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贴在她肩膀上。
“妈,我考上了。”
“省状元。”
她的手掌悬停在空中,随后加重力道拍击我的背脊。
“我就知道。”
她脸颊流下泪水,嘴角咧开。
“我在里面天天念叨,我闺女一定考得上,一定的。”
我接开塑料袋取出叠成方块的新衣物。
“给你的。”
她抹着脸说:“里面赚的钱不多,只够买这一件。颜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衣服领口的标签被齐剪平。
我收拢手臂抱紧衣物,泪水往下掉。
林家给过旧衣物,衣领挂着林慧名字缩写的刺绣标。
林父转账每一笔都是固定数字。
没有人给我买过全新衣物。
只有她在监狱里做手工赚钱给我买了这件剪掉标签的新衣服。
“走吧,妈。”
我抹眼角,提过她的布包垮在肩头。
“我们回家。”
她站在原地:“回哪儿?陈家那房子——”
“不回陈家。我在这边租了房子。”
我拉着她走向街道。
“一室一厅,有厨房,灶台是好的,能炒菜。”
她缩着脖子跟在后头,频频回头张望火车站大楼。
我转身抓住她长满老茧的手指牵着她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李正萍立刻拿起拖把清理房间。
我阻拦几次都没用,她说手不能闲,闲着就发慌。
我倒开水泡好两碗面糊摆上桌面。
她坐上板凳吃面,手腕发抖,连夹三次才挑起面饼。
“妈,不急,慢慢吃。”
她点着头,低头喝下一大口面汤。
“你那个……亲生的家里,对你好不好?”
我放下筷子。
“挺好的。”
她没有追问,抬头注视我额头的刘海,我知道她在找什么。
陈建设拿酒瓶砸出的疤痕还在。当初她不打麻药给我缝了五针,边缝边掉泪。
“伤都好全了。”我掀开刘海,“就剩一条白印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搁下碗,指尖抚摸那道白印。
她满手都是老茧,指甲缝里藏着泥垢。
我攥住她的手腕。
“妈,明天带你去医院。你的眼睛,还有身上的旧伤,都得看看。”
“不用花那个钱——”
“有钱。”
我点开手机屏幕展示数字。
她缩紧肩膀后仰。
“哪来这么多?”
“林家给的。”
她盯着屏幕半晌不说话。
“你找他们要的?”
“不算要。他们觉得亏欠我,就用钱补。我也确实需要钱。所以收了。”
她低下头挑着碗里的面条。
“省状元,奖学金应该不少。”
“够我读四年。你什么都不用心。”
泪珠滑进她的面碗溅起油花。
“来娣……”
“妈,我把户口迁出来了。我现在不叫陈来娣,也不叫林瑶。我叫李瑶。跟你姓。”
我弯起嘴角。
“叫什么都行。反正你叫我什么,我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