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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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第三周我收到了成绩短信。
扫过一眼后放下手机整理着行李。
桌上堆满草稿纸，足足有半条手臂那么高。
墙上的竖线也全被我划去了。
高考总算熬出头了。
另外那个特殊的子就定在今天。
恰逢同一天林家在酒店包厢贺喜林慧考中一本。
林母朋友圈晒出九宫格。
配文写着十八年的陪伴值得。
照片记录着林慧一路长大的奖状画作和四口合影。
合影里本没有我的位置。
林父在群内发出红包留下一句感慨。
“养恩大于生恩，慧慧才是我们真正用心养大的孩子。”
亲戚们在底下刷屏叫好。
有人追问。
“那个认回来的丫头呢？考得怎样？”
林母发出一条回复。
“她自己选择走的，我们也管不了。”
林慧站在蛋糕前合掌许愿。
林佳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这时班主任的电话拨了进来。
林父接起电话，还以为是通知递交材料。
对面传出很高的音量。
“林先生！恭喜恭喜！”
林父笑着回应。
“谢谢，慧慧确实发挥不错。”
班主任顿住话头。
“啊……我说的不是林慧同学。”
“是林瑶——不对，档案上写的是陈来娣。”
“她是今年的省理科状元。”
林父僵住脸上的笑意。
班主任接着解释。
“省台和教育局都在联系她的监护人，但她档案上监护人那一栏是空白的。”
“但是地址填的是你们家，而且我听说她是你们新认的女儿，所以打给您”
“请问，她到底是谁？”
屋内林慧正在说笑，林母连连拍手。
林父握着手机站在门外哑口无言。
按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没动。
他点开手机翻出那个废弃的群聊。
群记录依旧留存着。
他一路翻着各种警告指责的聊天记录。
直到看见那段请示住校的留言。
“群公告第一条：不得影响慧慧学习。慧慧昨天说看到我会紧张。建议我搬出住校。是否符合群规？请审批。”
最后是那句退群提示。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随后他拨出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他抖着声腔喊话。
“瑶瑶。”
他破天荒地叫了我的名字。
“观察期作废了。是爸爸错了。你回来，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在二楼朝南慧慧隔壁”
火车站的广播声盖过他的喊话。
“不用了。”
“档案上我是资助生，状元跟林家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林妈的声音响起。
“瑶瑶，妈妈想把你拉进家族群。”
“不用了。”
“我妈来接我了，我有自己的家族群。”
出站口一名瘦小白发女人踮脚四处张望。
她右眼处凹陷，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包裹着叠成方块的物件。
我握紧兜里的旧剪刀跑过去。
只有她知道这刀刃上的豁口是怎么劈出来的。
她看见我时睁大独眼，空洞的右眼眶跟着皱缩。
我扑进她怀里撞得她后退一步。
她细瘦的胳膊箍紧我，不断拍打我的背。
“瘦了。”
她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