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女频悬疑小说?《离婚带娃捡垃圾,女儿妈妈是首富》绝对是不二之选!被世界遗忘守股人笔下的陆沉顾清弦魅力十足,被世界遗忘守股人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9473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离婚带娃捡垃圾,女儿妈妈是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念从祠堂偏院门槛缝里摸出那把旧产科器械的第二天,锦园来了一个所有人都在等、却没人真的做好准备去面对的人。
冯桂兰是被一辆黑色轿车送到锦园门口的。她已经不是一个月前在审讯室里的样子了——头发剪短了,白得更多,穿着一件净的藏蓝色棉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手里还是攥着那本翻烂了的《圣经》。押送她的便衣女警把她交给顾家的安保组时,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她抬头看着锦园门口那棵老银杏,树冠已经落尽了叶子,只剩几光秃秃的枝丫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这棵树是我走的那年种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和任何人对话,更像是把一句憋了十年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安保组长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冯桂兰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地砖。地砖是新铺的,接缝处还留着勾缝剂的淡灰色痕迹。但地砖的排列方式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顾家老爷子当年亲手画的铺地图样,六边形蜂巢纹,取“家宅如蜂巢,聚气不散”的寓意。
她在那块地砖上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女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顾宅一楼的书房里,顾清弦已经在等了。她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的龙井,两只杯子。茶叶是今年的新茶,明前,汤色清绿。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随意地绑在脑后,没有化妆,眼下的青灰色隐约可见——昨晚她又失眠了。自从顾念把那把刻着“仁济·产房”的产科剪刀捧到她面前,她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陆沉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是被顾清弦一大早叫过来的,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只说了一句——“冯桂兰今天要过来,你在场比较好。”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诊所上午的号全部推给了老吴,换上那件深灰色外套就出了门。此刻他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手腕上那红绳。碎玉贴在口,温热,安静。
门被推开的时候,顾清弦没有站起来。冯桂兰也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两个女人隔着半个书房的波斯地毯对视了一瞬。这一眼里装着太多东西——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找了十年,一个偷了孩子的护士逃了十年。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九千个夜、无数次深夜惊醒的噩梦、和一条被涂改液覆盖了整整十年的修正液痕迹。
“坐。”顾清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冯桂兰坐下,把那本翻烂了的《圣经》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住封面。她的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边贸口岸那种灰扑扑的风沙色。她在内蒙边境的小镇上隐姓埋名生活了十年,先后在皮毛加工厂剪过羊毛、在口岸市场帮人搬过货,租住在没有暖气的土坯房里,冬天睡觉要把所有的衣服盖在被子上。那本《圣经》是她从教堂的旧书堆里捡来的,她用它学认字,也用它忏悔。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三行字,是她自己写上去的——“主啊,求你赦免我。我偷了一个孩子。我把她还回去了。”
但她从来没有真的把那个孩子还回去。她只是把证据藏在了祠堂偏院的墙缝里,然后逃了。
“你当年逃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回来。”顾清弦的声音很平,没有质问的语气,没有愤怒的声调,只是像在问一个需要核实的期。
冯桂兰低下头,把《圣经》翻开,里面那三张黄纸还在——对折着,发脆,边缘已经被翻得起毛了。她把黄纸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往顾清弦的方向推了推。“这是当年第三天我写的自述,原件。你可能不想看,但你女儿应该知道。”
顾清弦没有看那几张黄纸。她的目光定在冯桂兰脸上。“顾念昨天在祠堂偏院找到的剪刀是怎么回事?”
冯桂兰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从棉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旧处方笺,放到茶几上。垫在剪刀下面的那张。纸已经脆了,折叠处裂开了口子,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手写药名,“缩宫素”,开具期是顾清弦生产那天,医师签名是“李国良”。
“这把剪刀是用来剪婴儿脐带的。但这张处方不是。”冯桂兰说话时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泛黄的处方笺。“缩宫素是催产的,你当时已经生了——顺产,没有并发症,不需要缩宫素。这张处方是后来补的,用来做理由,一旦有人追问为什么你产后大出血,就推说是缩宫素过量。”
顾清弦没有说话。
“你生产那天晚上,顾怀礼站在产房走廊尽头,拄着那红木手杖,跟李国良说了很久的话。然后他走了,李国良把这张处方给了值班护士长,让加到你的病历里。”冯桂兰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又翻找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只老式手机——不是智能机,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外壳磨得掉漆。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痰音,但语气和节奏感是陆沉和顾清弦都熟悉的——顾怀礼。
“——桂兰,我知道你手里留着那些东西。你躲了十年,我也瞒了十年。但你记住,那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李国良开的药,王彩霞换的孩子,秦婉清接的货——我只不过是把门推开的人。你要恨,恨你爸去,是老东西太偏爱清弦。她把顾家当命,我就让她连命都守不住。”
录音到这里断了。冯桂兰把手机收回来,放在《圣经》上。“上个月他还没有正式批捕,他打电话给我,想让我销毁偏院的证据。我没答应。”
书房里安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顾清弦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那张旧处方笺就躺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缩宫素”三个字的墨迹淡得几乎看不清。她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久到茶水彻底凉透,久到窗外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束薄薄的阳光。
然后她把那张旧处方笺折好放在茶几一侧,连同产科剪刀一起交给门外候着的律师。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整理一份已经结案的卷宗。但她拿起手机发信息时的指尖又让这种平静显出另一层本质——信息是发给刑警队长的,只有一句话:“顾怀礼涉嫌故意伤害,有新证据,请补充侦查。”
做完这件事,她对冯桂兰说:“你欠的不只是我。”
冯桂兰没有辩驳,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垂下去说:“我欠那个孩子——欠得最多。我明天自己去派出所。”
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暖暖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小脸跑得通红,手里举着一本翻开的《小王子》,翻到的那一页画着一只狐狸。她身后探出念念的脑袋,两个孩子的书包还背在身上,显然是刚放学,连外套都没脱就冲进来了。“爸爸!念念说这本书里有一只狐狸……”暖暖的目光从陆沉身上扫到沙发对面那个陌生的老人,声音忽然收住了。她看着冯桂兰,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冯桂兰也看着她。这个偷了她又藏了证据的老护士,在看见暖暖那双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僵住了。那孩子的眼睛和顾清弦像极了——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两颗雨花石。但看她人的方式不像顾清弦那样清冷疏离,而是暖烘烘的,带着一股不问对象是谁都愿意先给个笑意的热乎劲儿。暖暖看了一会儿,松开门把手继续走进去,把那本翻开的小王子往冯桂兰膝头轻轻一放。“,这一页画的是狐狸。小王子说,重要的东西要用心去看。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呀?”
冯桂兰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她伸出那只粗糙的、指甲缝里还带着风沙的手,想摸一摸暖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的手指太粗会刮伤孩子的皮肤。好一阵,她说:“见过。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小脸圆圆的,头发特别黑,哭起来像一只小猫。”
暖暖歪着头,看了她半天。“,你哭了吗?”
冯桂兰慌忙用袖子去擦眼睛,但眼泪本止不住,越擦越多,终于把脸埋在那本翻烂了的《圣经》上,肩背压抑地颤动。念念从门口跑到她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话梅糖,放在《圣经》封面上。
那天晚上,冯桂兰在锦园待到很晚。她没有吃晚饭,顾清弦让厨房热了一份莲藕排骨汤放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动,只是盯着汤碗里的藕节发呆。直到暖暖和念念都洗了澡换好睡衣跑过来道晚安,暖暖忽然在冯桂兰旁边停了一下,把自己手里抱着的兔布偶往她怀里一塞,说:“晚安。小兔子替我陪你,它晚上不踢被子。”然后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口她的面颊。
冯桂兰抱着那只兔布偶,愣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布偶的长耳朵垂在扶手外面轻轻晃着。直到两个孩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她才低下头,把脸埋在兔布偶柔软的棉布身体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呜咽。
顾清弦一直坐在对面沙发上,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冯桂兰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才站起来,把那只已经凉透的汤碗端回厨房,重新盛了一碗热的放回冯桂兰面前。
“你在这个家里住了一辈子。”顾清弦的声音很轻,“明天你去自首,我不会替你求情。但你出来之后,你可以回来。”
冯桂兰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只兔布偶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端起了面前那碗汤。莲藕酥烂,排骨炖到脱骨,汤色清亮。这是顾家厨房的传统方子,当年顾清弦的月子里,厨房天天炖的就是这道汤。而她从来没有喝到过。
翌是江城冬天里难得的好晴天,阳光把锦园湖面照成一片淡金色。冯桂兰自己走进派出所大门的时候,身后跟着顾清弦的律师,怀里揣着那本《圣经》,圣经扉页上歪歪扭扭的行数如今多了一行新的字——“暖暖给了我这只兔子。它还睡在沙发扶手上。”
她没有回头,走得缓慢而踏实。阳光在她背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锦园方向远远传来两个孩子早晨追逐的清脆笑声,被湖风送过对岸新种的银杏苗,树苗旁的玻璃瓶里一枚旧硬币压着蜡笔画,在光下泛起一圈极淡的反光。
三天之后,仁济医院产科主任李国良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违规开具处方药被立案调查。市卫生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重新调取了当年的全部病历、产房记录和药品出入库单,确认缩宫素处方为产后补开,且用量超标。李国良在鉴定会上没有辩驳,只说他当时受顾怀礼所托。顾怀礼在狱中收到补充侦查通知书后,三天没有说话。第四天,他向看守所申请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了一封信。收信人是顾清弦,但信只有一句话——“那针缩宫素不是我让加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指认谁。但顾清弦看到这行字时,窗外的阳光正在把她书桌上的新老照片同时照亮——暖暖百照上和念念百照上的胎发都细软得看不见重量,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她没有深究那一句话。因为冯桂兰的录音已经足够清晰,因为李国良的处方笺已经足够明确,因为暖暖此刻正和顾念在花园里推着刚学会的儿童自行车,笑声穿透整面落地窗。她把那封信放进档案盒最底层,在顾念的疑惑声中合上盒盖。
随后,顾清弦将此前的DNA报告、产科记录和收养关系证明整理妥当,委托律师代办了正式收养和更名手续。暖暖正式从“陆暖”更名为“顾暖”,户籍关系转入监护人顾清弦名下,同时保留养父陆沉的监护权并行条款。民政局办完手续那天下午,她一个人站在锦园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桌子上那份新鲜出炉的户口本翻到新增人口一页。她在便签纸上写道:“母:顾清弦。女:顾暖。此页不再涂改。”然后将便签贴在户口本扉页内侧。
周末下午,陆沉的诊所和老吴在里间整理新一批公益针灸卡。顾氏基金已将这里纳入归巢定点,每个低保老人凭卡免费接受十个疗程的针灸推拿,费用全部由基金承担。陆沉把卡一张张夹进病历本封页,老吴在旁边统计本上数着今天新登记的名单。门铃声响了好几次,都不是病人——邮递员送来新考的助理医师准考证挂号信,巷口老裁缝送来改好的新白大褂,还有几个以前治好的老病号结伴送来的各种土特产。
当天下班,陆沉坐在诊桌前翻开守拙轩医案存,在最新一页批注栏写:“鬼门针一百五十例,今遇一例项痹伴气血两虚,不宜泻法,改用调补法,针关元、足三里、三阴交。”然后他合上书页,从抽屉里取出那枚护士陈秀英当年偷藏下来的婴儿右足印记录单复印件,压在医案存扉页。小小的五个趾印已经褪成淡褐色,但足弓弧度看得分明——和现在每天早晨穿进粉色运动鞋、傍晚脱下时倒出细沙的脚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好几圈。
窗外天色渐暗。诊所玻璃门上挂起了老吴手写的“晚间停诊”字条。陆沉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换上那件深灰色外套,走出巷口时正碰上从埃尔法跳下来的暖暖和念念。
“爸爸,今天民政局阿姨说以后妈妈也是我妈妈了。”暖暖仰着脸,忽然踮起脚尖把手里那个盖了红印的小本子往他口推了推,“户口本上都写上了。”
陆沉接过本子,翻了翻新增人员一页。他曾经深夜在城中村隔板间里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女儿法律上唯一的监护人,如今,这唯一的后面加上了另一个名字。“那你以后签名要写什么名字?”
“顾暖。”她说完马上从念念手上抓过自己的田字格本,翻开用铅笔写满的那页——每个格子都整整齐齐练着“顾暖”,最后一个格子有些糊,应该是口水滴上去的。
两个孩子跑进诊所时,老吴正收起评估组的单据,往他白大褂口袋里塞了一小袋密封好的老盐柠檬糖。顾清弦最后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桶里还是莲藕排骨汤。她今天换了一枚新针——那片暖暖做的银杏叶标本被嵌进一小块透明树脂里,铜托用旧镯子熔的。
陆沉把诊所的灯一盏一盏关掉,最后只剩候诊区那盏壁灯。昏暗暖黄的光线把窗玻璃上映出的诊所招牌“陆氏针灸推拿诊所”染成淡金色,新的木匾在巷子里像一枚沉默的印章。老吴那把泡决明子的旧茶缸和他新刻的诊所用章并列放在消毒柜顶上。
他拉下卷帘门的瞬间,巷口歪脖子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刚好兜住初升的月光和远处新亮起的橘黄路灯。暖暖趴在布偶耳朵上朝诊所方向小声念了句“晚安”。
饭后他们在锦园种下了第二棵银杏。这棵种在第一棵旁边,树苗比第一棵略高一些,树细得暖暖一只手掌就能整个握住。暖暖扶着树苗,念念往坑里填土,这次轮到念念往玻璃瓶里放了一把自己攒的话梅糖纸,暖暖塞了一张刚画的画——四只大小不一的手印,底下分别标着四个人的名字,陆沉、顾清弦、暖暖、念念,名字全写对了,“顾暖”的最后一横也用力得踏实极了。顾清弦在旁扶着树,看着土坑里的玻璃瓶反光方向轻声说:“这第二棵等念念上初中就长过窗台了。”陆沉指着挖出的碎石跟念念解释树会绕着石头长,念念扒着他的胳膊喊下次要带小满来当树守卫。
两个孩子跪在草地上用手刨土,指甲缝里塞满泥巴,土撒得鞋子里都是,笑声洒在月色下湿的草地上。
陆沉继续推掉诊所一部分常推拿,把时间留给助理医师备考和深夜翻查守拙轩医案。离助理医师考试只剩不到三个月,书桌上的复习资料越堆越高,旁边放着那个带小红圈便利贴的台历——每天划掉的格子下都坐着做完针灸练习回来的他,白大褂口袋露出半边暖宝贴,手边放着老吴放进诊所公用抽屉里的咸金枣。
月上中天时孩子们都睡了,几扇窗户亮着灯——书房灯下,顾清弦还翻着当年陈秀英签字的那页护士交班记录,页脚残缺处用纸胶带补好了;诊所值班室灯下,老吴在新挂的排班表的空白处用铅笔标下周公益诊疗的预约时间段;陆沉独自坐在诊桌前将下周要复习的经络篇目夹上书签。窗外江城的冬夜安静而漫长,但隔着巷口和湖岸,三家灯火在各自岗位上照着同一张月影桌台。
而千里之外的某个南方小城工业区,一张盖着当地社区矫正机构公章的信封被投进邮筒,收件人是一个名叫“陆暖”的孩子的监护人。寄信人在义务法制宣传员登记表上签下的名字仍旧是“秦婉清”。信封里夹着的明信片——邮戳在前天,字迹比几个月前平静得多,只写了“愿好”二字。
几天之后,这封信寄到锦园时,顾清弦正在书房和陆沉核对最后一轮归巢的财务报表。陆沉把那张夹着邮折的明信片翻过来看了背面那排平静的字迹,然后将明信片合着挂号信封一齐竖放进档案盒。档案盒翻开的侧封上方,陈列着此前所有证物——缩宫素的处方笺、祠堂门槛下的产科剪刀、冯桂兰的录音磁带、婴儿脚印复印件、以及暖暖一岁生时穿过的红色小毛线鞋。
午休时间,顾宅花园里新鲜的泥土堆旁,暖暖正指挥念念用细麻绳把新栽的银杏苗围个小栅栏,不叫路过的小猫踩弯树。陆沉端着他那杯茶从书房窗口往花园瞥了一眼,透过银杏枯枝,他看见顾清弦正蹲在两个孩子中间帮她们给栅栏打最后一个结,手腕上沾着泥点。他在诊所里积攒了一周的困意忽然全涌上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安静地闭了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