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芯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试探，但她面不改色：“何止是他，整个进兴社的人我都认得。上到叔父辈，下到马仔小弟，就算叫不出名字，只要看一眼我也知道是不是咱们进兴的人。”
江世孝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程若芯能把社团里的事摸得这么透。看来这个女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以后得多留个心眼。”芯姐厉害啊。”他嘴上奉承着，“以后我还得跟你多学着点。”
程若芯摆摆手，笑得挺得意：“别这么说，我就是想帮天哥分担点。多了解社团的事，跟下面的人打好关系，也算是替他办事了。”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帮得上杜亦天，然后跟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江世孝顺着话茬往下接：“芯姐你太谦虚了。你现在这样，已经帮天哥不少忙了。社团里的兄弟谁不羡慕天哥，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
顿了顿，他又把话题扯回来：“对了芯姐，既然你跟Laughing这么熟，能不能跟我说说他是怎么爬上揸fit人这个位子的？他手下的人马居然比另外两个揸fit人都多，这说不通啊。”
“谁不知道冼伟强虽然是费叔的儿子，但做事吊儿郎当的，仗着有人撑腰才混到今天。田七没什么背景，好歹资历够老，对天哥忠心耿耿，这个位子给他也说得过去。可Laughing凭什么？”
程若芯听出他话里的 ** 味。
昨晚Laughing当着那么多人落江世孝面子，他要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也正常。”孝哥，我知道昨晚Laughing确实没给你面子。但他这人就这样，说话直来直去，没坏心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至于他怎么坐上这个位子……”程若芯顿了顿，“那是因为他真能帮天哥解决问题。天哥摆不平的事，交给他准能办成。这一点，冼伟强和田七都比不了。”
“只是他做事太疯，在道上得罪了不少人，连社团里的人也对他有意见。所以私底下，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
梁笑棠这人吧，手段确实够硬，虽说坐上老大这位置没几年，可他手底下的地盘和势力，愣是成了整个社团里最大的一股。
程若芯把情况介绍得很仔细。”明白了。”
江世孝听完这话，暗暗把Laughing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这人得留个神。
中午那会儿，梁笑棠刚睡醒就把手底下的兄弟全叫到楼下茶餐厅碰头。他顺道给江世孝回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见个面，打算带着他在附近的场子走一圈。”Laughing哥！”
“咱们真要让那家伙过来分地盘啊？”
“可不是嘛，那小子空手套白狼，好处拿得也太轻松了，天哥这么安排，摆明了不公道！”
“光钱的事不说，消息传出去咱们面子往哪儿搁？”
阿虎和阿祥两个人，替自己老大觉得憋屈。
他俩跟了梁笑棠整整六年，是最信得过的老部下，说白了就跟亲兄弟没两样。
砰！
梁笑棠一听这些话，当场拍了桌子，脸色沉得吓人。”这话搁家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扇门谁也别给我乱讲，万一传到天哥耳朵里，到时候我保不住你们两个，听见没？”
“知道了，Laughing哥。”
“是我们多嘴……”
两个人赶紧瞅了眼四周，还好附近没什么人，不然可真惹了麻烦。”行了，你们俩也别这副样子，我明白你们是替我着想。咱们现在手里的地盘，哪一寸不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可天哥毕竟是整个社团的话事人。当初要不是他给了我一间档口，让我放开手脚去，咱现在哪有资格在港岛旗？”
“当小弟的，有些规矩不能破，不然跟那些不讲义气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梁笑棠这番话，既是点醒，也是提醒。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手下虽然信得过，可自己这身份说到底是个卧底。
在黑道里头混，再铁的兄弟也不能全掏心窝子；至于警队那头，他更明白里头藏了多少黑警。
穿过来的那天起他就想明白了——这卧底的身份，用好了那就是大便宜。该吃吃该喝喝，隔段时间丢点情报糊弄一下上头，子怎么舒坦怎么来。
反正就算任务完成得再漂亮又能怎样？当过卧底的人，就算回了警队，也捞不着什么好下场。”老大教训得对！”
两个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多嘴。”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大不了就把那几个没啥油水的场子扔给江世孝。既给天哥一个交代，咱们也不亏什么，省心省事。”
梁笑棠心里早就有了打算。”Laughing哥！”
“孝哥到了……”
说话间，一个小弟从门外跑进来报信。”行，走吧。”
梁笑棠嘴角一勾，起身就往外走。”孝哥，这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未免也太着急了点吧。”
一见面，梁笑棠就先开了口。”哪里的话，Laughing你就会开玩笑。我也是听天哥的安排办事，场地的事你看着给就行，我没啥要求，反正都是替社团做事。”
梁笑棠那话一出口，江世孝也陪着笑了两声。
他心里门儿清——就算自己盯上了哪块地盘，要是姓梁的不乐意松手，哪怕杜亦天在背后撑着腰也没用。再说了，谁知道杜亦天是不是在众人面前演戏？没准儿背地里就跟梁笑棠串通一气。”成，那咱们走吧。”
梁笑棠说完，扭头就走在了最前头，边走边说：
“进兴社在港岛也算叫得上号了。地盘嘛，几乎每个区都有沾边。不过主力还是搁在深水埗、油尖旺、九龙这些地方。至于屯门、元朗、荃湾、西贡那边——太偏了，管不过来。社团在那头收不了几个子儿。”
“我Laughing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深水埗、油尖旺、九龙的地盘正好在我手里。这几个地方算是社团最赚钱的，我这个揸fit人也算得上势力最大的。”
“你瞧这条街，酒吧、酒楼、火锅店、按摩的，连路边泊车位，全是我们照着的。其中好几间是我自个儿掏钱开的。你相中哪个，跟我说一声就行。”
梁笑棠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得意劲儿一点都不藏着。
他为什么挑自己的地盘来划场子？因为这整条街他说了算。就算让几个场子出去，说白了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转。要是挑那些又偏又远的穷地方，说是让地盘，那就真白送了，往后想收都收不回来。”嗯……”
江世孝在旁边听着，没吭声。”喂，你聋了是吧？我们Laughing哥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梁笑棠身后的阿虎突然吼了一嗓子。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拿的主意，全是梁笑棠眼神示意的。”哎，阿虎，别这么冲。孝哥可是天哥的兄弟，咱们得敬着点儿。孝哥如今落到这地步，还不是为了社团蹲那十年大牢？不然凭他的本事，现在怎么着也该爬到我头上。搞不好连龙头那把椅子都轮到他坐了。”
“呵呵……”
梁笑棠这话里带着刺，摆明了在挑拨。
他想让江世孝觉得，这些安排全是杜亦天授意的。这样一来，他这趟差事就算完成得漂亮了。”十年！”
江世孝一听这个数，心里就跟扎了刺似的。
他平时能把情绪压得死死的，没人看得出来。但他清楚得很，自己坐牢那一遭，全是杜亦天设的套。”来，孝哥，咱们接着往前走。前边还有不少铺子。”
“麻烦你了，Laughing。”
“别客气，都是一个字头的兄弟。你不动我的利益，我跟你也没什么仇。我吃饱了撑的去针对你？”
“别看我现在是揸fit人，有些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孝哥你心里有数就行。”
梁笑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继续往杜亦天身上引。
江世孝没接这茬，可心里头早就认定了，梁笑棠这趟来，背后铁定是杜亦天在使唤。要不然，明明知道他俩不对付，杜亦天还偏偏让Laughing带他来看场子？
他脸上挂着笑，嘴上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行啊，那就照你说的办？”
梁笑棠没急着应。他故意露出点贪相，让江世孝觉得自己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好把矛头全引到杜亦天身上去。”放心吧，就这么定。我只要一个铺面，外加这条街的泊车权。回头我自己跟天哥说，不会让你难做。”江世孝拍着脯保证。
他心里门儿清，甭管杜亦天是不是真在背后搞鬼，眼下跟Laughing翻脸没好处。他真正的目标是杜亦天本人。等哪天他坐上龙头的位置，区区一个Laughing，算个屁？
“叮！”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江世孝不满情绪飙升。恭喜宿主梁笑棠，离间任务完成，已让目标确信幕后指使者为杜亦天。奖励幸运抽奖机会一次，属性点十点。”
那道机械音冷不丁在梁笑棠脑子里炸开。”叮，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抽奖？”
“抽。”梁笑棠心里默念。
唰——唰——唰——
脑海里蹦出个大礼盒，转个不停。谁也不知道里面能开出什么玩意。”叮！”
“恭喜宿主抽中宗师级防御 ** ——金钟罩铁布衫！”
这门功夫在国术里头可是响当当的硬 ** 。练到大成的人，拳打脚踢跟挠痒痒似的，普通刀剑也砍不动。更厉害的主儿，还能练出罡气护体，入水不沉、遇火不烧，闭气不喘，几天不吃不喝都没事。
武行里头有句话：力不打拳，拳不打功。说的就是这玩意。外边人老以为金钟罩和铁布衫是两码事，其实本就是一回事。铁布衫练的是皮肉筋骨，金钟罩修的是内息气血。只有两样都练到家，才算真正的金钟罩铁布衫。
系统还补了一句：宗师级的防御效果，差不多能顶一件防弹衣。真挨了枪子儿，照样疼得要命，身上也会留点皮外伤，但 ** 打 ** ，死不了人。
梁笑棠心里嘀咕：金钟罩铁布衫，电影里头可神了。可搁现在这社会，冲锋枪、穿甲弹满地跑，这玩意档次一下就掉了不少。”算了，总比没有强。”他自我安慰道，“混黑道的，平时也就动动 ** 钢管，够用了。再说好歹能挡几发 ** ，比穿防弹衣强——那玩意儿一上身，谁看了都知道你是卧底。”
“叮！因为防御 ** 金钟罩铁布衫练到宗师级，宿主获得二十点体质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