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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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家逼我加名,我当场拿出了十年的还款记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上有几枚铅笔屑。
我蹲下去,把那几枚屑扫到手心里。
它们很轻,一吹就散。
可人心里的东西,不会这么容易散。
唐知宜忽然说:“沉舟,你能不能别把每件事都往坏处想?”
我把铅笔屑倒进垃圾桶。
“以前我没这么想。”
她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信。”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看着空荡荡的次卧,灯光白得发冷。
“明天我去银行。”
她语气一下紧了。
“你去银行什么?”
“查还款记录。”
“你要拿这个跟我家算账?”
“是他们先把账摆上桌的。”
唐知宜像被这句话刺到,声音发抖。
“贺沉舟,你非要这么难看吗?”
我抬手关灯。
次卧暗下去,红丝带在最后一点光里晃了一下。
“难看的不是账。”
我说。
“是有人一边说爱,一边提前量好了别人家的房间。”
电话被挂断后,屋里重新安静。
我站在客厅,慢慢把桌上的票据收进文件夹。
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打印小样。
婚庆公司做的。
照片里,唐知宜靠在我肩上,笑得很净。
我看了很久,才发现她手腕上没有那只旧银镯子。
3 十六号的短信从没断过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银行大厅的叫号屏刚亮,等候区已经坐满了人。
我取了号,坐在靠窗的位置。
玻璃外下着细雨,雨点打在台阶上,像有人一下一下敲着湿纸。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抬头叫号。
我把身份证、银行卡和房贷合同放到窗口。
“我要打印这套房从第一次还款到现在的全部明细。”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时间比较长。”
“十年。”
她点点头,没多问。
打印机很快响起来。
一张接一张,纸从机器里吐出来,带着热气。期、金额、账户尾号、扣款状态,密密麻麻铺满表格。
十年的子原来可以这么薄。
薄到一叠纸就能拿在手里。
也重到我把它放进包里时,肩带往下坠了一下。
从银行出来,我没有回公司。
我去了我妈住的老小区。
她现在不跟我住,说城西房子离菜市场远,她还是喜欢原来那片。那套老房是租的,楼道狭窄,墙皮有点掉。
我进门时,姜雪梅正在阳台择菜。
她穿着旧毛衣,袖口卷到手肘,手边放着一个蓝色塑料盆。
“今天不是上班吗?”
我把伞靠在门边。
“请了半天假。”
她抬头看我,手里的青菜停了停。
“跟知宜吵架了?”
我没回答。
她把菜放下,去厨房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小,水声细细的。
“你小时候一有事就这样,进门先不说话。”
我坐到餐桌旁,桌面上铺着一块旧塑料布,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海棠花。
我从包里拿出那叠还款记录。
姜雪梅擦着手出来,看见纸上的银行抬头,脸色慢慢变了。
“他们提房子了?”
我点头。
她没立刻坐下。
阳台上的风把窗帘吹起来,扫过她的肩。
过了好一会儿,她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