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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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第二天他来了。
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临走时说了一句:“小棠,你辛苦了。”
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辛苦了。
三个字。
抵得过什么呢?
抵不过一个翻身。
抵不过一次吸痰。
抵不过凌晨三点的急诊。
什么都抵不过。
那次住院,花了一万二。
我出的。
没人问我报销了没有。
出院那天,的精神好了一些。
她拉着我的手,嘴唇动了很久。
我凑过去,听了很久。
她说的是一句完整的话。
“棠棠……柜子……别忘了……”
“什么柜子??”
她没再说了。
眼睛闭上了。
我以为她在说胡话。
没放在心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胡话。
那是她能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又过了几个月。
的记本从床头柜掉下来。
我捡起来,翻了翻。
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写的。字很工整。
我本来只是随手翻。
但有一页,夹着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
“张远明律师 XX公证处”
背面有一行字,是的笔迹:
“2018年3月12,已办。”
2018年。
八年前。
瘫痪那年。
我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公证处。
已办。
办了什么?
我把名片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没跟任何人说。
4.
去世那天是周四。
下午四点十七分。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慢慢凉了。
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然后打电话。
先打给父亲。
“爸,走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过来。”
然后打给哥哥。
“哥,去世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明天过来。”
“今天。刚才。”
“哦……那你先处理着,我明天一早到。”
最后打给姐姐。
姐姐哭了。
哭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问:“丧事怎么办?花多少钱?”
三个电话,没有一个人问我:“小棠,你还好吗?”
丧事是我办的。
联系殡仪馆,买花圈,写讣告,接待亲戚。
哥哥第二天到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整齐。
姐姐当天晚上到的。带了两个孩子,嫌宾馆太远,住在家里。
父亲最快。当天晚上就到了。
但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的遗体。
他走进的卧室。
蹲在保险柜前面。
“小棠,你知道密码吗?”
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
“你照顾她八年,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
他皱了皱眉。
开始试密码。
的生。不对。
爷爷的生。不对。
结婚纪念。不对。
我看着他。
八年。
我照顾了八年。
她走了。
他来了。
第一件事是开保险柜。
丧事办了三天。
来了不少亲戚。
哥哥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姐姐哭了一场。
但吃饭的时候,他们聊的不是。
“妈那个房子,现在值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