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从他额头射出来,周围的景象立马清清楚楚。
那具 ** 的位置也锁定了。
他走过去,鼻子被臭味顶得发酸。
看穿着打扮,这人应该挺有钱的。
可这年头,有钱反倒是祸事,谁不巴不得自己祖宗八辈都是贫农?那样才能活得踏实。
有钱的主儿,动不动就被人扣个地主的帽子,走哪儿都像过街老鼠。
肚子上开了个口子,一看就是被利刃捅的。
没多磨蹭,苏晨直接动手超度。
十分钟后,一道淡淡的金光飘进他眉心,融了进去。
把记忆翻了一遍,苏晨忍不住咂了咂嘴——这人也是真够倒霉的。
除了几个藏钱的地方,剩下的就他那身份和死法,全让苏晨看了个明白。
这小老板以前做点小买卖,手头有点钱。
前几天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出门上个厕所,正好撞见几个跟 ** 似的人在厕所边上嘀咕。
他喝高了,见人就爱打个招呼。
结果那帮人以为他在 ** ,一刀就把他给交代了。
那几个人身上一股匪气,确实像山上下来的。
这年头各地还有些 ** 窝子没清净,时不时就有人溜下来捞一把。
可苏晨翻了半天记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帮人脸上表情僵得厉害,只有在动刀的时候才露出那种狞笑——怎么看都像是长期被尸气侵蚀,把脸皮给弄硬了。
不过这事儿还得交到公安手里。
苏晨又把目光转到那死人身上。
这主儿也给了功德,但明显比上次少得多。
无心跟有心,反馈的差别还真不小。
不过无所谓,苏晨要的就是积少成多,又不是一口吃成胖子。
把天眼送回去,骑着车到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公安来了现场,按规矩先把他盘问了一遍。
“姓名,什么的。”
“苏晨,轧钢厂二级钳工。”
那公安盯着他看了看:“你就是苏晨?”
苏晨一愣:??????
什么路子?
公安怎么知道我?
公安同志乐了:“放宽心,民享路那边之前就找我们核对过信息,你是我报上去的名字,假不了。”
“你跟死者认识不?大半夜怎么就在那条道上。”
“不认识。
就是刚买了辆车心里高兴,跟厂里几个工友喝了顿酒,正准备往回走。”
苏晨松了口气,看来身份没穿帮。
笔录做完,公安拍了他两下肩膀。
“小同志,你是个讲良心的。
最近京城夜里不消停,别一个人瞎晃荡。”
苏晨追问:“怎么个说法?”
“你给人家工友立的碑,咱都看见了。
没点善心的人不出这事儿。”
公安笑了笑,朝旁边努努嘴,“这家伙家里有人,就这么撂着等收就行。”
是个盗墓的。
这种案子说好办也好办,说难查也难查。
好办在目标就摆在那儿,难查在什么线索都留不下。
苏晨把组长提过的鸽子市的事儿说了出来。
公安笑了笑,让他甭心。
也是。
人家这行的,哪能不知道这些消息。
就是消息太虚,得花功夫落实。
等公安走了,天已经黑透了。
……
四合院。
几个人围坐在院里扯闲篇。
“苏晨那小子也忒抠了,自行车都骑上了,连顿像样的饭都不请。”
刘海中还憋着昨天那口气。
贾张氏咬碎了牙:“没爹没妈的货,净会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噎死。”
众人瞥了她一眼。
易中海叹了口气。
要是当初贾张氏没闹那一出,苏晨跟院里哪至于这么僵。
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
想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家往苏晨身上泼脏水。
结果贾东旭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苏晨倒是一天比一天风光。
他心里堵得慌——自己眼光就这么差?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我看苏晨那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谁还没个走运的时候。
没准儿一大爷明年脑子一灵光,嘿,也考上工程师了呢。”
“那咱们院里可就出了个官儿了。”
大伙儿跟着笑。
易中海心里苦。
越往深了学越知道这路有多窄,工程师不是那么好拿的,要不国家每年发的证也不会那么少。
他天天抱着书啃,越啃越觉得跟不上。
要说院里谁真能考上。
也就苏晨。
正说着,苏晨推着自行车打中院过。
全场一下子静了。
苏晨也没停脚,推车进了自家屋。
“嘿,这小子眼里没长辈啊!两个大爷站跟前,他连声招呼都不打,真当自己那个模范是葱了。”
何雨柱炸了毛。
“闻着有酒味,刚喝了。”
刘海中吸了吸鼻子,嘴里的馋虫直拱。
易中海接了话:“下班那会儿我瞧见他跟工友一道出去的,估摸着吃了顿饭。”
“这没爹没娘的东西,请外人不请自己人,真没救了。”
贾张氏眼神一转,盯上易中海,“要不咱开个全院大会把他撵出去?现在就不拿长辈当回事儿,往后还指不定出什么来。”
苏晨刚推车到院门口,就撞见了许大茂。
这小子今天装扮得挺像回事,头发专门拿东西抿得油光锃亮。
易中海沉着脸,没接茬,就当这话是耳旁风。
他要是因为对方不理人就轰人走,那才是脑子有坑。
全院这么多人盯着呢,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往后他还想不想在厂里活了?
前院,阎埠贵家。
阎解成扒着门缝往外瞅,扭头压着嗓子说:“听动静,好像是苏晨回来了,酒气还没散呢。”
三大娘撇撇嘴:“这苏晨也太不上道了,二大爷让他请客,他说没钱。
跟厂里人出去吃就有钱了?明摆着不想掏这个钱。”
阎埠贵晃着脑袋,嘿嘿一笑:“苏晨这顿饭,想都别想。”
他对苏晨那点心思门儿清,尤其是现在这节骨眼上,苏晨脑子里转的什么,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换他站在苏晨的位置上,说不定得更绝。
三大娘没好气地说:“那你巴巴地往上凑,不是找不痛快?”
阎埠贵神神秘秘地来了句:“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儿,得放长远了看。”
说完话锋一转,“你也别光顾着唠,这些天在四九城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丫头,给苏晨搭个线。”
三大娘直摇头:“学校里的老师,人家不比我挑得好?”
阎埠贵说:“学校里那些老师岁数不都偏大了?要有新人进来,我还能不说?”
三大娘这才点了点头。
深夜,秦淮茹照旧溜去鸽子市倒腾古币。
两天下来净赚了十几块,把她乐得走路都带风。
这么算下来,一天赚的比贾东旭上班还多。
这股高兴劲儿,让她压没心思琢磨那些古钱币到底有啥不对劲。
到了鸽子市,秦淮茹发现这边比前两天冷清了不少。
她也没多想。
照样摆开摊子卖钱。
来来 ** 的人个个缩着脖子,脚步匆匆,不敢多停。
可一宿过去,秦淮茹还是把想卖的都卖出去了。
五块钱到手。
大清早。
苏晨端着搪瓷缸子出门洗漱。
水池边上撞上秦淮茹也在那儿刷牙,俩人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想显摆显摆自己挣了钱,可苏晨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洗完脸转身就走。
气得秦淮茹直跺脚。
“倒霉都不知道,真是活该。”
早饭照样简单。
卤鸡蛋,咸鸭蛋,配一碗金黄的小米汤,外加白面馒头。
搁在这四合院里,已经是顶配的早餐了。
香味飘到中院。
贾张氏一闻见鸡蛋味,脸就拉下来了:“怎么又是鸡蛋,这小子家里到底囤了多少?”
苏晨天天鸡蛋小米汤。
他们全家啃窝头喝野菜汤,这谁受得了?
棒梗咬了口窝头,五官全挤到一起。
跟下午那顿烧鸡比,这玩意儿简直咽不下去。
他把窝头一丢:“我上学去了。”
贾张氏二话不说,一把把窝头捞到自己跟前。
就算是大孙子不要的,也轮不到那两个丫头片子。
小当也不哭不闹。
秦淮茹更没二话。
她们晚上有好的吃,才不会分给贾张氏一口。
许大茂瞧见苏晨,眉梢一扬。
“晨子,瞅瞅哥们儿这打扮,有排面儿没?”
“跟你透个底,我待会儿要去见姑娘!你和傻柱就等着看吧,我肯定比你们先成家。”
这年头也是怪,谁先娶上媳妇,谁就显得有能耐。
说白了,能被女人相中,那才叫真本事。
苏晨咧嘴一笑:“贾张氏可说了,你横着竖着看都是个绝户的命,想找对象?死了这条心吧。”
“她才绝户呢!自个儿吃饭都能噎住,孙子又往医院送,如今儿子也躺那儿了。
我看哪,她家过不了几年就得散伙!”
贾张氏那张嘴从来啥都往外捅,许大茂压没觉得苏晨在耍他。
可他话音刚落,后头猛地炸开一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