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边说边伸手从兜里掏出东西,还故意在冉秋叶面前晃了晃。
他得意得不行,却没留意到冉秋叶的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冉秋叶这会儿火气直往上蹿。
她本来真以为棒梗是来交学费的,结果这家伙掏出一张冥币,还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这么闹。
冉秋叶当场就炸了:“棒梗!你被开除了!往后都不用再来上学了!”
棒梗还在那儿傻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明交了学费,怎么还要被开除?这不合理啊!
他赶紧喊:“冉老师!我不服!我有钱交学费,你凭什么开除我?”
冉秋叶冷冷一笑:“贾梗,你当我傻?拿冥币来糊弄我?”
冥币?
棒梗愣了愣,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手里捏着的,还真是冥币。
他彻底傻眼了。
旁边看热闹的阎解旷和刘光福一伙人立马炸开了锅,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棒梗!这就是你说的学费啊?”
棒梗手里那叠纸刚掏出来,周围一圈小孩眼睛都直了。
“冥币?我去,你这是要笑死谁啊?”
“该不会是你家爷爷托梦给你的吧?”
“棒梗你赶紧滚蛋吧,丢人不丢人!”
“就是,红星小学早把你开除了,你还跑回来啥?”
一群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笑声越哄越大。
棒梗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撑不住了,嚎了一嗓子,扭头就往外跑。
四合院大门口,几个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壹大妈、贰大妈、叁大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贾张氏也凑在边上,时不时句嘴。
三个大妈心里其实都烦她,但碍着住一个院子的面子,也不好直接赶人。
叁大妈惦记着昨天阎埠贵跟贾张氏闹的那点不愉快,瞅准机会就开了口。
“贾张氏,我听解旷说,你家棒梗学费还没交呢?”
“别的孩子上礼拜就交齐了,全校就剩你们家棒梗一个人拖着。”
“我们家老阎说了,陆校长可发了火,讲今天要是再交不上,就得把人开除。”
“你该不会是打算不让孩子上了吧?棒梗才多大点啊。”
叁大妈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
壹大妈和贰大妈也来了精神,齐刷刷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冷哼了一声:“谁说我家棒梗没钱交学费?早上他揣着钱去的学校,肯定交了!”
“钱哪儿来的?”
叁大妈皱起眉头,心里犯嘀咕。
昨晚傻柱压没回院子,没人给棒梗塞钱。
指望贾张氏和贾东旭那两个一毛不拔的主儿掏腰包?做梦呢。
贾张氏嘴角一翘,满脸得意:“我家棒梗打小就机灵,人家自己能弄到钱交学费。”
“不像有的人家孩子,就知道伸手找爹妈要,一点出息都没有。”
这话一砸出来,贰大妈和叁妈的脸同时沉了下去。
贾张氏明摆着是在指桑骂槐。
见两人不吭声了,贾张氏笑得更欢,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
只有壹大妈眉头拧了一下。
易中海跟贾家走得近,她多少知道棒梗的底细。
那小子三天两头偷鸡摸狗,这钱十有 ** 来路不正。
她琢磨着一会儿得回家翻翻柜子,别让那小兔崽子顺了东西。
“叁大妈,你们家解旷啥时候也能自个儿交学费啊?”
“还有贰大妈,你们家光福呢?”
贾张氏不依不饶,追着俩人继续挤兑。
俩大妈气得牙痒痒,正要怼回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四个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棒梗一边跑一边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壹大妈愣住,满脸疑惑。
贰大妈和叁大妈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翘了起来。
刚才被贾张氏堵得窝火,这会儿心里总算舒坦了。
贾张氏也顾不上跟人斗嘴了,三步并两步迎上去。
“棒梗,你不是去学校交学费了吗?”
“怎么哭着跑回来了?”
“有人欺负你了?”
“学费到底交了没?”
“哇——”
棒梗哭得更大声了,嗓子都劈了。
“!学校把我开除了!呜呜呜!”
贾张氏整个人呆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团。
棒梗攥着那张纸,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急了,追着问:“你早上不是揣着学费走的吗?咋还让人给撵回来了?学校老师都啥吃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家人吗?”
她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嗓门提高了八度:“走!领你去讨个说法,看他们谁敢!”
棒梗挣开她的手,把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举到她眼前:“,你看看这个……”
贾张氏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那张纸上印着大大的“冥币”
两个字,上头画着 ** 爷的头像,跟真钱一模一样,可一瞧就是死人用的纸钱。
“这……这咋会是这个?早上的时候我明明看过了,是十块钱的大团结啊!”
贾张氏脑子嗡嗡响,整个人懵在原地。
旁边的贰大妈了句风凉话:“哎哟喂,刚才不是说你们棒梗自个儿弄的钱交学费嘛,弄的就是这个呀?”
叁大妈也跟着接话:“棒梗这孩子打小就机灵,我家那个差远喽。”
“冥币?笑死我了,该不会是你们家老贾在地底下给孙子攒的学费吧?”
“啧啧,棒梗让人开除了,老贾一急眼,晚上不得把学校老师全带走啊?”
俩人一唱一和,气得贾张氏头顶冒烟。
可这会她顾不上跟她们吵。
赶紧伸手往自己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十块钱,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上头印的是工农兵图案,不是 ** 爷,这才松了口气。
“乖孙别哭了,带你去学校,把钱补上,好好跟老师说两句好话,保准不让你没学上。”
贾张氏扯着棒梗就往红星小学的方向跑。
早上的时候她确实没仔细看棒梗手里的钱,说不定真就是棒梗自己把冥币当成真钱拿了。
她兜里这张是真的,赶紧把学费交了,学校应该能通融通融。
……
苏建明在医务室里闲得发慌。
厂里生病的人不多,他就泡了杯茶,端着茶缸子坐到大门口,跟保卫科的人扯闲篇。
正说着话呢,就瞧见贾张氏拉着棒梗急急忙忙从轧钢厂门口过去了。
他刚才看见棒梗红着眼圈跑回家,心里已经猜到了 ** 分。
现在看这架势,是要去学校补交学费?
早晨的时候他在桌上搁了两张大团结,可棒梗兜里只翻出来一张。
剩下那张, ** 成在贾张氏身上揣着。
苏建明在心里默默念了个字。
“变!”
一道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光飞了出去,直接钻进贾张氏的裤兜里。
看到那道光落的位置,苏建明乐了。
果然——另一张真钱在贾张氏身上,她现在赶着带棒梗去红星小学,估摸着是想着赶紧把钱补上,让学校把孩子留下。
他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要是贾张氏到了学校,一掏兜,发现手里的钱也变成了冥币,不知道她那张老脸得绿成啥样。
……
另一边。
贾张氏拖着棒梗冲进学校大门,直接被保卫科的人拦下了。
“学校重地,外人不能进,您二位请回吧。”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你个小兔崽子说谁是外人呢?把嘴给我撕烂了信不信?”
话没说完,她伸手就去挠人家的脸。
保卫科的小伙子身手利索,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
他往后连退了两步,喝道:“你最好老实点,再动手我们不客气了!”
门口这边的动静一闹,保卫科又冲出来两个人,三个人把贾张氏团团围住。
校门口,看门大爷拦着人不让进。
“老太太,学校有规矩,外人不能随便进去,您别为难我们。”
贾张氏白眼一翻,冷哼了一声:“我为难你们?我孙子要交学费,你们不让我进,这叫什么事儿?”
“交学费?”
保卫科的人愣了。
交费时间上个星期就截止了,这是哪门子的交学费?
但人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还是赶紧往上报了。
没过多久,冉秋叶就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陆校长。
听保卫科的人一描述,陆校长和冉秋叶心里立马明白——准是贾张氏和棒梗。
上学期那回,贾张氏把陆校长的脸挠得不成样子,这位老太太的“威名”
,他想忘都忘不掉。
“不是把贾梗开除了吗?怎么还敢来?”
陆校长边走边皱眉。
冉秋叶也是一脸为难:“今早贾梗拿了张冥币想糊弄过去,被我当场逮住,直接开除了。”
“开得好。”
陆校长点点头,“一会儿见了她,你甭说话,我来应付。”
俩人很快到了校门口。
但没出去,就隔着铁门站着。
他们怕贾张氏再动手。
“贾梗已经被开除了,你们还来什么?”
陆校长板着脸,隔着铁门问。
关乎棒梗能不能继续念书,贾张氏这回倒没敢耍横。
她陪着笑脸,老老实实说:“我们是真心想交学费,孩子早晨出门太急,拿错了,把冥币当成钱了。”
“您二位再给次机会吧,求求陆校长和冉老师了。”
“我亲自把钱送过来了,真的。”
“别开除棒梗,行不行?”
冉秋叶看向陆校长,这事她做不了主,全看校长怎么说。
陆校长皱着眉头。
说实话,他真不想再收棒梗这个学生。
可他教了几十年书,心里头那点不忍还是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