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2章

祖上传下来的家业,说到底,问题不大。

政审那一关,铁定能过。

“行,你的情况我都清楚了。”

刘东来一边说,一边拿起笔,“接下来一个星期,所里会安排人给你上课,学党纪,学党规。”

贺文这种不是部队转业的,就算本事再硬,也不能直接上岗。

得先把规矩学明白,思想拧正了,这才是正事。

“我这就打报告,聘你当派出所的名誉教官。

平时主要负责训练其他同志。”

刘东来在纸上刷刷点点的,“每天训练时间不长,闲了就出去巡逻,转两圈。”

“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关响。”

“贺文同志,有问题没有?”

贺文把腰板挺得笔直,啪地敬了个军礼:“没问题,听组织安排!”

这活儿,说白了,清闲得很。

派出所的同志每天都有自己的正事要,能抽出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就已经顶天了。

每天来所里报个到,带着人练一小时,剩下的时间,上街溜达一圈。

四九城这地方,治安好得没话说。

闹出大事?基本没那个可能。

贺文冲刘东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

刘东来脸上挂着笑,刚想点头夸两句,脖子猛地一僵,整个人顿时卡在那儿动弹不得。

“小贺,你先去忙吧。

晚点我让人去你家走一趟,搞政审。”

刘东来有点尴尬,当着新来的下属犯颈椎病,这脸丢得有点大。

哪知道贺文本没走。

他绕到刘东来身后,伸手在对方后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又拿手指揉按了几个位置。

手法看着随意,力道却拿捏得极准。

没过多久,刘东来就觉着脖子后面热乎乎的,不光不疼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小贺,你还懂这个?”

刘东来又惊又喜,转过头盯着贺文看。

他这颈椎是 ** 病了,中医西医都看过,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好不了。

结果这小子随手几下,居然把疼给压下去了。

“家里书多,没事翻着看,瞎琢磨着就会了。”

贺文照旧把功劳往天赋上推。

“所长,您这个是颈椎慢性劳损,耐受值到顶了。

年轻时候没感觉,等年纪上来就开始折腾人。”

他这身神级医术不是白给的,上手一摸就摸出了底。

“您平时是不是经常胳膊发麻、手指没劲、走路发飘、头晕恶心,有时候看东西还模糊,心跳忽快忽慢,吞东西都费劲?”

贺文一口气把症状全说了出来。

“没错!都对上了!”

“你小子神了啊!”

刘东来眼睛都瞪大了,贺文说的每一条他都有。

“能治吗?”

他语气里带着期待,哪还像个所长,活脱脱就是来找大夫看病的病人。

“能。”

“回头我去拿套银针过来,给您扎上几回,再配合每天按一按,顶多一个月,就能断。”

贺文说得很有底气。

刘东来的情况其实挺严重,是神经型的颈椎病,但这些专业东西说多了对方也听不懂。

“真的?”

刘东来高兴得不行。

“小贺,这可太谢谢你了。”

他心里是真乐开了花。

武术能自学,医术也能自学,还都学得不赖。

这回把贺文弄到所里来,不光能带着大伙练拳,连看病都不用往外跑了。

谁要是有个腰酸背痛的,直接找贺文就行!

这可是捡着宝了。

“所长您太客气了。”

贺文笑了笑。

“那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给您扎针。”

“不急不急,我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刘东来晃了晃脖子,浑身舒坦,再看贺文就越看越顺眼。

从办公室出来,贺文心情也不错。

编制的事算是稳了。

这对他后面的计划来说,是个不小的助力。

“走了老蔡,去绸缎铺。”

三轮车晃晃悠悠到了地方,贺文嘴角一勾,眼睛微微眯起来,低声说了一句:“顺道去给所长添个礼。”

绸缎庄门口,陈雪茹果然正站着,眼睛一个劲儿往街口瞟。

这都大中午了,那个冤家还没影,该不会真把她忘了吧?她心里头烦躁,眉头拧巴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都说越是得不到越惦记,这几天她雷打不动去小酒馆坐一会儿,虽说跟贺文说不上几句话,可那股劲儿反而更压不住了。

突然,陈雪茹眼睛一亮,远远看见三轮车上坐着的那个人。

“雪茹姐,这么冷的天站外头,不怕脸冻皴了?”

贺文张口就逗她。

“冻皴了怕什么,反正没人心疼。”

陈雪茹胳膊肘撑着另一只手,满脸幽怨,随即又轻轻一笑,这么一笑,连周围的光景都跟着黯淡了三分。”别傻站着了,进屋,衣裳早给你挑好了。”

她转身往里走,贺文招呼了一声:“老蔡,你也跟着进来。”

“少东家,我就不进去了,别再给人家铺子弄脏了。”

蔡全无心里头清楚,小酒馆三教九流都能招待,可这是绸缎庄,进进出出的不是富户就是贵人。

他骨子里觉得低人一头,本能地想躲。

“不行,今儿你必须跟我进去。”

贺文语气没商量。

蔡全无不再推脱,把三轮车锁好,使劲蹭了蹭鞋底子上的泥,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跟在贺文后头迈进了大门。

陈雪茹一瞧这阵仗,眉毛微微一挑:“哟,贺大掌柜今儿是开恩了?怎么着,打算给个窝脖也置办整身行头?”

她这人心眼不坏,但骨子里确实有点势利,窝脖在她眼里跟要饭的差不多。

蔡全无听了这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没听着似的。

他只在贺文面前才露真性情,外头的人怎么说,他向来不往心里去。

可说实话,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贺文声音不咸不淡的:“不行吗?老蔡是窝脖不假,可他也是我兄弟。

榕叔!”

老榕小跑着过来:“贺掌柜,您吩咐。”

“带我兄弟量个尺寸,挑最好的料子,给他做一身。”

话一落地,蔡全无和陈雪茹全愣了。

陈雪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解——贺文居然为了一个窝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撅她的面子?一个窝脖也值得这么护着?难不成他今天心气不顺,正好撞自己枪口上了?

蔡全无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他早就看出这绸缎铺老板娘对少东家有意思了。

论身份地位,论交情,自己一个窝脖哪比得上人家老板娘在少东家心里的分量?陈雪茹不过就是暗讽了他一句,少东家至于为了他把关系搞僵吗?

老榕把蔡全无让进屋的时候,贺文二话没说就站到了他那一边。

“这是咱兄弟。”

一句话,直接把蔡全无的面子给撑圆了。

不知道是天太冷还是怎么的,蔡全无鼻头忽然有点发酸。

打他家道中落之后,还从来没人这么正眼看过他,更别提有人当众喊他一声“兄弟”

“谢东家。”

他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这份情,他记下了。

老榕站在那里,脸上一片苦笑:“陈老板,您看这个……”

他活了大半辈子,眼睛毒辣得很。

看得出来,贺文跟陈雪茹这是较上劲了。

可到底他是绸缎铺的伙计,老板娘不开口,他哪敢带人下去量尺寸?

陈雪茹摆摆手:“去吧。”

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老榕这才领着蔡全无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陈雪茹就炸了。

“贺文,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刚才贺文说的那些话,字面上没一个脏字,可句句都像耳光扇在她脸上。

“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连个窝脖都不如?”

她抱着胳膊,声音里全是委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文,等着他给个说法。

贺文点了烟,吐了口白雾,声音不咸不淡:“陈雪茹,你要是连怎么尊重人都学不会,那以后咱俩也没必要走动了。”

他语气不重,可话里全是分量。

“职业有好赖,人也有高低,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没完人。

你心里瞧不上谁、鄙视谁,那是你的事。

可你要是把那种高高在上的话说出口,那对不起,我贺文不敢苟同。”

他喜欢陈雪茹那张脸,也欣赏她身上的本事。

可要是连做人最基本的尊重都丢了,那这个墙角,他不挖也罢。

贺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

他有自己的秤。

他坐在窗边吃肉喝酒,窗外路边蹲着要饭的,他同情归同情,心里未必没点优越感。

这很正常。

可要是有一堵墙要倒了,他可能不会伸手去扶,但也绝不会上去推一把。

这是他的底线。

“什么?”

陈雪茹愣了。

她没想到贺文认真成这个样子。

他要……跟自己断交?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蔫了。

剩下的,全是慌。

她对贺文,本来就是求而不得。

想着先走近点,再慢慢让他上钩。

可现在好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贺文,别这样……”

她伸手拽住贺文的袖子,本来还想狡辩几句。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来了。

刚才自己那些话,确实没把蔡全无当人看。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变成了认错。

“是我错了。”

“等他出来,我跟老蔡道歉。”

“你消消气,行不行?”

眼眶红了,泪珠子在里面打转。

陈雪茹是真急了。

倒不全是因为怕失去贺文。

更关键的是——这是她头一回动心。

头一回喜欢一个人。

而且,还是单相思。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