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
婆婆发现我态度冷了。
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
做饭的时候不说笑了。
洗碗的时候不哼歌了。
她开始慌。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怕我发现。
第四天。
我接到大姑姐周正兰的电话。
“苏晚,听说你最近跟妈闹别扭?”
我没说话。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妈年纪大了,你别让她心。”
我说:“嗯。”
挂了。
第五天。
接到婆婆一个老姐妹的电话。
“小苏啊,你婆婆跟我说你最近脾气不好?”
“女人嘛,嫁了人就要学会忍让。”
“你婆婆也不容易。”
我说:“嗯。”
挂了。
第六天。
接到周正阳一个堂哥的电话。
“弟妹,听说你跟叔婶闹矛盾?”
“都是小事,别太计较。”
“你婆婆这个人心眼不坏的。”
我说:“嗯。”
挂了。
三天。
三个电话。
三个不同的人。
说的话一模一样。
“都是一家人。”
“别太计较。”
“你婆婆不容易。”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笑了一下。
她这是发动群众来围剿我了。
先下手为强。
在我还没说话之前,先把我定性为“不孝顺”“闹事的”“不懂事的媳妇”。
好手段。
我打开备忘录。
写下三个数字。
200,000。
470,000。
280,000。
二十万是我的首付。
四十七万是她偷走的。
二十八万是账上仅剩的。
我看着这三个数字。
然后给方怡发了一条消息。
“笔迹鉴定多久能出结果?”
方怡回复:“加急的话,一周。”
我回:“加急。”
7.
周六。
婆婆把亲戚叫到了家里。
大姑姐周正兰来了。
周正阳的堂哥来了。
婆婆的老姐妹张阿姨也来了。
一进门就说是“聚聚”。
茶泡上了,水果摆上了。
我从厨房端菜出来。
婆婆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们说个事。”
她看了我一眼。
“苏晚最近跟我闹,说念安改姓的事。”
大姑姐皱眉:“改姓?什么改姓?”
婆婆:“我让念安跟我娘家姓钱。我们钱家没有男丁了。我跟苏晚商量过的,她当时同意了。现在又反悔了。”
她看着我。
眼神平静。
“苏晚,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
大姑姐转向我。
“你既然同意了,怎么又闹呢?”
堂哥也说:“是啊弟妹,说好的事别反悔,不好看。”
张阿姨拍了拍婆婆的手。
“美华别生气,年轻人嘛……”
我看着他们。
一屋子人。
没有一个问过我:你真的同意了吗?
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改一个孩子的姓,当妈的会不知道?
因为婆婆先说了。
婆婆先定了调子。
她是长辈,她说的就是对的。
我是媳妇,我闹就是不懂事。
周正阳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像一截木头。
我张嘴,想说什么。
他突然开口了。
“行了苏晚。”
“你就别闹了。”
“改个姓而已,又不是把孩子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