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砰——!!!
一声巨响从吕布的府邸方向遥遥传来,即便隔着半座相国府,依旧清晰可闻。
李儒站在将台之上,身子下意识地一颤,再看向身边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端着茶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男人时,眼神里的敬畏,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狠!
主公这一手,敲山震虎,人诛心!
吕布虽勇冠三军,但今之后,他在相国府的地位,再也不是无可替代!那个沉默如铁的高顺,就像一柄悬在吕布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谁才是这座府邸、这座洛阳城真正的主人!
“文优,你在怕什么?”秦墨头也不回,淡淡问道。
“儒……儒不敢。”李儒赶紧躬下身子。
“一个吕布,心乱了,不足为惧。”秦墨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高耸的坊墙,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那里,难民汇聚,饿殍遍地。
“但几万张饿着肚子的嘴,能把这洛阳城,连带着你我,都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秦墨的声音,陡然转冷。
李儒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公的意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这支新军,可不能饿着肚子替我卖命。”秦墨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传令下去,明早朝,本相国有大事要宣布!”
……
次,未央宫。
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秦墨身着玄色朝服,头戴冠冕,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最尊贵的位置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今召集诸位,只为一事。”他没有丝毫废话,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大殿。
“即起,以相国府之名,颁布‘屯田令’!”
“凡洛阳周边百里内,所有无主荒地,尽数分发给城外流民!凡参与屯田者,官府提供耕牛、农具、种子!”
“最重要的一条——”秦墨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百官的心头。
“前三年,所获收成,尽归于民,官府……不取一文税赋!”
轰!!!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万万不可啊相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第一个冲了出来,涕泪横流,“自古税赋乃国之本!三年免赋,国库空虚,此乃自毁长城之举啊!”
“正是!”另一个户部官员也跟着叫道,“况且那些流民皆是懒惰之辈,将良田、耕牛、种子交予他们,无异于肉包子打狗!只会白白耗费国帑!”
“相国三思!”
“请相国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下跪倒一片,反对之声不绝于耳,仿佛秦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亡国之举。
秦墨冷眼看着这群“为国为民”的蛀虫,心中冷笑。
动你们的基了,当然要叫。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等着。
就在反对声达到顶峰之时,一个清朗而威严的声音,从百官的末席传来。
“肃静!”
百官闻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儒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手持笏板,缓缓走出。
正是当世大儒,蔡邕!
他一出场,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蔡邕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秦墨,深深一揖。
“老臣,赞成相国此举!”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流民失所,仓廪无粮,相国不惜耗费府库,以解万民倒悬之急!此乃上古圣君之仁政!”
他环视四周,声色俱厉:“尔等食君之禄,却只知固守陈规,不思为民解难,与国之蛀虫何异?!”
一番话,说得那群反对的大臣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蔡邕再次转向秦墨,郑重道:“明公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老臣,愿为‘屯田令’奔走,说服天下士子,共襄盛举!”
“好!”秦墨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朗声大笑,“有蔡公此言,胜过十万甲兵!即起,蔡公便为我相国府文教总顾问,总理屯田教化之事!”
朝会,不欢而散。
当天下午,相国府书房。
一个负责屯田的官员被秘密召见。
“这些,是本相国托人从海外寻来的神种。”秦墨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到他面前,“你找一块最肥沃的试验田,把它们种下去,派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官员好奇地解开袋子,只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袋子里装的,本不是他们平时见到的那些瘪发黑的稻种!而是一粒粒大如黄豆、饱满如珍珠、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金黄色的“神物”!
光是看着,仿佛都能闻到丰收的稻香!
“这……这真是稻种?”官员的声音都在颤抖。
“记住,此事若泄露半个字,”秦墨的眼神幽深如海,“提头来见。”
三后。
洛阳城外,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区。
当“屯田令”的消息,由官府派人敲锣打鼓地宣布出来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分地?
给牛?
给种子?
三年不交税?!
在经过了长久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一个瘦骨嶙峋、抱着孙子不知所措的老者,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一边哭,一边磕头。
“砰!砰!砰!”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
他的哭声仿佛一个信号,刹那间,成千上万的流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哭着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朝着那座给予他们希望的城池,叩拜不止!
就在这万民叩拜、声震原野的瞬间,秦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激动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动万民之心,民心值+50!】
【叮!民心值首次突破50!满足解锁条件……】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核心功能——【势力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