输出比一个人单高出百分之四十。”老李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赵猛带着砍树队一上午砍了四十棵巨树，树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的左臂上的绷带被血浸红了，但他咬着牙继续砍。刘大壮带着运输队来回跑了二十几趟，把树全部运到了工地上。普通人把树枝和木屑运到临时小楼后面当燃料，堆了满满一个院子。
中午，食堂开饭了。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大米、罐头、塑封烧鸡，刘大壮带人蒸了五大锅米饭，开了三十个罐头，切了十五只烧鸡。五十二个人端着碗，蹲在工地上吃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吃，因为下午还要活。
“下午，先建一栋临时办公楼兼宿舍楼。”王川端着碗，对身边的人说，“城墙要建四十天，我们不能在超市里挤四十天。先建一栋临时楼，能住人、能办公、能吃饭就行。建在正门旁边，以后可以作为基地的接待处。”
“多大？”赵猛问。
“占地五百平。上下两层。一层五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一间厨房加餐厅，一间储物间。二层二十五间宿舍，每间住八个人，能住两百人。”
赵猛吹了一声口哨：“一天能建起来？”
“试试看。”王川说。
下午，所有人集中到了正门旁边。
老李用土元素打了地基，五百平的方形地基在半小时内完成。赵猛和刘大壮带着力量型队员用巨木搭框架，一一巨木立起来，用铁钉和绳子固定。普通人用土坯砌墙，土坯是老李用土元素压制的，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坚硬如石。
王川从空间里取出铁皮，铺在屋顶上，用铁钉固定。苏小冉带着射手队在周围警戒，秦雪带着机动队巡逻。工地上没有人偷懒，没有人磨洋工，所有人都在拼命。
“快点快点！天黑之前要封顶！”赵猛吼道。
“木头不够了！再去砍！”刘大壮喊道。
“土坯不够了！老李，再压一批！”普通人喊道。
老李双手按地，一排排土坯从地面上升起，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
框架搭好了。赵猛带人爬上屋顶铺铁皮，刘大壮在下面递材料。普通人砌墙，一砖一砖，速度极快。王川从空间里取出玻璃窗——之前搜刮物资时收的，一直没用上——一扇一扇地安装。
太阳落山之前，一栋上下两层的小楼建成了。
所有人都站在小楼前面，仰头看着这栋在一天之内拔地而起的建筑。楼是土坯墙，铁皮顶，木头框架，玻璃窗。不漂亮，但结实。
一楼有五间办公室，每间三十平。王川走进第一间，摸了摸土坯墙，敲了敲，硬邦邦的。他在墙上贴了一张纸，写上“城主办公室”。第二间贴“作战指挥”，第三间贴“后勤”，第四间贴“情报”，第五间贴“医疗”。
一间一百平的会议室，摆了十张长桌和五十把椅子。一间一百五十平的厨房加餐厅，灶台是用土坯砌的，上面架着三口大铁锅。餐厅里摆了二十张长桌和一百把椅子。还有一间一百平的储物间，空空荡荡的，等着装物资。
二楼有二十五间宿舍，每间二十平，放了四张上下铺，能住八个人。王川走进一间宿舍，检查了床铺是否牢固。上下铺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之前搜刮物资时收了五十张，一直没用上。床单和被子也是之前收的，叠得整整齐齐。
“今晚就搬进来。”王川说，“超市那边不住了，腾出来当仓库。”
五十二个人欢呼着冲进小楼，抢床位。赵猛占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刘大壮住他隔壁。苏小冉和孙莹、林雨柔分到了一间宿舍，三个女生住一间，比男生那边宽敞。秦雪一个人住了一间——不是她要求的，是没人敢跟她住。
“秦雪那间，谁去？”赵猛问了一句。
所有人摇头。
晚饭是在新食堂吃的。王川从空间里取出大米、罐头、塑封烧鸡，刘大壮带人蒸了五大锅米饭，开了三十个罐头，切了十五只烧鸡。五十二个人坐在长桌旁边，第一次在“室内”吃晚饭。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王川说，“吃饱、睡好、活。城墙建起来之后，子会越来越好。”
人群中响起了掌声。但王川注意到，刘风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没有鼓掌。他的手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放在桌边，屏幕朝下。
吃完饭，王川把核心十人召集到城主办公室。
“眼镜，你带几个人去侦察赵德柱的势力。”王川说，“我需要知道他的老巢在哪，有多少人，核心成员是谁，有什么能力。”
眼镜翻开笔记本：“我白天在高处侦察过，赵德柱的营地在东南方向约十公里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工厂外围有围墙，门口有哨兵，里面大概有七八十人。不敢靠太近，看不清核心成员。”
“鬼手，你配合眼镜。你潜行能力强，靠近侦察。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鬼手点了点头，无声地走出了办公室。
“苏小冉，你带射手队去刷怪。基地附近的蜘蛛巢今天刷新了，带新队员练练手。别进深处，在外围清幼体就行。”
“收到。”苏小冉站起来。
“赵猛、刘大壮、秦雪，你们也去。一个人带一队，每个队十个新人。练手为主，安全第一。”
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老李，你跟我去工地，规划明天的施工。”
老李推了推眼镜：“按能量守恒定律，明天需要至少八十个人才能保证进度。今天消耗的精神力需要一夜才能恢复，人手不够，进度会降下来。”
“明天会有更多人。”王川说。
苏小冉带着射手队朝蜘蛛巢走去。十个新队员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简易弓。月光下，蜘蛛巢的洞口挂着蛛网，像一张巨大的嘴巴。
一只八级的蜘蛛幼体从洞里爬出来，八只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看好了。”苏小冉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射进了蜘蛛的眼睛。蜘蛛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一箭毙命。要害是眼睛和腹部。”苏小冉转身看着新队员，“你们来。一只一只引，不要急。”
新队员们轮流上阵。有的射偏了，箭矢扎在蜘蛛的甲壳上弹开；有的射中了但没致命，蜘蛛拖着箭跑了；有的手抖得厉害，箭还没射出去就掉地上了。苏小冉一个个纠正姿势，声音在夜风中清脆。
“弓不要握太紧，放松。”“眼睛、箭头、目标，三点一线。”“呼吸，射的时候屏住呼吸。”
一个新队员终于射中了一只蜘蛛的眼睛，蜘蛛倒地。她愣了一秒，然后跳了起来：“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赵猛带着近战队在野狗巢外围刷怪。他一个人顶在前面，左手的工兵铲格挡，右手的铁斧劈砍，一只接一只的野狗倒在他的脚下。新队员们在后面补刀，动作越来越熟练。
“看好了！野狗的弱点是头部和脊椎！”赵猛一铁斧砍翻一只野狗，野狗倒地抽搐。“你们来，我给你们顶着。”
一只野狗朝一个新队员扑来，新队员吓得后退了一步。赵猛一把抓住野狗的脖子，把它按在地上：“砍！砍头！”
新队员咬着牙，一斧头砍下去，野狗不动了。他的手在抖，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自信。
刘大壮带着另一队新队员在野猪巢外围刷怪。野猪的体型比野狗大，皮厚肉糙，新队员的铁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刘大壮一锤砸在野猪头上，野猪晕了，倒地：“你们补刀！戳脖子！脖子最软！”
新队员们冲上去，铁剑戳进野猪的脖子，鲜血喷涌。第一次野猪的新队员被血溅了一脸，蹲在地上呕。刘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吐完了继续。”
秦雪带着机动队在荒原上游走，寻找落单的变异兽。她一个人走在最前面，铁剑握在手中，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新队员跟在后面，脚步声轻得像猫。
“安静。”秦雪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
前面有一只落单的荒原巨蜥幼体，正在碎石堆上晒太阳。月光下，巨蜥的鳞片泛着冷光。
“看好了。”秦雪无声地靠近巨蜥，铁剑从巨蜥的下颚刺入，贯穿了头部。巨蜥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弱点。下颚、眼睛、腹部。”秦雪拔出铁剑，在巨蜥的鳞片上擦了擦血，“你们来。”
新队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上。秦雪叹了口气：“无聊。谁第一个上，我教他潜行。”
一个新队员举起了手。
夜幕深沉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临时小楼。
苏小冉带着射手队了三十多只蜘蛛，新队员们的射箭技术有了明显进步。赵猛带着近战队了四十多只野狗，新队员们的劈砍动作越来越快。刘大壮带着队伍了二十多只野猪，新队员们学会了配合。秦雪带着机动队了八只荒原巨蜥，有两个新队员学会了潜行。
王川把所有人召集到食堂里。
“今天的成果。”王川看着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城墙地基建了六十米，超过计划十米。临时小楼建成，占地五百平，五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一间厨房餐厅、一间储物间、二十五间宿舍，可住两百人。工具打了一百五十多把。蜘蛛了三十多只，野狗了四十多只，野猪了二十多只，巨蜥了八只。”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五十二个人，一天之内，出了五百个人的活。你们每一个人，都对得起‘铁壁’这两个字。”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一次，刘风也鼓掌了，但他的眼睛在观察，在计算。
“明天，继续。城墙要建，怪要刷，人要招。铁壁城不是一天建成的，但每过一天，它就更接近建成的那一天。”
掌声更响了。
人群散去之后，王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从空间里取出卓越巨剑，放在桌上。剑刃上的金色纹路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当前属性】
姓名：王川
等级：22
天赋：巨力掌控（史诗·可进化）、虚空领域（神话·可进化）
职业：未选择（推荐：狂战士）
【属性】
力量：67（+25% → 83）
敏捷：8
智力：7
精神：7
体质：47
自由属性点：0
【战力计算】
战力 = (力量×2) + (敏捷×1) = (83×2) + 8 = 166 + 8 = 174
防御 = 体质×1 = 47
生命值 = 体质×20 = 940
【红名状态】
当前状态：正常
生死因果：黑狼小队（8人）、赵德柱势力（独眼等）、无名小队（7人）
王川关掉面板，靠在椅子上。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三短一长，是鬼手的暗号。
“进来。”
鬼手无声地走进来，关上门，站在王川面前。
“赵德柱的营地，侦察清楚了。”鬼手的声音很轻，“废弃工厂，围墙高五米，上面有铁丝网。门口四个哨兵，都是觉醒者，等级十级左右。里面大概有八十到一百人。”
“核心成员呢？”
“独眼死了之后，赵德柱手下还有三个小头目。一个叫‘铁锤’，力量型，十八级。一个叫‘蛇牙’，敏捷型，十七级。一个叫‘鬼面’，精神型，会幻术，十六级。赵德柱本人，二十级，觉醒的是商业类的天赋——‘估价’，能准确判断物品的价值。战斗力不强，但很聪明。”
王川沉默了几秒。
“刘风联系的是谁？”
“铁锤。每天晚上十一点，刘风会在超市后面用对讲机跟铁锤通话。内容主要是我们的建设进度、人员数量、装备情况。今天他报告了临时小楼建成的事。”
“让他继续传。”王川说，“盯住他接触的所有人。我要知道赵德柱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
鬼手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王川叫住了他。
鬼手停下来。
“你自己也小心。”王川说，“赵德柱能活到现在，不是靠运气。他手下那三个人，不会比独眼好对付。”
鬼手没有说话，无声地消失了。
王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赵德柱在等。等城墙建起来，等物资集中，等王川把所有的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到时候一锅端，省时省力。
王川也在等。等赵德柱出手，等他的底牌全部亮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赵德柱……你什么时候出手？”王川自言自语。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明天的计划。城墙建设进度、人员招募细则、物资分配方案、新队员训练计划、赵德柱势力应对策略。一张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堆在桌上。
写完最后一张，天已经快亮了。
王川把白纸收进空间，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窗外，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谷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远处的荒野，赵德柱的营地还在黑暗中。
王川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鱼什么时候咬钩，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